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啥也没干，真的
没一会儿的功夫，后院就像炸了锅一样，聚集了乌泱泱的一大片人。
男女老少，或是端着饭碗，或是披着外套，全都围在许大茂家门口，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尖，不住地往里面扒着看。
许大茂家的大门敞开着，屋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摔碎的茶杯和被翻乱的衣物。娄晓娥显然是动了真格的。
“许大茂！你给我跪下！”
屋里传来娄晓娥尖锐的呵斥声，紧接着是许大茂杀猪般的求饶：“娥子！媳妇！我冤枉啊！你听我解释！”
王卫国也带着小妹王霜站在人群外围，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与此同时，中院那边，秦淮茹和秦京茹也被这动静给震出来了。
秦京茹本来心里就有鬼，不想凑这个热闹，却被秦淮茹硬拉着过来了。
“躲什么躲？越躲越显得心虚！”秦淮茹低声训斥道。
此时，秦京茹躲在表姐身后，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听着屋里娄晓娥那中气十足的骂声，她心跳如擂鼓，下意识地扯了扯秦淮茹的袖子，声音颤抖：
“姐……这许大茂的媳妇可真够凶的……比我们村最泼辣的寡妇还要凶十倍！我……我有点怕。”
秦淮茹倒是习以为常了，冷笑道：“哼，娄晓娥可是资本家的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脾气能好吗？这次还不知道许大茂干了什么缺德事被抓包了呢，咱们看着就行。”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屋内。
只见许大茂这会儿正跪在搓衣板上，满脸苦涩，双手合十，不住地冲着坐在椅子上的娄晓娥作揖求饶。
而娄晓娥手里正扬着一块崭新的手帕。
这手帕质地细腻，绣工精美，还带着精美的包装纸，一看就是刚买的高档货。
在这个年代，这种东西可是稀罕物，一般只有送给相好的才会买。
“许大茂！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给谁买的？！”
娄晓娥把手帕甩在许大茂脸上，怒火中烧：“别告诉我是给我买的！我用的什么牌子你不知道？这花色俗得要命，一看就是哄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片子的！”
再加上许大茂今晚那身骚包的打扮，还有头上抹的那些发油，娄晓娥的怒火瞬间达到了顶峰。
本来两口子之前因为生孩子的事冷战了这么久，她这次回娘家住了一段时间，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想着回来给许大茂一个台阶下，好好过日子。
谁能想到，这一回来不仅没看到许大茂悔过自新，反而撞见他打扮得花枝招展，还准备了这种暧昧的礼物！
这分明就是有了外心！
“许大茂！你今儿要是不给我个合理的说法，别怪我把这个家给掀了！明天咱们就去离婚！”娄晓娥拍着桌子吼道。
许大茂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这块手帕确实是他买的，就是准备送给秦京茹的“定情信物”。
那天带着那丫头去王府井逛了一圈，他就摸清了这姑娘爱慕虚荣的性子。
原本想着趁热打铁，今晚借着这块手帕再进一步，说不定就能上手了。
谁能想到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娄晓娥突然杀了个回马枪！
这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啊！
许大茂急中生智，眼珠子一转，连忙挤出几滴眼泪，开始飙戏：
“娥子啊！你这……哎呀！我是真冤枉啊！”
“我这手帕……那就是给你买的啊！我想着咱们这么久没见，我想给你个惊喜，当做赔罪嘛！我知道你平时用的都是高档货，这个虽然比不上，但这代表我的一片心意啊！”
“娥子，这真是误会呀！你看这手帕还是新的，都没拆封呢！能是谁的呀？除了你，我还能给谁买这么贵的东西？”
许大茂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娄晓娥听着这话，眉头微皱，心里半信半疑。虽然许大茂平时不靠谱，但这理由听起来……似乎也勉强说得通？
然而，就在她稍稍动摇的时候，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门外那嘈杂的议论声。
原本她只当这些人是来看热闹的，可这会儿仔细一听，那些街坊四邻嘴里念叨的，全是关于许大茂这几天的风流韵事！
“听说那天晚上带了个姑娘回来……”
“就是秦淮茹那个表妹……”
“孤男寡女的……”
这些只言片语像火星子一样，瞬间点燃了娄晓娥原本压下去的怒火。
“好啊！许大茂！你还敢骗我？！”
娄晓娥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想要上来阻拦的许大茂，一个箭步冲出了屋门，站在台阶上，对着满院子的街坊大声问道：
“各位街坊四邻！大家都别藏着掖着了！谁能告诉我，我们家许大茂这几天到底干什么好事了？是不是带野女人回来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都给镇住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敢接茬，生怕惹火烧身。
不过，人群之中，傻柱这会儿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了出来。
他早就憋着坏要整许大茂了，这会儿见机会来了，哪能放过？
“娄晓娥！你问得好啊！”
傻柱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喊道：“你家男人这几天可真够忙的！忙着做好人好事呢！”
“那天大晚上的，我都快睡了，出来上茅房。你猜怎么着？我见着这孙子骑着自行车，后座上带着人家秦淮茹的那个水灵表妹，大摇大摆地回了院！”
“当然啦，后来许大茂说了，他那是‘助人为乐’，把人家迷路的姑娘送回来，啥也没干！真的！啥也没干！”
何雨柱特意在“啥也没干”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读音，配上那副挤眉弄眼的表情，傻子都能听出来这是在反讽！
这完全就是把许大茂往火坑里推！
娄晓娥听着这话，脸色那是变了又变，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黑得像锅底。
她虽然知道傻柱和许大茂不对付，这话里肯定有水分，但无风不起浪啊！
“许大茂！！”
娄晓娥猛地转身，死死盯着追出来的许大茂，眼中喷火。
许大茂一听傻柱这话，吓得魂飞魄散，腿都软了。他指着傻柱，气急败坏地骂道：
“傻柱！你这王八羔子！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煽风点火！我那天就是顺路带人回来，那么多人都看见了，那就是个误会！你非要往脏里说是不是？”
“误会？顺路？”
还没等傻柱反驳，娄晓娥已经冲到了许大茂面前。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瞬间让整个后院安静了下来。
许大茂直接被抽蒙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娄晓娥。
“老娘回娘家这么长时间，还以为你在家面壁思过呢，谁知道你在家玩这种花活啊？”
娄晓娥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好人好事？我嫁给你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你许大茂还有这副菩萨心肠啊？啊？”
“平常让你给邻居搭把手你都推三阻四的，怎么一见到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你就成了好人了？这手帕我看就是给那个狐狸精准备的定情信物吧？！”
说着，娄晓娥越想越委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一把推开许大茂，冲着人群大声喊道：
“秦淮茹呢？还有她那个表妹呢？都给我滚出来！别躲在人堆里装死！”
“既然敢勾搭男人，就要敢当众认账！出来！让我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骚浪蹄子！”
此话一出，人群像潮水一样自动分开，露出了躲在后面的秦淮茹和秦京茹。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打在这姐妹俩身上，充满了幸灾乐祸和鄙夷。
秦京茹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抓着秦淮茹的衣角，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她是真怕这个传说中凶悍的资本家大小姐冲上来撕了她。
秦淮茹脸色难看至极，但也知道躲不过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拽着瑟瑟发抖的秦京茹走了出来。
“娄晓娥，你说话放尊重点！”
秦淮茹挺直腰杆，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我知道你们两口子吵架，心情不好。可你别像条疯狗似的到处乱咬人！我表妹那是正儿八经的农村黄花大闺女，清清白白的，什么不三不四、狐狸精的，这种脏水少往我们身上泼！”
“名声？你现在知道要名声了？”
娄晓娥冷笑一声，抱着胳膊，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秦京茹：“你表妹这名声还要我来污蔑吗？大半夜的坐人家有妇之夫的自行车，还搂着腰被人抓了现行！这是我一个人编出来的吗？”
“全院人都长着眼睛呢！她要是真知道要脸，懂廉耻，就干不出这种不要脸的事儿！”
此话一出，字字诛心。
秦淮茹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这事儿确实是被抓了现行，她就算再能言善辩，也是理亏在先。
“是！是有这么个事儿！”
秦淮茹咬了咬牙，只能避重就轻地辩解道：“可那天也就是凑巧！我们家京茹在外面散步迷路了，恰好碰到许大茂下班。许大茂那是出于邻里互助，顺路捎带了一程！这有什么错？难道见死不救才对吗？”
秦淮茹眼神凌厉地扫过周围看热闹的街坊：“谁看见他们俩有什么事了？谁有真凭实据？谁要是没瞧见就在这儿乱嚼舌根，坏人家姑娘清白，可别怪我不客气！我秦淮茹也不是好欺负的！”
这番话说得声色俱厉，甚至带了几分泼辣劲儿。
院里这些人还真就被震住了。
毕竟大家伙也只是看热闹，真要说有什么实锤，也就是看见两人骑车回来。
至于有没有“那啥”，谁也没趴床底下看见。
这要是把秦淮茹惹急了，这寡妇闹起来也是个麻烦。
所以，一时间现场竟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傻柱站在人群里，看着秦淮茹那副护犊子的样子，原本准备好的拱火的话也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本来是想狠狠把今天这事搅大，给许大茂点颜色看看。
可是随着这事牵扯到秦姐和京茹的名声，尤其是看到京茹那副快吓晕过去的可怜样，他心软了。
“算了，真要闹大了，京茹以后还怎么嫁人？秦姐也没法做人了。”
于是乎，在这个关键时刻，何雨柱竟然意外地选择了闭嘴，没再去搅浑水。
许大茂在旁边一看，见风向稍微变了点，立马顺杆爬。
他连忙冲到娄晓娥身边，一脸谄媚地说道：“是啊娥子！你千万别听那些烂舌头的人瞎嚷嚷！真啥事没有！我就是一时好心，做了回好人好事！谁知道惹出这么多是非来！”
“这不，这几天我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就是怕大家伙误会，更怕你误会！我对你的心，那是天地可鉴啊！”
听着秦淮茹的强硬辩解，再看许大茂这副低声下气的样子，娄晓娥心里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点点。
她虽然泼辣，但也精明。
她知道许大茂有色心没色胆，真要让他干出什么实质性的出格事，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
只不过，这口气她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哼！”
娄晓娥冷哼一声，指着秦淮茹说道：“管好你那个什么表妹！以后再让我看见她跟我们家大茂眉来眼去的，或者再有什么‘顺路’的事儿发生，可别怪我不给她脸！到时候我撕烂她的嘴！”
一听这话，秦淮茹脸皮子抽了抽，心里憋屈得要命，但到底理亏，只能忍气吞声地点点头，没敢再回嘴。
秦京茹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状，许大茂松了口气，像是捡回了一条命。
他趁热打铁，扶着娄晓娥的肩膀，柔声哄道：“娥子，你就放心吧！你回来了，这就是主心骨回来了！以后我肯定离那些女的远远的，连话都不多说一句！你不喜欢的我就不做！”
“咱们赶紧回屋吧，这么多人看着呢，家丑不可外扬，多丢人呐！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点心，咱们回屋慢慢说！”
瞧着许大茂这副贱样，娄晓娥心里又气又好笑，但也没再坚持闹下去。
毕竟日子还得过，真闹下去还能离婚不成？
于是她冷冷地甩开许大茂的手，没再搭理他，高傲地扬起头，独自一人转身进了屋。
“哎！都散了吧！散了吧！没热闹看了！”
许大茂冲着周围挥挥手，然后狠狠瞪了人群之中的何雨柱一眼，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傻柱！你这王八羔子！你给我等着！今儿这笔账我记下了，早晚收拾你！”
说完，他也赶紧溜进屋里，“砰”地关上了门。
何雨柱见状，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呸！孙子！还收拾我？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罢，他一转身，却正对上秦淮茹那双充满冷意的眼睛。
何雨柱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心里一阵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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