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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药物成瘾,罪证确凿,戴罪立功之身


大不了就嘴硬地说是家里面过去积攒下来的,谁也不能查那么多年吧?

  只要没抓到黑市里边交易的证据,就有回旋的余地。

  贾张氏这会也稍稍有些清醒过来,药效退了大半,脑子总算能转了。

  她也是跟着自己儿媳妇连连点头,那张老脸上挤出几分委屈的神色:“对啊,就是的!派出所的同志,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呀!”

  她指着那些被搜出来的东西,声音里带着哭腔:“这些东西……这些东西是我儿子过去攒下来的!他活着的时候省吃俭用攒的!我们这是被逼无奈,实在没吃的了才拿出来吃。怎么还被人冤枉成投机倒把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然而在听了她们这些话之后,张猛脸上却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看向了许富贵。

  那眼神很平淡,却让秦淮茹心里一紧。

  许富贵这个时候却是站了出来,冷眼看着这婆媳二人。

  “不承认是吧?”

  他往前迈了一步,盯着贾张氏:“还说我打击报复?你们这反咬一口可真够厉害的!要不说我儿子怎么被你们害了呢?一家子都是这种货色!”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眼神越来越狠:“我告诉你,贾婆子,我亲眼瞧见你在外边和人家交易的!就在离这不远的那个胡同里,你敲三下门,又敲两下,然后递东西换东西,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现在就可以把你带过去抓现行!那地方我还记着呢,门牌号我都记下了!你敢不敢去?敢不敢当着人家的面对质?”

  贾张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淮茹也愣住了,眼里满是绝望。

  完了,全完了。

  本来还抱着些侥幸心理呢,结果许富贵的这番话,直接把他们的老底都给掀了。

  连哪个胡同、哪一家人家都让人家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这会,就算是秦淮茹也能知道,这绝对不是在诈他们了,而是真的抓住她婆婆的把柄了。

  人家要是没点真凭实据,能说得这么详细?

  能连门牌号都报出来?

  下意识的,秦淮茹便看向了贾张氏。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埋怨,也有几分说不清的绝望。

  绝对是刚刚婆婆出去,被许富贵给盯上了!

  她千叮咛万嘱咐,让婆婆别出门,别惹事,可婆婆就是不听!

  这下好了,被人抓了个现行!

  贾张氏这会虽说还有些药效在发作,脑袋里嗡嗡的,可心里已经清醒无比了。

  她背后冷汗“嗖”的一下就下来了,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把贴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刚刚她偷偷摸摸的找人去换东西,特意绕了好几条胡同,还三步一回头、五步一张望,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谁曾想居然被许富贵全都看见了!

  于是她下一秒便是厉声地冲向许富贵道:“你跟踪我?你这种简直是阴险小人!居然偷摸的跟踪我,你安的什么好心啊?”

  说着,贾张氏便朝着许富贵扑过去,那架势跟发了疯似的,两只手乱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她心想,只要把这事儿搅浑了,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然而一旁的派出所同志却是反应非常迅速,两个年轻力壮的同志一左一右,直接将她给按住,别乱来!贾张氏!

  “放开我!放开我!”

  贾张氏还在挣扎,可她那点力气,哪挣得脱两个年轻力壮的同志?

  只能被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见着贾张氏这反应,张猛心中便能确定的差不多了。

  这种又惊又怒又心虚的反应,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看来许富贵说的没问题,这个贾张氏绝对是在外面搞投机倒把的。

  不过,他办案多年,深知不能仅凭一面之词。

  就算是贾张氏反应成这样,他也需要人证物证俱在,板上钉钉才行。

  于是乎,他便道:“许富贵同志,麻烦你带着我们一块去一下刚刚贾张氏去投机倒把的地方吧。我们需要核实情况。”

  许富贵在旁边听了之后连连点头,眼睛里都放着光:“诶!张副所长,您快跟我来!我给你们带路!”

  说着,他便匆匆忙忙地带着张猛等人一块往外走,脚步比谁都急。

  派出所的同志们则是将秦淮茹和贾张氏一块都给按住,带走了。

  贾张氏被两个同志架着,两条胖腿在地上拖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但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秦淮茹走在一旁,低着头,面如死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知道,完了,彻底完了。

  院中,街坊四邻们看着这一幕,议论声更大了。

  “带走了带走了!”

  “活该!搞投机倒把,就该抓!”

  “这回贾家可算是完了,老的被抓,小的谁管他!”

  “那可不,自己作的,怨谁?”

  许母站在人群里,看着贾张氏和秦淮茹被押走,眼里满是解气的神色。

  她攥着拳头,喃喃道:“该!让你们害我儿子!让你们害我儿子!”

  许富贵跟着派出所的人走了,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可这院中的议论声却是越来越热烈。

  人群聚在中院,三五成群,叽叽喳喳的,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今天这场戏,比前几天的许大茂那场还精彩,够他们议论好些日子了。

  其中,阎埠贵眼中闪着精光。

  他站在自家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眯着眼睛,看着贾家那扇敞开的门,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他目睹了全过程,也知道这老贾家算是完蛋了。

  投机倒把这个罪名压上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就算最后能从轻发落,这名声也臭了,以后在院里抬不起头,走到哪儿都得被人指指点点。

  倒是那许富贵两口子……

  此时,阎埠贵看着还在院里边的许母,倒是眼中多了几抹深思。

  这老许,不简单呐。

  这两口子为了许大茂,还真是煞费苦心。

  他又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出来。

  许富贵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举报那个贾家投机倒把?

  还不是为了他那个儿子许大茂!

  这叫什么?这叫戴罪立功!

  这会许大茂估计已经要被判得差不多了吧?要是再晚一会,他们这就算举报出来什么功劳,估计也安不到他儿子头上了。

  这时间掐得,刚刚好。

  倒是这贾家也算是倒霉,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暴露了,被那许富贵给抓了个现行,可以给他儿子当功劳了。

  这种戴罪立功之下,说不得许大茂还真是能减轻处罚。

  要是判个一年半载的,出来好歹还有个盼头。

  要是判个十年八年的,这辈子就真完了。

  想着,阎埠贵心中也是不由感叹,这老许也不愧是有手段的人。

  当初能把娄半城的女儿给搞到他们家当儿媳妇,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现在也能在这种情况下给他儿子解围,这份心机和手腕,院里没几个人比得上。

  以后,也是得少沾惹他们家了。

  阎埠贵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

  这种人,得罪不起,最好还是敬而远之。

  ……

  与此同时,上午的胡同口那边,在许富贵的带领下,派出所的同志们一路过去。

  许富贵走在最前面,脚步又快又急,恨不得一步跨到那地方。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

  走了十来分钟,拐进那条熟悉的胡同,他停下脚步,指着前面一扇破旧的木门,压低声音道:“就是这儿!”

  张猛一挥手,几个同志立刻散开,悄无声息地围了上去。

  在看到这间门外的时候,贾张氏的面色如土灰,两条腿都软了,要不是旁边两个同志架着,她早就瘫在地上了。

  她算是彻底确定了,许富贵就是盯着她、跟在背后了的。

  那个老东西,居然真的跟踪她!

  “敲门。”张猛低声道。

  许富贵走上前,按照贾张氏刚刚用的暗号,轻轻敲了三下门。

  停顿片刻,又敲了两下。

  屋里没什么反应,静悄悄的。

  许富贵心里一紧,难道是没人?

  他正想再敲,门后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问:“谁?”

  “老主顾。”

  许富贵按照之前想好的说。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

  然而人家门一打开,看见外边的这个景象,好几个穿着制服的派出所同志,还有被架着的贾张氏,脸色便是瞬间一变,瞳孔猛地收缩,转身就要往屋里跑。

  “别动!给我老实点!”

  张猛当头一喝,声音洪亮如钟。

  与此同时,派出所的同志们一拥而上,一脚将门踹开,接着便冲了进去。

  屋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有东西摔碎的声音,有桌椅倒地的声音,还有人被按住的闷哼声。

  贾张氏站在外面,听着那些动静,整个人都傻了。

  等到派出所的同志们将这屋里边包围和搜查得差不多了之后,张猛从屋子里边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账本似的东西,翻了翻,又看了看许富贵,点了点头。

  “许富贵同志,你这次立了大功。我们会如实记录你这次功劳的。”

  张猛的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不少,眼里也多了几分赞许。

  许富贵在旁连忙补充道,声音都有些发颤:“张副所长,不是我的功劳,这是我儿子告诉我的消息!是他先发现的,我就是跑个腿!”

  听着许富贵这番话,张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接着,点点头,语气平静:“这事我们知道了,功劳也不会少他那一份的。”

  听到这,许富贵才算深深松了口气。

  ……

  派出所内,审讯室的灯光惨白,照得人眼睛发酸。

  面对张猛他们一行人的审问,贾张氏和秦淮茹原本还有些支支吾吾的,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肯先开口。

  贾张氏一口咬定东西是贾东旭留下的,秦淮茹则是一问三不知,只说自己是孝顺媳妇,婆婆做什么她管不着。

  可随着那从胡同里面逮出来的黑市的几个家伙吐露出来消息之后,贾张氏和秦淮茹两人也彻底防线被攻破。

  那几个黑市的贩子为了给自己减刑,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交易,交易了多少次,每次换了什么东西,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跟贾张氏说的每一笔都能对上。

  贾张氏的脸色越来越白,秦淮茹的嘴唇越来越抖。

  最终,婆媳俩防线彻底崩溃,一股脑地便将事情全部交代了。

  从最开始的打算投机倒把,到后来慢慢在黑市里面换东西、卖钱、倒买倒卖,一笔一笔,说得断断续续,哭得稀里哗啦。

  甚至还有一个意外的惊喜。

  那就是贾张氏除了在倒买倒卖之外,还非法购买一些药物。

  在她家搜出来的那些瓶瓶罐罐就是证据,她可不是第一次买了,而且每次购买的量都非常大。

  据她自己交代,这药吃了之后浑身舒坦,飘飘欲仙,什么烦心事都忘了,所以越吃越上瘾,越买越多。

  后来经过派出所这边的鉴定之后,一致认为贾张氏这种大批量的吸食药物的现象也是违规的。

  虽说现在还没有严格的法律条目来规定不允许人们大量使用一些药物,可经过那个年代的国人来说,对这个玩意是最深恶痛绝的。

  从清末到民国,多少人家被这东西害得家破人亡?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恨。

  又是大批量的吸食,又是有成瘾性。

  虽说名义上不同,可实际上和那个玩意已经差不多了。

  故而在这数条相加之下,秦淮茹和贾张氏当场就被直接关在了派出所这边。

  贾张氏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哭天喊地,两条胖腿拖在地上,被两个同志架着才勉强拖走。

  秦淮茹低着头,一声不吭,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她知道自己完了。

  这个家,也完了。

  ……

  就在张猛结束了审讯之后,走出审讯室的时候,许富贵却是连连跑了过来。

  他一直在派出所门口等着,蹲在墙角,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眼睛熬得通红。

  见张猛出来,他连忙迎上去,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笑。

  “张副所长,我有个事想和您说一下。”

  看他的模样,张猛瞥了一眼,还是点了点头道:“说吧,什么事?”

  许富贵一番犹豫之后,还是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恳求:“是这样的,张副所长,这个消息是我儿子之前在院里面发现的。他跟我说院里有人搞投机倒把,让我盯着点。后来也不知怎么的,他就被这贾家从农村带过来的一个小姑娘给骗了……那姑娘不正经,我儿子也是一时糊涂,现在已经被送到法院那边去了。”

  他顿了顿,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难为情:“可是这消息破获,实际上还是我儿子的功劳。所以说我想着……能不能让我儿子有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减轻一下他的处罚?他真不是坏人,就是一时糊涂……”

  听到这,张猛才是多看了几眼许富贵。

  从这家伙最开始找自己说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毕竟举报人哪有现场不到的,还一直强调是他儿子举报的。

  这会儿听了之后,张猛心里边也就清楚了,感情是搁这儿等着呢。

  什么被小姑娘骗了,现在又关进法院了。

  如果是普通人的事,怎么可能直接被关进去?

  估摸着也是犯了事了,而且还不小。

  不过整个办案流程符合规定,再加上这件事确实是证据确凿,抓了这么一批投机倒把的人,功劳是实打实的。

  张猛也不是那种死板刻板的人,许富贵非要把这个功劳安在他儿子身上,流程如果没什么不合理的话,他也不会懒得去追究一些什么有的没的。

  他沉默了片刻,看着许富贵那副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的模样,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功劳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你儿子那边,我们会如实记录。”

  许富贵一听这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连连点头,嘴里不住地说着:“谢谢张副所长,谢谢张副所长……”

  张猛摆摆手,转身走了。

  ……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领导家属楼。

  暮色四合,厂区的路灯次第亮起,在薄暮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

  王卫国推门进屋的时候,屋里已经亮起了灯,暖融融的光线透过窗户纸洒出来,灶台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他换下外套,挂好帽子,坐到八仙桌边上。

  冉秋叶正在灶台边忙活,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回来了?饭马上好,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白菜炖粉条。”

  王卫国点点头,接过她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忍不住感叹一句:“今儿院里边可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他说的自然是之前住的95号四合院。

  虽说现在他们已经一家子不住在那里了,可毕竟他们家在那边还有房子。

  再加上厂里边的消息灵通,南锣鼓巷那边但凡有点风吹草动,要不了半天就能传到厂里来,一些小新闻都可以传得沸沸扬扬的,故而王卫国自然也能得知一些消息。

  家中的冉秋叶听了王卫国这话,手里的活儿顿了顿,也是颇为好奇地走过来,在对面坐下:“卫国,什么事啊?”

  王卫国放下搪瓷缸子,道:“还不是许大茂那小子。”

  “许大茂?”

  冉秋叶一怔,“他不是都被送去法院了吗?马上应该都要判了吧?他还能出什么事?”

  王卫国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说不清的笑意:“不是许大茂本人,是他爹许富贵,还有他妈。两口子在院里边举报贾家投机倒把,而且证据确凿,人家派出所都去抓了个现行。现在贾张氏和秦淮茹都被带去派出所关着了。看这个情况的话,怕是要被严肃处理了。”

  听到这话,冉秋叶面色一怔,眼睛都瞪大了几分:“投机倒把?这可是大罪啊!贾张氏还有那个秦淮茹……他们糊涂呀,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也带着几分惋惜。

  虽然她对贾家那婆媳俩没什么好感,可听说她们落到这个地步,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见状,王卫国嘴角一咧。

  冉秋叶虽然说意外,可王卫国对她们能干出来这事,却是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两人本来就是那种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人,只要能活下去,什么法子都敢想、什么都敢干。

  再加上他们家现在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贾东旭死了,抚恤金没拿到,工位也没了,连那个血包傻柱也已经被送进去了。

  这种情况下想要生存下去,走点歪路显然也是符合两个人的人设的。

  “而且我还听说了,”

  王卫国喝了口水,继续道,“许富贵两口子举报贾张氏的时候,提到了这个消息是他们儿子许大茂提供的。说是许大茂之前在院里发现了贾家不对劲,让他爹盯着。”

  一听到这,冉秋叶在稍稍一怔之后,便是迅速反应过来。她虽然心地单纯,可到底不是傻子,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门道:“他们这是想给许大茂搞一个戴罪立功呀!”

  见状,王卫国点点头,眼里带着几分感慨:“没错,还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了。”

  说这话的时候,王卫国还真是有些感叹的意味。

  他和许大茂倒也没有什么直接的仇恨,以前在院里虽然不对付,可也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远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他就是没想到,许富贵两口子的手段能这么高,心思能这么深。

  那边儿子刚出事,这边就把贾家给举报了,一环扣一环,把贾张氏和秦淮茹都给搭进去了。

  这份心机,这份手段,不服不行。

  冉秋叶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那贾家……会怎么处理?”

  王卫国摇摇头:“不好说。投机倒把不是小事,再加上贾张氏那边还查出大量买药的事,几样加在一起,轻不了。不过这些跟咱们也没关系了,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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