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派出所上门,贾张氏嗑药嗑大了,秦淮茹逼急了
几人应声,立刻去准备东西。
张猛又回过头来,看向许富贵,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儿子呢?提供线索的不是他吗?他人在哪儿?”
许富贵心中一紧,但面上不显,连忙道:“我儿子他现在在厂里面的保卫科呢。”
“厂里面保卫科?”
张猛有些疑惑,眉头微微皱起。
举报人不在,却让老爹来跑腿?
这不太合常理。
不过他现在倒也没有细问。
情况紧急,这投机倒把的要是能抓个现行,对他来说也算是功劳一件了。
至于细节,等抓到人再说也不迟。
他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道:“行,你带路。咱们现在就出发。”
许富贵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连忙点头:“好好好,跟我来!”
一行人匆匆出了派出所,消失在街道尽头。
与此同时。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中院贾家。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窗户透进来的一点日光,照在堆满纸板和浆糊的桌面上。
秦淮茹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机械地糊着火柴盒,眼睛却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
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怎么也静不下来。
婆婆出去快一个时辰了,说是出去转转,可这转得也太久了。
正想着,忽的听到门外传来动静。
她心中一动,连忙抬头,却见贾张氏已经从门外边进来了。
贾张氏低着头,脚步匆匆,两只手捂着怀里的东西,鼓鼓囊囊的一大包。
她进门之后也不看秦淮茹,径直就往里屋走。
紧接着,秦淮茹目光便盯着贾张氏怀里,那鼓起的包怎么看怎么扎眼。
她心里一跳,本能的就觉得有些不妙。
这几天风声这么紧,许富贵两口子就在院里盯着,婆婆怎么还敢往外跑?
跑就跑吧,怎么还带东西回来?
“妈,您这怀里拿着什么东西呢?”
她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和质问。
只不过她这话音刚问完,贾张氏却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说:“没事,就一些小东西,你别管。”
说着,她便匆匆地往屋里边的床炕上跑过去,脚步比刚才还快了几分,像是怕被什么人追上似的。
瞧见此幕,秦淮茹皱起眉头,心里却觉得不对。
那包裹鼓成那样,怎么看也不像“小东西”。
她放下手里的火柴盒,跟在贾张氏后面往里屋走。
“妈,您得给我说一下呀,这究竟拿的什么东西?最近日子特殊,您可不能乱来。”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也带着几分急切。
然而,贾张氏却是不再搭理她了,直接就这么进了床炕里边。
秦淮茹站在门口,脸色有些为难。
她知道婆婆的脾气,越问越来劲,可这事儿不问清楚,她心里不踏实。
她还是跟了进去。
不过她刚一进屋,便见贾张氏直接瞪了她一眼,那双三角眼里满是凶光。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在家当犯人盯着我呢?”
贾张氏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狭小的屋里回荡,“我不就出去一趟门吗?你至于吗?我这老婆子不比你这小姑娘家家懂得多?少管我!”
她说着,把手里的包裹往炕上一放,用被子盖住,然后转过身来,双手叉腰,一副要吵架的架势。
“行了,赶紧出去糊火柴盒去吧!”
说着便是不由分说地走上前,两只手推着秦淮茹的肩膀,把她往外推。
在这推搡之间,秦淮茹眼角余光扫过炕上的被子,隐隐地看见贾张氏怀里包着的那个包裹露出了一个角。
那角上印着几个字,她没看清是什么,但那包装纸的样式,那种油纸和麻绳的捆法,她太熟悉了。
那是黑市上惯用的包装。
瞧见那个包裹之后,秦淮茹脸色便变了。
她心里那根绷了好几天的弦,此刻“嗡”的一声断了。
“妈,你是不是出去又和人买东西了呀?”
然而贾张氏却是不再搭理她,只是一味地用力将她推了出去。
那力气大得很,秦淮茹一个没站稳,被推出了里屋的门。
“别管!赶紧出去!才糊几个火柴盒,就在这管这管那的!”
贾张氏站在门口,叉着腰,恶狠狠地盯着她:“今不给我糊上500个火柴盒,别吃饭!”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里屋的门。
秦淮茹站在门外,愣愣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心咚咚地跳着,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完了,要出事了。
她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这几天因为许富贵两口子,她老实的很,不敢有任何异动。
每天除了糊火柴盒就是坐在院子里发呆,连大门都不敢迈出一步。
她以为自己已经够小心了,以为熬过这阵风头就好了。
谁曾想,贾张氏胆子居然这么大,在这种当头还出去买东西!
谁晓得那两口子有没有在背后看到这个?
就在秦淮茹心里面慌乱的时候,忽的院外传来几道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急又重,一听就不是普通街坊走路的声音。
紧接着便有一些议论的声音响起。
“哟,几位同志,您这是干什么呢?”
“派出所的?怎么来咱们院了?”
“出什么事了?”
听到这动静,秦淮茹心里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的往窗户边上看去,透过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往外看了一眼。
只一眼,整个人就傻站在那里。
因为她看到了几个穿着制服的派出所同志正从外往里走着,步伐整齐,面色严肃。
而在这几个派出所同志中间,赫然是跟着有一个人,许富贵!
他跟在派出所同志旁边,一边走一边指着中院的方向,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一下子,秦淮茹只觉得头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站在原地,腿都软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完了,全完了。
“砰砰砰砰!”
贾家门口,敲门声响起,又重又急,震得门板都在颤。
同时还有派出所那边的人开口,声音洪亮:“贾张氏、秦淮茹,我们是派出所的,请你们赶紧出来!”
一听这话,秦淮茹眼中有着一些绝望。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应一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婆婆前脚刚从外边带东西回来,后脚这派出所的就上来了。
用脑子想想也知道,绝对是被发现了,而且就是被那许富贵给盯着的!
果然,这两口子果然就是打这个主意,想要举报他们家!
可最关键的是,她刚刚亲眼看见贾张氏带着一大包东西回来,那包裹就藏在里屋的炕上。
那可是实打实的证据!
人赃并获,想赖都赖不掉!
与此同时,床炕上的贾张氏原本躺在那里,正在吞服了几颗药物之后,飘飘然地享受着呢。
那药是她从黑市上淘来的,说是能治腰腿疼,吃了之后浑身舒坦,晕晕乎乎的,什么烦心事都忘了。
她正眯着眼,哼着小曲,忽地听到外面的动静,整个人都是一怔,眼中露出一些迷茫,显然是药效过大而造成的。
“什么声音……”
她嘟囔着,想爬起来,可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不过很快,不等她们开门,这大门便被派出所的人从外边直接推开。
“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紧接着,一群派出所的同志便鱼贯而入,涌了进来。
他们动作迅速,分工明确,有人直奔里屋,有人守住门口,有人四处搜查。
同时,他们目光严肃,语气严厉:“都不准乱动!”
“老实点!”
领头的副所长张猛大步跨进屋里,目光如电,在屋内扫视一圈。
他看见了站在堂屋中间、面如死灰的秦淮茹,也看见了刚从里屋探出半个脑袋、一脸茫然的贾张氏。
“谁是贾张氏?”
他沉声问道。
贾张氏愣在那里,药效还没完全过去,脑子转得慢。
她张了张嘴,含糊道:“我……我是……你们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一个派出所的同志已经从里屋炕上翻出了那个包裹。
他拎着包裹走出来,冲张猛点点头:“张所,找到了。”
张猛接过包裹,三两下拆开。
里面是几斤白面、一块腊肉、还有几包用油纸包着的点心。
在现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些东西可不是普通人家能随便拿出来的。
他抬起头,冷冷地看着贾张氏和秦淮茹:“这些东西,哪来的?”
贾张氏这才彻底清醒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淮茹站在一旁,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知道,想说自己没参与,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门口,许富贵探进半个脑袋,看着这一幕,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成了。
儿子有救了。
与此同时,这院外的街坊四邻们此时都因为中院这边的动静走了出来。
原本安静的院子,这会儿跟炸了锅似的。
前院的、后院的、中院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全都从自个儿屋里探出头来。
有人披着外套,有人端着饭碗,有人手里还拿着没糊完的火柴盒,一个个踮着脚尖往中院那边张望。
他们聚在一块,瞧着那派出所的人进去,不断地指指点点着。
“嘿,这贾家又是怎么回事?派出所直接上门了!”
“听这动静可是不小了,这贾家犯了什么事吗?”
“难道……他家那个秦京茹前一段时间才被抓呢,怎么这一家子又出事了?”
“切,能教出秦京茹那样的,你觉得他们家能是什么好东西吗?”
阎埠贵站在人群最前面,捋着他那几根稀疏的胡子,眯着眼睛往贾家那边瞅。
他可是老狐狸,看得比旁人仔细。
他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嘀咕:“我怎么倒是看着那许富贵也在里边?刚才我亲眼瞧见他跟着派出所的人一块进来的。”
“许富贵?”
旁边的人一愣,“这事不会是许富贵使的吧?”
“那还用说?”
刘大妈接话,声音尖利,“他儿子因为秦京茹被抓起来,他这是报复贾家来了!”
“可这贾家究竟犯了什么事呢?能让派出所直接上门?”
“谁知道呢?等着看吧,一会儿就知道了。”
大家伙此时对贾家这个情况十分地好奇。
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暗暗担心。
这院里最近可真是热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与此同时,贾家屋里边。
贾张氏原本因为磕了药之后而有些飘飘然的,这会儿也因为派出所的到来以及这一系列行动被吓回了魂。
她站在那里哆哆嗦嗦的,两条胖腿直打颤,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她想说点什么,可嘴唇哆嗦了半天,却说不出半个完整的话来。
一旁,派出所的几个同志还在搜查。
他们动作麻利,翻箱倒柜,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忽然,一个年轻的同志在贾张氏的床炕边上发现了什么。
“张所,您看这个!”
他捧出一堆瓶瓶罐罐,有的装着药片,有的装着粉末,还有几包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这些东西藏在炕洞里头,用破布盖着,要不是仔细搜,还真发现不了。
张猛走过去,接过那些东西,仔细端详了一番。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抬起头,目光落在贾张氏身上。
“这么多药,你拿来干什么了?”
此时,感受着贾张氏有些不对劲的状态。
眼神涣散,手脚发抖,说话含糊。
张猛微微皱眉。他观察了一下贾张氏,心中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这状态,可不像是单纯害怕能解释的。
秦淮茹在旁看着,心那叫一个跳得扑通扑通的。
她站在那里,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只蚂蚁,让谁也看不见。
她此时却是不敢有半点话说。
那些药,那些吃食,那些黑市上换来的东西,她都知道,可她能说吗?
说了就完了。
然而她不说话,人家派出所的却盯着她。
张猛转过身,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这个年轻媳妇,脸色煞白,眼神躲闪,一看就有问题。
“还有你,你就是贾家的媳妇秦淮茹吧?”
张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一说吧,这些东西是什么?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她可是你婆婆。你们住在一个屋檐下,她干什么,你能不知道?”
派出所同志的一番质问让秦淮茹表情一僵。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感受着众人的目光,派出所同志们的审视,门口街坊们的窥探,她也知道,这可不是耍小聪明就能糊弄过去的地方了。
她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从何讲起。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传来的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瞧见了没?瞧见了没?
那派出所同志手里拎着的,可是实实在在的肉!
还有白面,好家伙,那一大包白面!
人群里有人眼尖,隔着老远就看清了派出所同志手里拿的东西,顿时惊呼出声。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怎么贾家还有肉呀?而且我还看见了白面!”
“呵,这比我们家吃的都多哈!我家过年都不一定能买这么多白面!”
“难怪我最近一段时间还经常闻着一些香味呢,还以为是谁家的,原来感情是这贾张氏一家子!”
刘大妈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说呢!前些日子老闻见肉香味,还寻思是哪家发财了,敢情是她们家!这不对劲嘛,她家儿子都死多久了,又没赔抚恤金啥的,看他们这一家子天天也就是在家糊个火柴盒,怎么能有这么多好东西啊?”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
是啊,贾东旭死了,厂里一毛钱抚恤金没给,工位也不让她们顶。
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唯一的劳动力就是秦淮茹一个妇道人家,还只能在院里糊火柴盒赚那几个辛苦钱。
那种日子,能吃饱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吃得上肉和白面?
而且说着,大家伙也都下意识地看向何家那边。
何雨柱的房子空着,门窗紧闭,院子里落了一层灰。
这柱子都已经被关进去了。
像是过去,秦淮茹隔三差五的还能从那傻柱子身上掏点东西出来。
今天借点棒子面,明天借点油盐,后天干脆直接端碗回家,全院人都看在眼里。
可那会儿好歹有个由头,傻柱自己愿意给,谁也说不上什么。
现在连柱子都不在了,他们家究竟是从哪来的这些东西?
心中疑惑之下,大家伙再度看向贾张氏他们这一家子身上,眼神就有些变了味了。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猜疑,有恍然大悟,也有几分看好戏的兴奋。
毕竟大家伙又不都是傻子,你又没有进项,家里边又是有这么多好东西,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肯定是投机倒把了!
不然的话,人家派出所的人也不可能过来吧?
没凭没据的,派出所吃饱了撑的来抓人?
一下子所有人都明朗了,大家伙看向贾张氏的眼神,看向贾家这一家子的眼神全部都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鄙夷,有的摇头叹气,还有的干脆啐了一口。
“呵,搞了半天是搞投机倒把呀!抓起来,就该给他们抓起来!”
“就是就是!本来教出一个秦京茹就已经够把风气搞坏的,现在她这一家子在这里搞投机倒把,什么人呐这是?”
“投机倒把可是大罪!这回贾家可算是栽了!”
“活该!让她们贪!让她们偷!这下好了吧?”
“我早就看她们家不对劲,那贾张氏整天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冷嘲热讽,有人落井下石。
那幸灾乐祸的嘴脸,比看戏还热闹。
阎埠贵站在人群里,捋着胡子,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悠悠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感慨还是什么。
而随着这外边的议论声越来越重,秦淮茹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句一句扎在她心上,扎得她浑身发抖。
她知道,若是这么认了,那算是彻底完蛋了。
投机倒把,那是要坐牢的!
她还有孩子要养,还有日子要过,不能就这么完了!
于是,她梗着脖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一些,冲张猛道:“同志,这些东西我也不知道哪来的,不过,这也没什么大问题吧?不就是一点吃的吗?谁家不吃东西?”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我们家没有搞投机倒把。你们不能冤枉好人。”
说着,她还往院外边看了看去,似乎是还想证明些什么,找些支持的目光。
可那些街坊们看她的眼神,哪有半点支持?
全是幸灾乐祸和鄙夷。
然而,听了这话之后,不等派出所的人有何反应,一旁的许富贵却是嗤笑一声,从张猛身后站了出来。
“没有投机倒把?”
他冷笑着,眼睛死死地盯着秦淮茹,“没有投机倒把,靠你们俩这糊火柴盒能搞来这些东西?糊一个火柴盒才几个钱?你们一天能糊几个?连饭都吃不饱,还能买得起肉?买得起白面?”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越说越来劲:“连肉都搞来了,你真把大家当傻子对待呢?糊火柴盒能糊出肉来?糊火柴盒能糊出白面来?你糊一个我看看!”
听着许富贵在这补充,秦淮茹也是能确定,就是这家伙举报的他们家!
于是乎,她也继续嘴硬道:“就不能是我们之前家里边有些积蓄攒下来的吗?这都到什么时候了,都吃不上饭了,可不就得搞一些吃的回来吗?”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慨:“许师傅,就算您儿子被抓起来了,也不能公报私仇吧?你这是打击报复!是诬陷!”
秦淮茹还想安个帽子吓唬住对方,她赌的就是许富贵他们也没有抓到实质性的证据,也只是猜测这些吃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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