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娄晓娥出场，大闹四合院
冉风正听完冉秋叶的话，眉头已经紧紧皱起，形成了一个“川”字。
“胡闹！”
他重重地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就因为一个工人？你连你丁伯伯的儿子都瞧不上？”
在冉风正看来，丁伟和不仅是老同学的儿子，知根知底，更重要的是他本身也有本事，正牌大学毕业，又是机械厂的年轻干部，前途无量。
这条件放在哪儿都是打着灯笼难找的，怎么就比不上一个工人了？
“爸，您没听见我说的么？”
冉秋叶见父亲如此武断，心中也涌起一股倔强：“王卫国不仅是一个工人，他是肯钻研、肯学习的技术工人！他在厂里搞科研，真要论本事，他还不一定比丁伟和差呢！再说了，丁伟和是干部，王卫国也是攻坚组组长，大小也是个领导，怎么就不行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冉秋叶也干脆摆明立场，坚定地站在了王卫国这边。
见状，冉风正却冷哼一声。
“肯钻研？肯学习？本事还比得上伟和？”
冉风正摇了摇头，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秋叶啊，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太单纯了！被人家几句花言巧语忽悠了还不知道！一个工人，再怎么钻研能钻研出什么花来？能比得上正经苦读出来的大学生？”
对于冉秋叶的话，冉风正自然是不信的。
说到底，那只是个工人而已。
至于女儿嘴里说的什么“学习”、“领导”之类的，在他看来，完全就是那个叫王卫国的小子为了哄骗单纯的女儿，故意吹嘘出来的。
现在的社会形势还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工人地位高，但在他们这种高级知识分子家庭眼里，一个工人在择偶标准上，还真算不得什么“优秀”。
毕竟，他们两口子也是大学老师，身边接触的都是学者教授，优秀的男青年也见识得多了。
丁伟和这孩子，家里和他们一样，书香门第，父亲是大学教授，本身又是大学毕业，在机械厂里当干部，这种门当户对、志趣相投的条件，才能让冉风正觉得满意，觉得配得上自己的宝贝女儿。
更何况还有老同学这么一层深厚的关系在。
冉风正心中天然的就偏向于丁伟和这孩子，觉得这才是良配。
此时见父亲将王卫国贬低得一文不值，尤其还说什么“忽悠”、“傻乎乎”的，冉秋叶心里那股火也被点燃了。
“爸！您不懂就别乱说！”
冉秋叶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据理力争道：“王卫国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在我们厂里面真的很有本事，就连我都听说过他的名号！他是凭真本事立足的！”
红星小学本来就隶属于红星轧钢厂。
尽管冉秋叶只是在小学教书，可之前王卫国在厂里闹出的那些动静，什么“生产尖兵”、什么“钻头改良”，她还是隐隐听说过的。
毕竟她也是去过王卫国住的大院的，那里面的工人家属谈论起王卫国来，哪个不是竖起大拇指？
更何况，就算没有这些传言，光是她和王卫国彼此之间关于俄语、关于文学的一些深入交流，冉秋叶就能断定，王卫国绝不是那种空有其表的草包，他是有真才实学的！
见女儿这番为了外人顶撞自己的模样，冉风正失望地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过去这么听话，怎么在这件事上就这么犟呢？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冉风正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沉声道：“你说他有本事是吧？行！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等抽个时间，你带我去见见他！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年轻人，有这么大的魔力，让你连伟和那种优秀的青年才俊都瞧不上了！”
作为父亲，关乎女儿的终身大事，冉风正自然不会凭借冉秋叶一两句辩解就直接认同。
他必须得亲自去会会这个王卫国，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成色。
听到这话，冉秋叶反而神情一滞，心里“咯噔”一下。
旋即，她心中便有些忐忑起来。倒不是怕父亲看见王卫国有什么不好的，王卫国的优秀她是自信的。
而是……而是自己刚刚因为迫切想要辩解，话赶话说到那份上，仿佛她和王卫国已经私定终身了一样。
可实际上，她忽然想到，自己和王卫国甚至都还没正式捅破那层窗户纸呢！
虽然彼此之间聊得比较热切，也有那么点暧昧的意思，包括今天傍晚他带着小霜约自己去逛街，那也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啊！
就这样贸然带着父亲去“见家长”，而且打的名义还是“考察女婿”，万一人家王卫国还没那个意思，或者是被父亲这架势给吓到了，那可太丢人了！
于是她眼神闪烁，开始含含糊糊地推脱：“哎呀爸……这事不着急，我们才刚开始接触呢。等什么时候确定下来了，我肯定会带他来见您的。那个……我先回去了，上一天班累死了，还要备课呢！”
说着，她便像是怕被父亲追问出更多细节一样，匆匆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瞧着这一幕，冉风正倒是一愣，指着女儿的房门，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嘿！你说这小丫头……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冉风正转头冲着一直没说话的叶羽，有些气不过地说道：“你说说，今儿给这事儿闹的！老丁专门带孩子过来，人家伟和多优秀啊？机械厂干部，长相斯文，谈吐不凡，你也都看到了。她愣是看不上，非说看上了一个什么工人王卫国！”
“对了，你接她下班的时候，有没有瞧见那个王卫国？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小白脸？”
叶羽见状，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此时她也回想起当时在学校门口见王卫国的情景。
虽然说接触时间短，不知道这王卫国究竟有没有什么真本事。
可此时回忆起来，那王卫国长相英俊挺拔，眼神清澈，举止大方，倒也是的确不差。
而且看他骑着崭新的自行车，衣着整洁，显然是家底也算殷实，不是那种穷得揭不开锅的。
“按照女儿现在这个反应来看，怕是还真和那个叫王卫国的看对了眼，动了真心思了。”
叶羽斟酌了一下，将自己在门口看见王卫国的情况，客观地说了出来：“人长得挺精神，骑着自行车，看着不像是个胡来的。对小冉也挺上心。”
听完妻子的描述，冉风正稍稍沉默片刻，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但依然紧锁。
旋即便道：“那就先这样吧。既然女儿这么坚持，我也不能一棒子打死。等我回头找个合适的时间，咱们去见见这个小伙子，或者是去侧面了解了解他的真实情况。如果是个人才，那还好说，如果是个绣花枕头，那我拼了老命也要把这门亲事给拦下来！”
冉风正倒也不是那种顽固不化的老古董，非得死盯着要什么包办婚姻。
可毕竟是嫁自己唯一的女儿，哪个父母不想自己女儿嫁得好一点、稳妥一点呢？
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知根知底的老同学这么好的关系摆在这里，两相对比，他自然更倾向于丁伟和。
……
傍晚，夕阳西下。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王卫国骑着自行车，带着吃得满嘴糖渣的小妹王霜回到了院门口。
虽然晚上出了点小插曲，但兄妹俩在街上逛了一圈，买了不少好吃的，心情还算不错。
王霜手里提着剩下的半块糖人，怀里还抱着一包桃酥，吃得小嘴流油，一脸满足。
兄妹俩刚到院门口，王卫国却远远地见到一个穿着质地考究、剪裁得体的大衣的身影，正提着一个小皮箱，站在大门前踌躇。
王卫国定睛一看，便挑了挑眉：“哟，这不是娄晓娥吗？”
这段时间她和许大茂闹矛盾，一气之下回了娘家，可是有一阵子没回四合院了。
今儿这是想开了？还是回来拿东西？
王卫国没多想，推着车照常走进院子，两边在门口撞了个正着。
娄晓娥原本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一见王卫国骑着那么崭新的自行车，不由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王卫国？你这自行车……啥时候买的？”
“之前在厂里边立了功，厂里奖的票。”王卫国淡淡地回了一句，语气平静。
“呵！”
一听这话，娄晓娥忍不住上下多打量了几眼王卫国。
这一打量可不要紧，她发现王卫国和小妹王霜身上穿的衣服竟然都是簇新的料子，看着就不便宜。
再看王卫国车把上挂着的网兜，里面装着桃酥、槽子糕，王霜手里还举着糖人，一副富足人家的模样。
“王卫国，你这日子可真够可以的啊！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娄晓娥心里暗暗吃惊。
要知道之前王卫国在院子里条件可算不上好，别说自行车了，就是这桃酥糖人也不是常吃得起的。
现在看来，这小子是发迹了。
见状，王卫国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并没有要过多解释炫耀的意思。
只不过他心中却已经开始暗暗琢磨：“这个时候娄晓娥回来，怕是有大乐子看了。”
要知道，那许大茂前两天可是刚在院子门口闹出和秦京茹“夜会”的桃色新闻。
虽然后来被秦淮茹几句话给圆过去了，大院里也没人敢当面说什么，但这种风言风语，娄晓娥这种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大小姐，岂能听不见？
就算她没听见，只要稍微一打听，或者看到点蛛丝马迹，以她的性子，这四合院今晚怕是要变天了。
于是简单寒暄两句，王卫国便带着小妹先回了屋，准备关门看戏。
娄晓娥站在原地，看着王卫国远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提着皮箱跨进了大门。
……
后院，许家。
许大茂这会儿刚换上一身新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甚至还喷了点花露水。
他正对着镜子挤眉弄眼，准备趁着夜色再去“偶遇”一下秦京茹，巩固一下感情。
“嘿嘿，今晚说什么也得再拉个小手……”
许大茂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推开门往外走。
结果刚一出门，就跟迎面走来的娄晓娥撞了个满怀。
“哎哟！谁啊？没长眼啊？”
许大茂本能地想要骂人，可一抬头，看清来人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后，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原地跳起来。
“娥……娥子？！你怎么来了？！”
许大茂脸色瞬间煞白，说话都结巴了，本能地就想往屋里缩，像是见了鬼一样。
娄晓娥见状，眼中疑虑更甚，冷笑一声：“什么叫我怎么来了？我回家不能回了？还是说，这已经不是我家了？”
“许大茂，你可别忘了，这房子也有我的一半！”
许大茂被怼得哑口无言，连忙赔着笑脸，心虚地解释道：“没有没有！哪有说不让你回家呀？就是……就是你回来好歹提前跟我说一声嘛，我也好去接你啊！”
“提前说一声？”
娄晓娥把皮箱往地上一扔：“怎么着？提前通知你，好让你把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收拾干净？还是让你好准备准备借口？”
说着，她走近许大茂，在他身上嗅了嗅，又上下打量着他这身行头。
“哟！打扮得挺花哨啊！头发上抹了多少油啊？苍蝇上去都得劈叉！”
娄晓娥指着他的鼻子质问道：“你说你这大晚上的，打扮成这样，鬼鬼祟祟的干啥去呢？是不是又去勾搭谁家小姑娘了？啊？！”
许大茂见状心更虚了，额头冷汗直冒，连忙辩解道：“娥子！你冤枉啊！我哪敢勾搭什么小姑娘？我这不是……这不是准备出去兜兜风，散散心嘛！家里太闷了！”
“兜风？”
娄晓娥气乐了：“你当老娘是傻子呢？大晚上的穿衣服出去兜风？你是去兜风还是去发骚？”
“许大茂，我看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我以为这几天不回来，你会在家好好反省，想清楚咱们的日子还过不过了。结果呢？你反省了个什么？”
娄晓娥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许大茂！今儿你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娄晓娥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一下子，后院这边听到动静的邻居们，纷纷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悄悄打开门缝，或者直接站在廊檐下，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嚯！娄晓娥回来了！”
“这一回来就发这么大脾气？看来许大茂这孙子又要倒霉了！”
一些人瞧见许大茂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又看娄晓娥那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心中顿时有了猜想，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这许大茂最近可不老实啊！前两天还大半夜的带那个秦京茹回来，说是做好人好事。要我看，那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就是！这下好了，被媳妇撞了个正着吧？估计今晚本来是想去找那个秦京茹幽会的，结果撞枪口上了！”
“该！这种烂人就该有人治治他！娄晓娥可不是省油的灯！”
许大茂这会儿脸色更是精彩不已，红一阵白一阵的，比川剧变脸还快。
他感受着周围投来的那些看笑话的目光，心里那个恨啊，但面上还得装孙子。
“那个……娥子，娥子！咱们进屋说，进屋说！”
许大茂低声下气地求饶道：“你消消气，别让街坊邻居看了笑话。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就是……我就是臭美！我想着万一领导晚上找我放电影呢？我得随时准备着，这是为了工作！为了进步！”
许大茂急中生智，又扯了一个蹩脚的谎。
一听这话，娄晓娥稍微犹豫了一下。
她知道许大茂确实喜欢巴结领导，这理由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不过她脸上的警惕却依然没有减去半分，冷冷地说道：“许大茂，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在这上面敢跟我撒谎，被我查出来，可就不是我回几天娘家那么简单了！咱们直接街道办见！”
听到“街道办”三个字，许大茂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现在还没什么成就，要是真去街道办离婚了，那日子可不好过。
于是他连连点头如捣蒜：“放心放心！娥子，你借我俩胆我也不敢骗你啊！我对你是忠心耿耿！”
“来来来，快进屋！这好不容易回来了，外边风大。我给你做点好吃的去，家里还有两瓶好酒，今晚咱俩喝点？”
说着，他便一脸谄媚地拉着娄晓娥的手，想把她拽回屋里，先把这场风波平息了再说。
娄晓娥看了看周围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又见许大茂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也不想当众闹得太难看，只好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提着箱子先进了屋。
“砰！”
房门关上了。
……
只不过，这边的消息就像长了腿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中院，贾家。
秦淮茹和秦京茹正在吃饭，也隐约听到了刚刚后院的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放下碗筷，走到门口往后院方向张望。不过等她们走到月亮门的时候，许大茂和娄晓娥已经回屋了。
然而，秦淮茹这会儿脸色却有些难看，眉头紧锁。
“娄晓娥？她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她嘴里嘀咕着，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娄晓娥……娄晓娥是谁呀？”秦京茹手里还拿着半个窝头，一脸茫然。
“你说谁啊？许大茂媳妇！”
一听这话，秦京茹顿时傻了眼，手里的窝头差点掉地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甚至都不敢往后院那边看了。
“姐……那……那怎么办呀？”秦京茹声音都颤抖了，下意识地往秦淮茹身后躲，“她怎么回来了？是不是知道我和许大茂的事儿了？她会不会来打我呀？”
秦淮茹见状，忍不住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讽刺道：“什么怎么办？人家媳妇回来你怕什么？你之前不是跟我信誓旦旦地说没什么事吗？说你们就是普通朋友吗？”
秦京茹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硬撑着表情，但那眼中的恐惧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是……是没什么事啊！我们就是吃了顿饭……只不过……就是……”
她在那里磕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淮茹哪还不知道自家这个表妹的德行？
上回那许大茂能那么干脆地把三块钱交给自己封口，她心中就差不多有数了。
虽然说当时可能没发生那种实质性的丑事，但那孙子绝对没少对自家小妹动手动脚、占便宜。
而自家小妹也绝对不是什么贞洁烈女，跟着人家吃香喝辣，肯定也是半推半就。
只不过此时秦淮茹也不想深究这些烂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别引火烧身。
她一把抓住秦京茹的手腕，严厉地警告道：“我可警告你啊秦京茹！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实点！少跟许大茂眉来眼去的！更别再有什么花花肠子！”
“那个娄晓娥可不是一般的家庭妇女，人家是资本家的大小姐，脾气大着呢，手段也狠！真要是让她抓着什么把柄，知道你勾引她男人，她能把你皮扒了！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
听到这，秦京茹虽然心里怕得要死，但嘴上还在硬撑：“那……那又怎么了？资本家的女儿咋了？我又没真干啥，她还能吃了我不成？再说了，是许大茂主动找我的……”
只不过看她那色厉内荏、双腿发抖的模样，显然是已经怂了。
见状，秦淮茹也懒得再跟她废话，反正该说的都说了，这丫头要是自己找死，谁也拦不住。
就在两人准备回屋继续吃饭，以为风波暂时平息的时候。
“咣当！”
突然，后院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摔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一声更加尖锐、充满愤怒的咆哮声响彻了整个大院：
“许大茂！！你这个王八蛋！！这是什么？！”
这次是娄晓娥的声音，而且比刚才还要大。
一时间，刚端起饭碗的各家各户都被吓了一跳，不少人饭都顾不上吃了，纷纷扔下筷子往外跑。
“怎么个事儿？又打起来了？”
“听着像是娄晓娥在砸东西啊！”
“这一回来就发这么大脾气？看来是抓到现行了？”
“听这动静，怕是许大茂那小子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混蛋事被翻出来了！”
“走走走！快去看看！晚了就赶不上热乎的了！”
大院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所有人都在往后院涌去。
“这有什么好猜的？那天秦京茹跟许大茂站在门口，这不都传开了吗？肯定是这事发了！”
人群中有人笃定地说道，一脸的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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