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投机倒把
一听这话,冉风正和叶羽都乐得嘴角笑得合不拢。
尤其是听着王卫国说的,连轧钢厂的厂长都能请过来,他们这未来的女婿可真是有本事。
季昌明那是什么人物?
轧钢厂的厂长,管着上万人呢,能请得动他来参加婚礼,那得多大的面子?
“好好好!”
冉风正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卫国你有这份心,我们就放心了。就这周,就这周!我回去就跟秋叶说,让她也高兴高兴。”
叶羽也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拉着王卫国的手道:“卫国啊,你是个好孩子,我们秋叶跟了你,我们放心。”
王卫国笑着点头,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这周办婚礼,时间有点紧,但应该来得及。
得先去跟季厂长说一声,看看他有没有空。
还得跟杨教授打个招呼。
厂里的工友们也得通知到,好歹热闹热闹。
还有酒席、喜糖、新衣服……
他忽然觉得,这比搞科研还忙活。
但这份忙活,他乐意。
……
送走冉风正以及叶羽之后,王卫国站在门口望着二老的背影消失,心里头还在回味刚才的对话。
这就要结婚了?
他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浮起笑意。
想了想,王卫国没有第一时间去攻坚科那边上班,而是先往厂办公楼那边去了一趟。
结婚这事儿,得先跟季厂长说一声。
于公,季昌明是他的领导。
于私,季伯伯待他如子侄,这么大的事,必须得第一个告诉他。
他来到季厂长办公室门口,整了整衣领,敲了敲门。
“谁呀?”
里面传来季昌明的声音。
“季伯伯,是我。”
王卫国说着便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季昌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见王卫国进来,倒是意外地起身,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怎么了?卫国,有什么事吗?”
他一边说,一边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示意王卫国坐下。
“是这样的,季伯伯,我准备定在这周结婚了,想看您有没有时间,到时候请您过去。”
王卫国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也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不好意思。
季昌明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一抹惊喜,眼睛都亮了起来:“要结婚了?卫国,这么大的事怎么才说呀?”
说着,季昌明便是热络地将王卫国拉到一旁坐着,自己也搬了个椅子坐在他对面,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
那模样,比他自家孩子结婚还上心。
“季伯伯,其实一直都有这个计划了,只不过这厂里面工作繁忙,倒是让我差点疏忽了这些。”
王卫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老丈人都上门亲自说了,所以说就把日子定到了这一周。今天早上老两口特意从城里赶过来,就为说这个事。”
听到这话,季昌明确实拍了拍王卫国肩膀,力道不轻,带着几分长辈的欣慰和嗔怪:“你呀你,卫国,终身大事可不能就这么疏忽了过去。工作再忙,也不能耽误这个。人家姑娘等了你这么久,你得对得起人家。”
他说着,又笑起来:“既然是你结婚,那我肯定得到,你放心吧。你把日子定好,我一准过来。到时候还得带上你陈姨呢,她要是知道你这孩子结婚了,指不定得多高兴呢。你是不知道,她老在我跟前念叨,说卫国这孩子什么时候成家啊,可得请咱们喝喜酒。”
“对了,结婚的大件有没有准备?”
季昌明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关切的神色,“要是……”
他刚想说着,显然是存着若是这家伙没准备好的话,他还能帮忙解决一下的心思。
毕竟这年头,三转一响不是那么好凑齐的,票证难搞,钱也紧张。
年轻人结婚,哪个不得靠长辈帮衬着?
王卫国见状,连忙道:“季伯伯,放心吧,我都已经买好了,三转一响齐活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
穿越过来这么久,空间里的东西他用得谨慎,但该置办的家当一样没落下。
更何况现在工资津贴都不少,这点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见状,季昌明倒是咧嘴笑了笑,眼里满是欣慰。
目前王卫国已经是攻坚科科长,每个月的工资津贴倒是在这上面不缺钱花,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这孩子办事这么利索,不声不响的,什么都准备好了。
于是乎,季昌明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只是点点头道:“行,那这个事就这么说定了。你是定在哪一天?”
王卫国想了想,道:“那就三天后吧。”
“三天后?”季昌明微微一怔,旋即笑起来,“成,三天后就三天后。我到时候一定到。你陈姨那边我回去就跟她说,让她也准备准备,到时候好好给你贺一贺。”
他说着,又想起什么,嘱咐道:“对了,厂里的工友该请的都得请,别小家子气。酒席什么的,要是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厂里食堂那边我去打招呼,给你安排。”
王卫国心里一暖,点点头:“多谢季伯伯。”
“谢什么谢,跟我还客气。”
季昌明摆摆手,脸上满是笑意,“行了,你快去上班吧,这事我记下了。”
王卫国站起身,告辞离去。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季昌明已经回到办公桌后面,但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大概是跟他说的一样,回去要跟他家陈姨念叨念叨。
王卫国笑了笑,转身朝攻坚大楼走去。
等王卫国来到攻坚科的时候,杨教授已经是在科室里边看一些文件资料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图纸,手里拿着支铅笔,时不时在空白处写写画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整个人看起来专注而安详。
见状,王卫国笑着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敬意:“杨教授,您还是这么刻苦啊,一遇到研究就是这种态度。这大早上的,我还没到,您就先来了。”
杨见礼抬起头,见是王卫国,便笑了笑,放下手里的铅笔。他将自己最新的一些心得拿出来,指着图纸上的几处标注,和王卫国交流了一番:“卫国,你看这个地方,我觉得可以再优化一下。昨天我回去想了一晚上,这个参数的设置,如果往这边调整一点,可能会更好……”
王卫国凑过去仔细看了看,思索片刻,然后点点头:“杨教授说得对,这个地方确实可以再推敲。这样,今天上午咱们就按这个思路再跑一遍模拟。”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直到其他同志陆续到来,这才各自忙开。
上午攻坚科这边的同志们被王卫国安排下去任务,有的去车间盯实验,有的在办公室做计算,有的整理数据,各司其职,井井有条。
等到大家伙忙得差不多,中午就在攻坚科大楼准备吃饭的时候,王卫国则是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了自己要结婚的消息。
“各位,跟大伙说个事。”
王卫国站起身,敲了敲手里的搪瓷缸子,示意大家安静。
众人纷纷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脸上都带着几分好奇。
“我准备结婚了,就在三天后。”
王卫国笑着道,语气平静,但眼里的喜色藏也藏不住。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王科长,您要结婚了?”
小张第一个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就在三天后?”
“好呀,这事可是个大事!”
老刘拍着大腿,笑得合不拢嘴,“咱们一定参加,一定参加!”
“就是,这可是王科长的婚礼,咱们攻坚科的脸面!”
大李也跟着起哄,“王科长,到时候在哪举行啊?”
王卫国笑道:“就在咱们厂里边,简单办一下。”
“那感情好!”
众人纷纷点头,“王科长,您放心,咱们攻坚科的兄弟一定到!”
“对对对,到时候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因为攻坚科这边前段时间已经见到过冉秋叶过来,对这个未来的嫂子也是知道的,所以说听到王卫国说要结婚的消息,并没有特别的意外,只不过全是替自家科长感到高兴。
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真挚的笑容,七嘴八舌地问着各种问题。
新娘子准备好了没有?酒席摆几桌?
需不需要帮忙?
王卫国一一回应,心里暖洋洋的。
等大家伙的兴奋劲儿稍微平复了一些,王卫国又单独找到杨见礼。
杨教授正端着茶缸子站在窗边,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
“杨教授,到时候结婚的时候,你有空吗?可以请您一块过来。”
王卫国走到他身边,语气诚恳。
见状,杨见礼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当然是有空的,卫国你结婚我肯定是要到的。这么好的日子,我怎么能缺席?”
他顿了顿,又拍了拍王卫国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卫国啊,成家是人生大事。有了家,心就定了,以后搞研究也更有劲头。好好待人家姑娘。”
王卫国郑重地点点头:“杨教授放心,我会的。”
杨见礼欣慰地笑了笑,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在回忆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道:“到时候我一定去,给你贺一贺。”
……
傍晚,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门口的青石台阶上,给这座老旧的院落镀上一层暖色。
胡同里飘着各家各户做饭的炊烟,混杂着煤球炉子的味道,是这年月特有的烟火气。
王卫国回到了大院门口,在他身边还跟着4名保卫科的同志。
四人身着整齐的制服,腰间佩着枪,神情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阵仗,在这条胡同里可是稀罕事,引得几个放学回家的孩子驻足张望,又被自家大人赶紧拉走。
之前买的三转一响,自行车、手表、缝纫机,还有那台收音机都放在了家里。
这些东西在现在可都是大件,尤其是那辆永久牌自行车,更是惹眼。
这会即将举行婚礼,王卫国自然要将这些东西先带回住的房子那边去。
毕竟新房都安在厂里了,这些东西也该搬过去了。
等王卫国来到大院门口的时候,不少前院的街坊们都瞧见了他。
大家伙意外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活计都停了下来,交头接耳地嘀咕起来。
“呦,那不是王卫国吗?他怎么回来了?”
“可不是嘛,好些日子没见着他了。”
“听说搬到厂里去住了,怎么又回来了?”
“你看他身后那几个人,穿的可是保卫科的制服!还带着枪呢!”
“啧啧,这派头,真不一样了。”
阎埠贵正在院子里浇他那几盆宝贝花草,听到动静,连忙窜了出来。他一瞧果然是王卫国,那张老脸上立刻挤出一抹笑意,快步迎了上去。
“王科长,您这怎么突然回来了?”
阎埠贵凑到跟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巴结,“有啥要帮忙的吗?您尽管说,咱们街坊邻里的,别客气。”
他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王卫国身后那四个保卫科同志身上瞟,眼里闪过一丝敬畏。
这派头,这阵仗,跟以前可完全不一样了。
见状,王卫国则是摇了摇头,语气平淡道:“不用了,三大爷。我回来就拿点东西就走了。”
拿东西?
一听这话,阎埠贵愈发来了兴趣。
他还想再问,比如拿什么东西啊?搬哪儿去啊?是不是以后就不回来了?
可看着王卫国那副没什么要说的意思,他也就不那么直白地追着问了。
到底是在场面上混过的,知道分寸。
不过他目光却还是看着王卫国他们,在那打量着,心里头琢磨着什么。
王卫国没再多言,径直往院里走去。
那四名保卫科同志紧随其后,步伐整齐,目不斜视。
王卫国进了大院,穿过前院,来到中院的时候,一眼便瞧见了贾家门口站着两个人。
秦淮茹和秦京茹。
姐妹俩正站在门口,似乎是在说什么。
看见王卫国以及他身后那四个穿着保卫科制服的同志,两人都愣了愣,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其中,秦淮茹反应最大。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甚至都有些心虚地不敢往那四个保卫科同志那边瞅。
目光躲闪,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王卫国进院之后,自然也瞧见了秦淮茹他们,不过他看也没看,多一眼都没看。
目光平视前方,脚步不停,仿佛那两个人只是路边的两块石头。
等到自己结婚,和这院中也就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他可没那个闲工夫去管这些杂事。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原本贾家屋子里边,那贾张氏正是准备不耐烦地开口,想把秦淮茹姐妹俩喊进去干活。
她趴在炕上,隔着窗户往外瞅,正要张嘴喊,可那贾张氏刚凑到窗户边上,瞧着院外那四个穿保卫科制服的同志,也被吓了一跳。
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她直接竟是往屋里边一缩,跟只受了惊的老鼠似的,缩在窗户下面,不敢露面了。
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引起外面那些人的注意。
秦淮茹也在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将秦京茹拽了拽,用力拉着她的袖子,往屋里拖。
两姐妹俩就那么匆匆地先回了屋,脚步慌乱,差点被门槛绊倒。
“哎呀,姐,你拽我干嘛?”
直到进了屋之后,秦京茹才有些回过神来,顿时便有些不情愿了。
她甩开秦淮茹的手,撅着嘴,满脸的不乐意。
几天的时间,王卫国进了轧钢厂住了之后,就一点没有消息了。
眼下这突然回来,她还想好好看看什么情况呢,自己姐怎么就把自己一直往屋里边拉?
她还想多看看那个王卫国呢,看看他现在过得怎么样,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风光……
然而此时,秦淮茹脸色竟是有些煞白。
她进了屋之后,才与贾张氏的眼神对上,两人彼此之间都看出来一些心虚。
是了,他们现在在黑市上面投机倒把,弄来了不少粮食吃,日子可谓是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家里头现在有白面,有棒子面,偶尔还能弄到点肉,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对保卫科或者派出所这些同志怕得要紧。
这要是被发现了,那可就是坐牢的大罪!
这今天那四个保卫科同志是跟着王卫国保护他安全的,可他们不知道呀。
一见这四个保卫科的人,两人吓得不敢吱声,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姐,你怕什么呀?”
秦京茹还没反应过来,嘀咕道,“那是王卫国带来的人,又不是来抓咱们的。”
“你懂什么!”
秦淮茹压低声音,狠狠瞪了她一眼,“少说话!”
贾张氏也从窗户下面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瞅了一眼,见那几个人已经走远了,这才长出一口气,拍着胸脯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吓死我了。”
秦京茹看着这婆媳俩的模样,撇了撇嘴,心里头却还在想着刚才王卫国那副模样。
穿着体面的大衣,身后跟着几个带枪的保卫员,走起路来目不斜视,那派头,啧啧……
不过秦京茹像是忽地反应过来,她目光下意识地看了看秦淮茹,又看了看贾张氏,眼神里带着几分狐疑和探究。
“姐,还有婆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屋里的气氛骤然凝固了几分。
去黑市倒腾东西,这事是秦淮茹和贾张氏两人单独私下去的,并没有通知过秦京茹。
一来,这死丫头嘴巴大,又没点脑子,她们怕秦京茹一个不小心就把事给捅出去。
这年头,投机倒把可是大罪,真要让人知道了,一家子都得跟着倒霉。
二来嘛,这秦京茹多少也就是从村里边过来的,迟早要回村的。
眼下傻柱也没了可榨的油水,她在城里也待不了多久,估摸着用不着多久就要回村了。
这种事让她知道,回村的时候再和逢人说说,都是泄露的风险。
村里的老娘们嘴更碎,传着传着指不定传到哪儿去。
故而综合考虑下来,秦淮茹和贾张氏两人也就没将这个事告诉秦京茹。
在她们看来,这丫头就是个外人,没必要知道这些。
只不过秦京茹也不是傻子。
这几天这段时间她在姐姐家,本来吃的伙食不咋地,饿得前胸贴后背,天天就指着那点稀粥野菜过日子。
可这段时间,伙食忽地就得到了一些转变。
虽说还是以贾张氏的那个抠搜性子,也吃不着什么好的,但竟是没有挨上饿了,甚至偶尔还能吃上一回白面了。
这可是过去想都不敢想的!
白面啊,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过年才能见着的细粮!
秦京茹是知道的,自己姐姐这一家子现在可没什么收入,都是靠着糊火柴盒赚着保底的口粮,有时候连吃的都揭不开锅呢。
之前傻柱接济的时候还好点,现在傻柱进去了,没了接济,按说应该更难才对。
怎么就能现在居然有时候还能连白面都能吃上了?
这不合常理。
再一结合秦淮茹和贾张氏刚刚碰见王卫国和那几个保卫科时的反应,那脸色煞白的,那心虚躲闪的,那大气都不敢喘的。
秦京茹眼神一下子变得有些疑惑起来。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把这几天的种种异常串在一起。
突然改善的伙食,两人鬼鬼祟祟的举动,还有刚才见到保卫科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反应……
该不会是……
秦京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问,但又不敢问。
她怕听到什么可怕的事。
屋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说话声。
秦淮茹和贾张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
最后还是贾张氏反应快,她挤出一丝笑容,干巴巴地道:“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我们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就是……就是最近运气好,攒了点钱,改善改善伙食呗。”
“对对对,”秦淮茹也赶紧附和,“就是攒了点钱,你别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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