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王八犊子，给你脸了！
“哎哟喂！！我的老头子啊！！”
只见易大妈头发散乱，跌跌撞撞地从屋里冲了出来，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那副端庄稳重的一大妈做派？
她脚下的布鞋甚至都跑掉了一只，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紧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两位刚才在易家串门的大婶，也是一脸惊慌失措。
易大妈显然是把王卫国刚才那句话听了个真真切切。
“在保卫科待着喝茶”、“一时半会回不来”……这些字眼，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捅进了易大妈的心窝子。
她太了解自家老头子了，也太了解厂里的规矩了。
易中海因为之前的事名声已经臭了，现在又加上一条诬告陷害、扰乱生产，这要是被保卫科坐实了，那可不仅仅是开除那么简单，搞不好还得去蹲笆篱子！
“易大妈！易婶子！您别着急，您先别慌！”
身后的两位大婶连忙上前搀扶住摇摇欲坠的易大妈，嘴里宽慰道：“这事儿兴许还没那么严重，兴许就是去配合调查一下，没准儿一会就回来了呢！”
然而，此时的易大妈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
她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几分优越感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恐惧和绝望。
自从易中海被撸了一大爷的位子，又在厂里受了处分，易家的日子就像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要是这次再被开除，甚至是坐牢，那这个家可就真的塌了！
她不顾众人的劝阻，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老天爷啊！这可让人怎么活啊！我的老头子哟，你怎么就那么糊涂啊！”
中院里，街坊四邻们面面相觑。
虽然易中海一家子现在威望大不如前，可毕竟是在这院里经营了几十年的“一大爷”，树大根深。
看着易大妈这副惨状，还是有几个心软的邻居叹了口气，走上前去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宽慰话。
“易大妈，保重身子啊，还得指望您撑着这个家呢。”
当然，这其中绝对不包括贾张氏。
此时的贾张氏早就拄着拐棍挪到了门口，手里还捏着半个窝窝头，一边看热闹，一边把那双三角眼翻得快上天了。
“切！这时候知道哭了？早干嘛去了？”
贾张氏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人听见：“真是的，平时在院里找你家借点棒子面，搭把手，就开始推三阻四的，哭穷喊饿的。现在啊，我看多半是报应！活该！”
贾张氏这纯属是“升米恩斗米仇”。
自从贾东旭死后，她觉得全院人都欠她们孤儿寡母的。
易中海没少接济她们，可只要有一次没满足她的胃口，她就能记恨一辈子。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何雨柱忽然开口了。
他看着坐在地上哭嚎的易大妈，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毕竟易中海平时对他还算不错，经常给他讲道理，两人关系一直比较近。
“易大妈，您也别只顾着哭了，哭也不顶事儿啊。”
何雨柱眼珠一转，出了个主意：“要我说啊，这事儿既然是因为王卫国那小子引起的，不如您去找他求求情？只要他不追究，厂里那边应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何雨柱这话一出，不少人眼前一亮。
“是啊！卫国现在是领导，说话管用！要是他肯松口，说是个误会，那易师傅不就没事了吗？”
“易大妈，你要真想让老易没事啊，我看还得去求王卫国！”
然而，也有那脑子清醒的人并不看好，忍不住在一旁泼冷水。
“得了吧！你们也不看看这回老易是为什么出事的？他实名举报人家王卫国弄虚作假！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这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也不过如此了吧？”
一位大爷摇了摇头，有些鄙夷地说道：“你把人家得罪死了，现在自己栽了跟头，又想让人家不计前嫌来救你？想什么美事呢？凭什么啊？”
“就是！我听说当时闹的动静可大了，连京科大的教授都来了。王卫国这次要是没本事，这会儿进去的就是他了！这种不死不休的仇，让人家怎么帮你？”
这话虽然难听，但也是大实话。
可此时已经六神无主的易大妈，听到何雨柱的主意，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脸面不脸面？
“对！去找卫国！都是街坊邻居，他不能见死不救！”
易大妈猛地止住了哭声，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土都顾不上拍，踉踉跄跄地就往后院跑去。
“哎！易大妈！您慢点！”
几个婶子见状，怕出事，也连忙跟了过去。
何雨柱见状，眼前一亮，也揣着手跟着人群往后院涌去。他倒要看看，这王卫国到底有多大威风！
人群之中，秦淮茹和秦京茹对视了一眼。
“姐，咱们也去看看？”秦京茹小声问道，眼神里透着一丝急切。
秦淮茹点了点头：“走，去看看。”
她心里还是想弄明白王卫国现在的真实处境。
是真的如傻柱所说的“完犊子”了，还是真就这么“腾飞”了？
至于秦京茹，她现在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啊！
“还好还好……刚才虽然动摇了，但还没来得及对王卫国表现出厌恶，也没跟傻柱那个大嘴巴子走太近。”
秦京茹拍了拍胸口，暗暗庆幸：“看来这傻柱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什么被抓了？什么完犊子了？人家这不好好的吗？甚至连以前威风八面的一大妈都要去求他办事！这说明王卫国现在才是院里真正的老大啊！”
想到这，秦京茹那颗想要攀高枝的心又活泛了起来，看着后院的方向，眼神再次变得火热。
……
后院，王家。
王卫国推着自行车进了连廊，刚停好车，屋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哥，你回来了。”
小妹王霜站在门口，小脸有些发白，眼神里满是担忧。
王卫国心里一紧，不动声色地走进屋，关上门，这才温声问道：“怎么了小霜？谁欺负你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王霜咬了咬嘴唇，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哥，我今儿听外面都在说你……说你在厂里犯了事，被抓起来了……我都快吓死了！你没事吧？”
看着小妹那红红的眼圈，王卫国心里既心疼又恼火。
心疼的是小妹年纪这么小，就要承受这些流言蜚语的压力。
恼火的是，不知道是哪个烂舌头的狗东西，居然把这种恶毒的谣言传到了家里！
王卫国蹲下身，轻轻摸了摸王霜的脑袋，柔声安慰道：“放心吧，小霜，哥没事。哥不是跟你说过吗？咱们家以后只有好日子过，天塌不下来。你看，哥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还买了肉呢！”
为了让妹妹安心，他还特意晃了晃手里的那串五花肉。
“对了，你知道这瞎话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吗？”王卫国随口问了一句。
王霜想了想道：“听那些在前院聊天的婶子说，好像是那个傻柱……他中午特意跑回来，站在院子里大喊大叫说的。”
“呵。”
一听这话，王卫国气乐了。
“何雨柱，你这个狗东西，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王卫国冷笑一声。不用想也知道，这傻柱肯定是听风就是雨，见到保卫科带人就以为自己完了，迫不及待地跑回来报喜、看笑话。
“行，这笔账我记下了。回头慢慢跟你算。”
就在王卫国寻思着该怎么给傻柱松松皮的时候，忽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卫国！卫国啊！我是易大妈！”
听到这个声音，王卫国眉头微微一挑。来得倒是挺快。
他示意王霜回里屋待着别出来，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打开了房门。
门外，易大妈一脸凄惶地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几个看热闹的邻居，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没等易大妈开口哭诉，王卫国便抢先一步，冷冷地问道：“易大妈，这么大阵仗，有什么事吗？”
听着王卫国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易大妈脸色变了变，但为了老头子，她只能强压下心里的屈辱，语气软得像棉花：
“卫国啊……那个，今儿在厂里面，中海他出事了，你知道吧？”
王卫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易大妈，咱们就别来这些弯弯绕了。易师傅实名举报我弄虚作假，要置我于死地，这事儿全厂都知道了。刚刚在院里我不也说了吗？”
王卫国眼神一冷：“你要有什么事就直接说，要是没什么正经事，就别耽误我做饭，我妹妹还饿着呢。”
眼见王卫国两句话没说完就要赶人，易大妈急了，一把抓住门框，生怕王卫国关门。
“哎哎哎！有事！有大事！”
易大妈语无伦次地辩解道：“卫国啊，实在是不好意思！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其实……其实中海他也没有别的坏心眼，他不是故意想害你的！他就是……就是一时糊涂，被人蒙蔽了！他也是为了厂里的利益着想啊！”
易大妈在那磕磕巴巴地解释了半天，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能站得住脚的理由。
毕竟，“实名举报”、“弄虚作假”，这可是白纸黑字的指控，连保卫科都出动了，这能是一句“开玩笑”、“一时糊涂”就能带过去的？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今天王卫国没那个真本事，哪怕有一点点把柄被抓着，这会儿在保卫科哭爹喊娘的就是他王卫国了！
到时候，扪心自问，易中海两口子会来帮王卫国求情吗？
恐怕只会踩上一万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不过到底是牵扯到自己老伴的安危，易大妈今儿也算是把这张老脸豁出去了。
“卫国！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
易大妈说着，竟然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求求你了！看在咱们这么多年街坊四邻的份上，看在他看着你长大的份上，你就高抬贵手，去厂里面帮老易说说好话吧！我们家不能再出事了啊！要是老易被开除了，我们这日子以后可怎么过哟！”
易大妈声泪俱下，哭得那叫一个惨，仿佛王卫国才是那个欺负人的恶霸。
这副可怜的模样，让院中不少之前受过易家小恩小惠的邻居，或者是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圣母心泛滥了，纷纷开口帮腔。
“卫国啊，你看这……易大妈都这么求你了，要不你就帮帮忙吧？”
“是啊，易师傅这次做得确实不对，可他毕竟年纪大了，可能是一时鬼迷心窍。要不就在咱们院里自己解决算了，让他给你赔礼道歉，磕头认错都行，别让厂里开除他啊。”
听着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求情话，王卫国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就是所谓的情满四合院？
刀子没扎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疼。
他没有搭理那些闲言碎语，只是再一次看向易大妈，目光冷漠如冰，没有丝毫动摇。
“易大妈，这事儿呢，您就免开尊口吧。”
王卫国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想要解决这个事，您自己该去厂里去厂里，该找保卫科找保卫科。我还是那句话——我王卫国行的端做得正，但我也不是泥捏的！”
“易中海既然敢做，就要敢当！他想让我身败名裂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街坊情分？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了想起街坊了？”
王卫国冷冷地吐出最后一句：“我还在等保卫科给我一个公道呢！请回吧！”
“砰！”
话音落下，王卫国毫不犹豫地关上了房门。
一大妈见状，表情直接僵在原地，一时间竟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都做到这个地步了，院中也有这么多街坊们帮自己腔，结果王卫国这家伙愣是能一点面子都不给？
至于说那些看热闹的街坊们，瞧见这个情景，一下子表情也都变得精彩起来。
其中，何雨柱更是直接来到易大妈边上。
“这王八犊子，我看真是给他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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