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判决结果出,许家父母到,彻底心碎
晚上,回到家中。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屋里的炉子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透过炉门的缝隙透出来,把整个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灶台上的锅还冒着热气,不知煮着什么,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如今轧钢厂分配给王卫国的这个房子,两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格局很简单,正好是隔成两间卧室,一间给王霜住着,一间则是王卫国两口子住。
客厅中间摆着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张年画,是冉秋叶从学校带回来的。
“哥,你回来啦!”
王霜第一个冲过来,小脸上满是笑意。
她拉着王卫国的袖子,仰着头道:“嫂子做了好吃的,等你半天了!”
冉秋叶在学校每天放学都很早,下午四点多钟就能回来。
她是小学老师,工作时间比厂里固定得多,每天下班后就回家,收拾屋子、做饭、陪王霜。
故而,结婚之后,王霜倒是和冉秋叶整天地待在一块儿。
有了冉秋叶这么个嫂子,王霜一个人在家也不显得无聊了。
以前王卫国上班的时候,她只能一个人待着,看看小人书,或者趴在窗户上看院子里的小孩玩。
现在好了,嫂子陪她说话,教她认字,偶尔还带她去学校玩。
小丫头脸上的笑容都比以前多了。
“卫国回来啦?”
冉秋叶从灶台边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饿了吧?饭马上就好,你先坐会儿。”
王卫国换下外套,走到灶台边,看她忙碌的身影。
锅里炖着一锅白菜粉条,肉片在汤里翻滚着,香气扑鼻。
旁边还蒸着几个白面馒头,热气腾腾的。
“真香。”
王卫国吸了吸鼻子,笑着道。
冉秋叶白了他一眼,嘴角却翘得高高的。
王卫国说了下接下来可以休息几天,无缝钢管的第二阶段已经完成,厂里给他放了假。
话音一落,王霜和冉秋叶都很开心。
“真的?哥,你这几天都不用上班啦?”
王霜眼睛都亮了。
“嗯,歇几天。”
王卫国揉了揉她的脑袋。
“太好了!”
小丫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那哥你陪我去玩!”
冉秋叶也笑了,但她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欣慰。
她看着自家男人,眼里有心疼,也有骄傲。
这么拼命地工作,新婚没几天就熬到深夜,现在终于能歇歇了。
“你呀,”
她轻声说,“以后别那么熬了。工作要紧,身体也要紧。”
王卫国笑了,坐到桌边,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都是为了赶紧把项目研究出来嘛,没事儿的。现在第二阶段完成了,能松口气了。”
冉秋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眼里的心疼却藏不住。
与此同时,他在房间的地窖里面,也储存了一些空间出品的食材。
这地窖是原来就有的,冬天存白菜萝卜用。
王卫国悄悄把空间里的一些东西转移出来,放在地窖里,需要的时候就去取。
他从地窖里面取了一些,几根新鲜的胡萝卜,一小块肉,还有几个土豆。
空间出品的食材,看着就和外面的不一样,颜色鲜亮,闻着就有股清甜的味道。
他拎着东西回到屋里,准备晚上简单做点吃的。
虽然冉秋叶已经做了不少,但再加几个菜,一家人吃得丰盛些。
空间出品的食材,已经被王卫国悄无声息地替换在他们这一家子的日常饮食当中。
饭桌上的菜、汤里的肉、粥里的米,不知不觉间,都掺了空间里的东西。
久而久之,他们的身体也会被潜移默化地改变着。
别的不说,光是皮肤气色,王卫国一家子都要好上不少。
王霜的小脸红扑扑的,白里透红,跟搽了胭脂似的。
冉秋叶也是,皮肤比以前细腻多了,眼睛更亮,整个人透着一种健康的光泽。
更不要说暗地里的变化了,精力更充沛,体力更好,连感冒都很少得。
延年益寿,强身健体,这都是珍贵的好处。
王卫国在灶台边忙活着,切菜、下锅、翻炒,动作麻利。
冉秋叶在旁边打下手,偶尔递个盘子,偶尔帮他擦擦汗。
两人配合默契,像是已经这样过了很多年。
王霜趴在桌边,托着腮看他们,忽然说:“哥,嫂子,你们真好。”
冉秋叶脸一红,嗔道:“小孩子懂什么。”
王卫国笑了笑,没说话,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王卫国和冉秋叶吃过晚饭,收拾停当,便带着王霜一块出门散步。
小丫头今天特别高兴,因为哥哥说可以休息几天,她终于有人陪着玩了。
一家子晚上就这么丰盛地吃上了一顿。
红烧肉、炖白菜、炒鸡蛋,还有一大碗热腾腾的汤。
因为是在厂里面这些领导家属的大院里边,各家各户条件都不差,所以说,就算是王卫国家做的这些种类丰盛了一些、香味浓郁了一些,可也顶多只是让住在这里的人多闻几下,倒也没有特别的在意。
毕竟在这边住的日子都不会特别差,谁家也不会因为邻居家飘来肉香就大惊小怪。
等到吃得差不多了,傍晚的凉意渐渐上来,王卫国和冉秋叶便带着王霜一块出来散步。
出了院门,是一条笔直的大道,两旁种着杨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远处,厂区的烟囱还在冒着白烟,机器的轰鸣声隐隐约约传来。
工人们下班的点儿已经过了,路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散步的家属,或者追逐打闹的孩子。
王霜和厂里面的一些新认识的小伙伴都玩得挺熟的了。
一出门,她便看见几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在不远处玩跳房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哥,嫂子,我去找他们玩!”
小丫头仰着头,眼里满是期待。
王卫国看了一眼那几个孩子,都是住在这个大院里的,面熟。
他点点头,叮嘱道:“去吧,别跑太远,早点回来。”
“知道啦!”
王霜应了一声,便撒开腿跑了过去,不一会儿就跟那几个孩子玩到了一块儿,笑声远远地传过来。
见状,王卫国倒也并不担心。
毕竟现在相当于直接住在厂子里。
这厂的进出大门都是有保卫科的同志把守的,闲杂人等根本进不来。
所以说,安全性还是不用说的。
让王霜在这厂里跑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王卫国和冉秋叶继续往前走,沿着大道慢慢散步。
两人并肩走着,也没说话,就那样静静地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走着走着,忽然,广播喇叭那边“刺啦刺啦”响了几声,紧接着便传来通知声:
“各位同志,现在临时召开一场大会,关于今天许大茂同志恶劣作风问题的处理,将在广播场进行,大家可以到场观看。”
广播重复了两遍,声音在厂区上空回荡。
听到这话,王卫国心中一动,脚步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看向冉秋叶,冉秋叶此时也看了过来,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开会讲这个事吗?”冉秋叶轻声问。
王卫国点点头,想了想道:“要不我们去瞧瞧?看看热闹嘛。反正也没什么事。”
冉秋叶也点点头,她对这事也挺好奇的。
毕竟那秦京茹她也见过几面,一个挺水灵的乡下姑娘,怎么就干出这种事来了?
还有那个许大茂,之前在院里见过,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背地里这么龌龊。
“嗯,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冉秋叶说着,挽住了王卫国的胳膊。
两人便朝着广播场的方向走去。
此时正值当晚,大家伙都已经吃过晚饭,正是茶余饭后的时候。
本来就在到处闲聊,消磨时间,此时听着厂里的广播,不少职工以及家属全都朝着广播场那边围聚过去。
一路上,不断有人从各个方向汇入人流。
有穿着工装的工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拄着拐杖的老人,还有三五成群的年轻人。
大家脸上都带着几分兴奋和好奇,边走边议论着。
“听说了吗?许大茂那小子栽了!”
“怎么没听说?乱搞男女关系,跟一个乡下姑娘!”
“这下有好戏看了!”
“走,快去占个好位置!”
等到王卫国和冉秋叶到的时候,广播场已经是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广播场是厂里的一处空地,平时用来放电影、开大会、搞活动。
这会儿,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上千人。
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踮着脚尖往里看,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被大人呵斥着赶到一边。
广播场的最前面,临时搭起了一个简易的主席台。
台子上摆着几张桌子,坐着几个面色严肃的人。
有厂里的领导,有保卫科的同志,还有几个妇联的女同志,胸前都别着红章。
台子两侧,站着几个荷枪实弹的保卫科干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人群。
而在台子正中央,跪着两个人。
一个是许大茂。
他被五花大绑,双手反剪在身后,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着血迹,模样狼狈不堪。
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沾满了灰尘,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那副人模狗样的样子?
另一个是秦京茹。
她也被绑着,跪在许大茂旁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在哭。
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桃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可旁边的人看着她,却没有几个同情的。
“呸!活该!”一个中年妇女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这种女人,就该示众!”
另一个尖利的声音附和道。
“勾引人家有妇之夫,不要脸!”
“许大茂更不是东西!有媳妇还乱搞!”
人群里骂声一片,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王卫国和冉秋叶站在人群外围,踮着脚尖往里看。
冉秋叶看着台上那两个狼狈的身影,忍不住叹了口气,轻声道:“这丫头,看着挺机灵的,怎么走到这一步了?”
王卫国摇摇头,低声道:“想嫁到城里来想疯了,被许大茂那小子忽悠得找不着北。现在好了,把自己搭进去了。”
冉秋叶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台上,眼神复杂。
这时,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到台前,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是为了处理一起严重的作风问题!”
那人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全场,“放映队的许大茂,道德败坏,乱搞男女关系,欺骗妇女,性质极其恶劣!还有那个秦京茹,明知许大茂有家室,还与其勾勾搭搭,也是同流合污!”
话音刚落,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叫骂声。
“打死他们!”
“示众!”
“开除!必须开除!”
许大茂跪在台上,身子瑟瑟发抖,头埋得更低了。
秦京茹哭得更厉害了,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整个人几乎要趴在地上。
那领导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道:“经过厂里研究决定,对许大茂做出以下处理:第一,开除公职,立即执行!第二,移交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第三,在全厂范围内通报批评,以儆效尤!”
“好!”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对于秦京茹,”
那领导顿了顿,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姑娘,语气里带着几分厌恶,“虽然不是本厂职工,但其行为同样恶劣,已经严重影响了厂里的风气!经与街道办协商,决定将其遣送回原籍,交由当地公社处理!同时,在全厂范围内通报批评,让大家都知道,这种歪风邪气,绝不允许!”
又是一阵叫好声。
“该!”
“送回去!别让她在城里丢人!”
“这种女人,就不该让她进城!”
秦京茹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呜咽声。
台子旁边,娄晓娥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
她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台上的一切。
她的目光落在许大茂身上,没有半点怜悯,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恨意。她看着这个男人。
这个曾经和她同床共枕的男人,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跪在那里,被万人唾骂。
她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该。活该。
人群里,秦淮茹和贾张氏也在。
她们缩在人群角落里,尽可能地不引人注意。
贾张氏那张老脸上写满了“跟我没关系”几个大字,眼睛都不敢往台上瞟。
秦淮茹也是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脸色白得吓人。
可旁边的人还是认出了她们。
“哎,那不是秦淮茹吗?那个秦京茹是她表妹吧?”
“对,就是她带进城的!”
“啧,亲戚出了这种事,她脸上也无光吧?”
“谁知道她知不知道?说不定还帮着瞒着呢!”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秦淮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扯了扯贾张氏的袖子,低声道:“走,回去吧。”
贾张氏也巴不得赶紧走,两人便悄悄地从人群里退了出去。
台上的处理还在继续。
保卫科的同志上前,把许大茂和秦京茹从地上拎起来。
许大茂腿都软了,根本站不住,被两个人架着才勉强稳住。
秦京茹还在哭,眼泪哗哗地流,可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带下去!”领导一挥手。
两人被押着往台下走。经过人群时,有人朝他们吐口水,有人扔烂菜叶,还有人伸出脚去绊他们。
许大茂被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摔倒,又被保卫科的同志拽起来。
秦京茹的头上沾着烂菜叶,狼狈不堪。
冉秋叶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往王卫国身边靠了靠。
王卫国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别看了,走吧。”
两人转身,慢慢往外走。
身后,人群还在沸腾,叫骂声、议论声、起哄声混成一片。
广播场上的高音喇叭还在响着,一遍遍地通报着处理决定。
夕阳的余晖已经散尽,夜幕降临。
厂区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洒在路上。
王卫国和冉秋叶走在回去的路上,谁也没说话。
走了好一会儿,冉秋叶才轻声道:“卫国,你说那秦京茹,她真的那么坏吗?”
王卫国想了想,摇摇头:“坏不坏的,不好说。她就是想嫁到城里来,想过好日子。可她选错了路,走错了步子。许大茂骗她,她就信,什么都不管不顾。现在这样,怨谁呢?”
冉秋叶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两人回到大院门口时,王霜已经回来了。
小丫头跑过来,拉着冉秋叶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和小伙伴玩的趣事。
冉秋叶弯腰给她理了理头发,轻声道:“走吧,回家。”
……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关于许大茂和秦京茹的判决也传到了大院里面。
得知消息的一众街坊四邻,全都感叹不已。
“没想到,许大茂这小子居然落了这么个下场!”
前院的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捋着他那几根稀疏的胡子,满脸的不可思议,“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是啊,这小子平时看着挺机灵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多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糊涂了呢?”
“糊涂?什么糊涂!”
有人嗤之以鼻,“乱搞男女关系,这是道德败坏!这是作风问题!这是败类!”
这话一出,不少人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这种人就该狠狠地处理!”
“开除公职,移交司法机关,活该!”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一些人惋惜,觉得许大茂本来有个好工作,有个家,日子过得挺好的,非要作死,把自己作进去了。
更多的人还是唾弃。
毕竟,这个年代的风气摆在这的,搞坏了名声,就是要遭万人骂。
别说许大茂了,就是他家里人,以后出门都得被人指指点点。
也有人骂秦京茹。
“一个农村来的姑娘家家,怎么这么没脸皮?”
李婶撇着嘴,满脸的鄙夷,“人家有媳妇,她还往上贴,图什么?图当城里人?图过好日子?现在好了,好日子没过上,被遣送回原籍,一辈子抬不起头!”
“可不是嘛,”
旁边的人接话,“这种女人,就该让她知道知道厉害。不然以后都学她,那还得了?”
“娄晓娥也是倒霉。”
有人叹了口气,“之前还是大资本家的女儿呢,成分不好,好不容易嫁了人,想过安稳日子,现在摊上这么个事。以后她可怎么过?”
“离了呗!这种男人,不离留着过年?”
“离了也是二婚,带着个不好的名声,再找也不容易。”
“那也比跟着许大茂强!许大茂这种人,谁跟谁倒霉!”
感叹之余,众人还有些人有些幸灾乐祸。
你过得不好,人就是会本能地幸灾乐祸。
看着别人倒霉,心里头莫名就有那么一点舒坦。
看吧,不是我一个人过得不好,他许大茂比我更惨。
“啧啧啧,以后这院里,可热闹了。”
“热闹什么?许家这回算是完了。”
“活该!让他们平时嘚瑟!”
议论声此起彼伏,说什么的都有。
与此同时,在院中人热议之际,忽的,大院门口,走来一对夫妇。
是许大茂的爸妈,许富贵夫妻俩!
许富贵穿着一件半旧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焦急和疲惫。
他媳妇跟在他身后,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两人脚步匆匆,几乎是跑着进院的。
“大茂!大茂呢?”
许富贵一进院,就急忙拉住离他最近的阎埠贵,声音发颤:“老阎,大茂怎么了?我们家大茂怎么了?!”
他媳妇站在旁边,眼泪已经下来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阎埠贵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站稳后,叹了口气,摇摇头:“老许啊,你先别急,听我说……”
“我怎么不急!”
许富贵打断他,声音都变了调,“我听说他被厂里开除了,还要送司法机关?!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
院里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有人同情,有人冷漠,有人看热闹。
但所有人都知道,许富贵两口子这回,怕是心都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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