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保卫妇联各出动,苟男女终遭报
秦淮茹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恨不得跟秦京茹划清界限,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事儿跟她没关系。
她偷偷看了一眼贾张氏,发现贾张氏也正在看她,两人目光一对,又赶紧移开,谁也不说话。
至于说妇联的同志,她们此时全都在等。
等保卫科同志先记录好。
那领头的女同志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在许大茂和秦京茹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表情既有解气,也有鄙夷。
旁边几个年轻点的妇联干事凑在一块儿,小声嘀咕着什么,时不时点点头,时不时又朝许大茂那边剜一眼。
等保卫科同志把这些都记录好之后,她们还有话要说呢。
这种事,光是交代了可不行,怎么处理,怎么定性,怎么给厂里一个交代,怎么给娄晓娥一个公道,这些都得有个说法。
保卫科的同志低着头,笔尖在本子上飞快地划过,沙沙作响。
那年轻干事一边记一边偶尔抬头看秦京茹一眼,确认她说的和自己记的一致。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保卫科同志将记录的内容从头到尾整理完毕,那年轻干事抬起头,看向秦京茹,语气依旧严肃,但比之前缓和了些许:“秦京茹,我们上面记的这些东西,你能确定了是吧?”
秦京茹此时浑身颤了颤,像是被这话又惊了一下。
她抬起头,用那双红肿得像桃子的眼睛看了一眼那记录本,又低下头去。
沉默了几秒,她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微弱:“对,就是这样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说着,又抽泣了一声,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旋即保卫科的人便看向许大茂。那领头的干事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许大茂面前看着他:“许大茂,你对秦京茹说的有什么疑惑吗?有什么要说的,现在可以说了。”
直到此时,许大茂才被允许说话。
可此时他已经被吓得浑身瘫软,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似的,要不是那两个保卫科同志架着,早就滑到地上去了。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不停地哆嗦着,张了又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眼神空洞得吓人,像是魂儿已经丢了一半。
看他那个样子,保卫科甚至都不用问,都知道秦京茹刚刚说的八九不离十了。
这小子还真是做了那些事。
这种反应,不是心虚是什么?
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有的。
搀扶着许大茂的那两个保卫科同志扯了扯他的胳膊,用力晃了一下,低声喝道:“许大茂,问你话呢!”
许大茂这才被强行回过神来。他浑身一个激灵,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他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向秦京茹,又看了看保卫科的同志,似乎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最终只能是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我……我承认,我个人是有一些小心思……”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断断续续的,“不过……具体的没有做,我没有做就是没有做!”
许大茂一开口,却让大家伙都意外。
还不承认?
都到这个份上了,人证都有了,秦京茹把什么都说了,他居然还不承认?
这个时候娄晓娥更是直接跳了出来,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道:“你这王八蛋!这个都到这个份上了还不承认?你想糊弄谁呢?大家伙都看着呢!”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屋里回荡。
许大茂这会却强撑着,咬着牙,眼神闪烁不定。
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认,认了就完了。
乱搞男女关系,破坏家庭,欺骗妇女,这些罪名要是坐实了,开除公职都是轻的,说不定还要去劳改,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与其就这么完了,还不如咬死不认,总是有一线生机的。
只要找不到证据,只要他不松口,他们能拿自己怎么样?
那保卫科的人也皱起眉头,目光如炬地盯着许大茂:“许大茂,你确定吗?秦京茹说的你一个都不认?”
不等许大茂再说些什么,妇联的人却冲了上来。
“许大茂!有你这样的吗?”
“人家姑娘都把话说清楚了,你还死不承认?”
“你这种人,简直是无赖!”
“不仅乱搞男女关系,被抓到了之后还毫无悔改之意,你这种人简直是可恶!”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许大茂这死不悔改的态度给说了出来。
那些话像潮水一样涌向许大茂,把他淹没在唾沫星子里。
见状,许大茂干脆就是那么咬着牙,闭口不认。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保卫科的人见状皱了皱眉,不过他们也没多说什么。
那领头的干事冷笑一声,道:“既然你不认,那我们就还是要讲证据。她刚刚说的那些东西,什么物件、什么饭馆、什么送的东西,我们会到你们院子里,包括你的房间里,去检查的。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些东西。”
这会许大茂忍不住了,猛地抬起头,声音尖利起来:“凭什么?我家的东西是我的,你们凭什么乱翻?而且你们凭什么只听她一个人说的?我说什么为什么你们就不信?”
“许大茂,你给我老实点!”
保卫科的干事脸色一沉,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我们面前少想耍花样!谁说你说了不信了?你不是说你没做吗?那我们去你家检查一下。如果刚刚秦京茹同志说的那些东西都不存在,那就说明她是瞎编的。可如果是存在的,那就说明是你自己小子在这里死不承认!”
说罢,他一挥手,几个保卫科同志上前,不由分说,直接将这许大茂给按了下去。
许大茂挣扎了几下,但哪里挣得脱,只能被死死地按住。
妇联的同志见状还想上去,那领头的女同志急忙道:“哎,你们保卫科都审完了,得让我们来那个呀!我们妇联也得表态,也得处理!”
保卫科干事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了些:“等我们把证据找来之后,你们妇联的人再出马。放心,他跑不了。”
听着保卫科的这么说,妇联那几个同志的神色倒是稍稍一缓。
不过那领头的女同志还是往前站了一步,双手叉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依不饶:“那也是之后的!现在基本上就能确定这小子绝对是乱搞男女关系了,人证都在这儿摆着呢,还有什么好等的?我们先把他绑起来,省得他一会儿又耍什么花样!”
她说着,一挥手,几个妇联的女同志便围了上去,那架势,俨然是要亲自动手。
保卫科那几个人见状,也只好将许大茂先交给妇联的。
毕竟在厂里面,这妇联的权力也不小,尤其是涉及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涉及到妇女同志的权益问题,她们确实有发言权。
许大茂被几个妇联女同志围住,脸色愈发难看。
他想挣扎,可刚才被保卫科按着的时候已经耗尽了力气,这会儿只能任由她们摆布。
那几个妇联同志可没什么怜惜的意思,拿出绳子,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手给绑了起来。
那动作麻利得很,一看就是有经验的。
“老实点!”
一个妇联女同志拍了拍手,瞪了他一眼,“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许大茂低着头,一言不发,脸上的肌肉却在不停地抽搐。
然而秦京茹此时虽然还在旁边低头啜泣不已,肩膀一耸一耸的,看着好不可怜。
可保卫科同志却是一点都没有同情的意思,他们同样是把秦京茹也给抓了起来。
两个保卫科干事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哎!同志!你们抓我干嘛?”
秦京茹此时被抓起来,顿时慌了。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解
她挣扎着想甩开那两个人的手,可哪里甩得动,只能慌乱地喊道:“我不是都说了吗?我都交代了!我是被骗的!是他骗的我!你们抓我干什么?”
那保卫科的同志看着她,眼里还有些嫌弃。
那目光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和几分说不清的鄙夷。
“你乱搞男女关系,不抓你抓谁?”
那保卫科干事冷笑一声,“你以为就只抓个许大茂就行了?你也跑不掉!”
他说着,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把秦京茹的胳膊攥得生疼。
“可是……可是我是被骗的啊!”
京茹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他说的要娶我,我才……我才……你们不能抓我!”
那保卫科干事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教训的意味:“被骗?你一个姑娘家,人家有媳妇你不知道?人家跟你说的那些话,你自己不会动脑子想想?再说了,就算是他骗你,事儿是你自己干的,腿是你自己迈出去的,身子是你自己给的,现在说被骗,晚了吧?”
虽然说这她交代了,是许大茂坑蒙拐骗,可乱搞男女关系这件事已经实质性地发生了。
这秦京茹也不是什么白莲花,她明知道许大茂有媳妇还往上贴,图的是什么?
图的不就是嫁到城里来吗?
这种心思,谁不知道?
秦京茹被这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哗哗地往下流,可这回,没有人觉得她可怜。
其余看热闹的人看着这一幕,议论声又起来了。
“活该!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
“就是,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知道人家有媳妇还往上凑,现在装可怜给谁看?”
“这种女人,就该抓起来,让她长长记性!”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句一句扎在秦京茹心上。
她终于明白,自己完了,真的完了。
她低下头,不再挣扎,任由那两个保卫科同志架着。
妇联的同志已经把许大茂绑好了,押在一旁。
保卫科的同志们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把这两个人带下去。
娄晓娥看着这一男一女被分别架起来,眼中却是冷冷地注视着,一点同情都没有。
她的目光落在许大茂身上,那个曾经与她同床共枕的男人,此刻像一条死狗似的被妇联的女人们押着,双手反绑,狼狈不堪。
可娄晓娥的眼里没有半点波澜,更没有丝毫的后悔。
她只恨自己没能早点发现许大茂这副嘴脸,只恨自己瞎了眼,跟这种人过了这么多年。
现在她想的,只是许大茂最后一定要被狠狠地处置。
最好是开除,最好是送去劳改,最好是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让他知道,欺负女人、背叛婚姻是什么下场!
她又看向秦京茹,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乡下丫头。
年纪轻轻不学好,想嫁城里人想疯了,明知道人家有媳妇还往上贴,现在哭有什么用?
晚了。
而秦淮茹和贾张氏两人,她们自从到了之后,除了一开始秦淮茹说了那么一句话之后,后面却是一直保持着一声不发,甚至都不敢上去再和秦京茹扯上什么关系了。
她们就站在角落里,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变成两只蚂蚁,钻进墙缝里消失不见。
贾张氏那张老脸上写满了“跟我没关系”几个大字,眼睛都不敢往秦京茹那边瞟,生怕被人注意到。
秦淮茹也是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一副局外人的模样。
现在被坐实了乱搞男女关系,这种事一旦沾上,那名声就要臭了。
他们家但凡是上去沾着一点,以后还怎么在院里做人?
贾东旭虽然没了,可他们还要在这院里住下去,还要跟街坊四邻打交道。
要是被人说“贾家的亲戚是破鞋”,那她秦淮茹还怎么抬头?
可他们不想沾,关系毕竟摆在这。
秦淮茹毕竟是秦京茹的表姐,这事儿,不是她想撇清就能撇清的。
故而,保卫科的人在确定了事情的初步流程之后,便是目光看向了秦淮茹那边。
那领头的干事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问道:“秦淮茹同志,这秦京茹是你从乡下带来的吧?”
听到这话,秦淮茹心中一跳,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颤:“对……对,她是我表妹。”
不等保卫科的同志再问什么,她就像是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儿地往外说:“不过我只是把她从农村带过来玩几天,住几天就走的那种。她这几天除了在我们家里面糊火柴盒,剩下的我都不知道她去干嘛了!问这死丫头她也不说,神神秘秘的,我还以为她就是年轻姑娘爱玩,谁知道她能干出这种事?”
她说着,脸上满是委屈和无辜的表情:“同志,你们可要弄清楚,这件事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是好心让她来城里住几天,谁知道她能干出这种事?你们不要误会了,真的跟我们没关系!”
人家保卫科的同志还没有问什么话呢,秦淮茹却是一股脑地说出来,瞬间就把两人之间的关系撇得清清的,仿佛就完全跟没有什么关系一样。
那语速,那急切,恨不得立刻跟秦京茹划清界限。
贾张氏在旁边也连忙点头,附和道:“对对对,跟我们没关系!那死丫头自己不要脸,我们可管不着她!同志,你们要抓就抓她,可别连累我们!”
保卫科的同志看着这婆媳俩这副模样,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淡淡道:“知道了。后续如果有需要,会再找你们问话。”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如释重负。
还好还好,这事儿没沾到她们身上。
可她们却没注意到,一旁还有些看热闹的工友,看向她们的眼神已经变了。
亲戚出了这种事,就算嘴上说没关系,心里能真没关系?
谁知道她们知不知道?
谁知道她们有没有掺和?
窃窃私语又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
广播站发生的这一切,随着这些看热闹的工友各自散去,又在厂里面议论之后,算是彻底发酵起来。
本身这种桃色新闻便有不小的传播性,再加上还是在广播站这边闹了一下,连广播都中断了,想不知道都难。
几乎是一个上午的时间,整个轧钢厂的职工基本上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宣传科的许大茂,跟一个农村来的姑娘乱搞男女关系,被媳妇当场抓了个现行,现在人已经送到保卫科去了。
一时间,这厂里面充斥着对这件事的议论。
食堂里、车间里、办公室里,到处都能听见有人在谈论。
“听说了吗?许大茂那小子栽了!”
“怎么没听说?跟一个乡下姑娘搞破鞋,被他媳妇闹到广播站去了!”
“啧啧啧,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就连攻坚科这边都有不少的职工听说了这件事。
而且他们有不少人都打听到了,那个许大茂好像还是和他们的王科长过去住一个大院的。
于是一些做研究的闲余时间,他们凑过来还想找王卫国打听一下,这个许大茂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科长,听说那个许大茂以前跟您住一个大院?”
小张端着一杯水,凑到王卫国办公桌旁,脸上满是八卦的神情。
“是啊,他那人平时在院里怎么样?”
大李也凑过来,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王卫国抬起头,看着这几个平时埋头做研究、这会儿却满脸八卦的同事,也是觉得有些好笑。
没想到许大茂这小子,反而以这种方式出了名。
早知道如此,他当初在院里那些事儿,怕是得被人翻来覆去地议论个遍。
对许大茂的为人如何,他自然是如实地诉说。
毕竟他和许大茂没有直接的什么仇恨,也用不着添油加醋,就把自己在院里见到的那些事儿说了说。
许大茂平时爱吹牛,爱占小便宜,心眼小,记仇,跟傻柱不对付,爱在院里挑事儿……
客观得很。
而在听着王科长对许大茂这些客观的评价之后,大家伙却是得出了结论。
这小子还真是能干出这种事,一点都不冤!
“啧,就这种品性,搞破鞋也不奇怪。”
“可不是嘛,平时就爱吹牛显摆,见了漂亮姑娘能不动心?”
“活该!这回栽了吧!”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仿佛亲眼看见了许大茂被抓的场面。
王卫国听着他们议论,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拍了拍手,正色道:“行了,同志们,咱们就先不管这些有的没的了。无缝钢管的第二阶段,现在已经做了计划,一会儿将由杨教授协助咱们的同志一块设定实验流程。若是这第二阶段的实验能够通过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也带着几分期待:“咱们的无缝钢管,就可以实现国产的初步自研了。”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兴奋。
“真的?王科长?”
“第二阶段通过就能初步自研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开始啊!”
众人一下子就把许大茂那点破事抛到了九霄云外,一个个眼睛里都闪着光。跟国家大事比起来,那种桃色新闻算什么?
王卫国笑着点点头:“杨教授一会儿就过来,大家准备一下。”
办公室里,立刻忙碌起来。
……
当天晚上,王卫国忙到了深夜。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桌上的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笼罩着那一堆摊开的图纸和文件。
窗外,厂区的灯光星星点点,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机器的轰鸣,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王卫国抬起头,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时针已经越过了十点,分针正指向十二的方向。
晚上十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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