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易中海倒台,聋老太自食恶果,刘海中第一把火,直指王卫国!
“烈属身份伪造!一大爷伙同欺瞒国家!”
这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字眼,此时此刻传入众人的耳朵里,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震得大伙儿天灵盖都在嗡嗡作响。
最关键的是,二大爷刘海中那手里,此时赫然抓着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红头文件!
那红戳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
中院死一般的寂静后,瞬间爆发。
众人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刘海中手里那份文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天爷!那是带红戳的!是组织上出示的文件!这……这应该不会有假吧?”
“可二大爷他说老太太的烈属身份是造假的?这怎么可能呢?简直是天方夜谭啊!”
“是啊!我从记事起,老太太就在这院里住着了,那是咱们院的‘老祖宗’啊!她那烈属的身份,一大爷可是挂在嘴边说了多少年了,每回开全院大会都要提一嘴,让我们尊老爱幼!”
“你没听着吗?刚刚二大爷可是说了,老太太身份造假,那一大爷就是知情不报,甚至是帮忙隐瞒欺骗组织的!这性质可就变了啊!”
一时间,院中的街坊四邻们仿佛炸开了锅,各种质疑、震惊的议论声不绝于耳,乱成了一团。
而原本就心中预感不妙的易中海,在亲眼见到二大妈拿上来的那份红头文件,以及听完刘海中那掷地有声的言论之后,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的身子下意识地剧烈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那张平日里充满了正气和威严的脸,此刻却是一片煞白。
他那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刘海中手里拿着的那份文件,眼皮子疯狂跳动,心中的防线正在寸寸崩塌。
接着,仿佛是从他喉咙眼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一句话一样,带着几分色厉内荏:
“你……刘海中!你放屁!你这是胡说八道!老太太的身份你也敢质疑?你这是在造谣!是在污蔑好人!”
听到这话,刘海中不但不慌,反而不屑地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易中海,都到这份上了,你少在我面前摆你那个一大爷的臭谱!”
刘海中猛地抖了抖手中的纸张,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白纸黑字的红头文件就在这里!公章盖着呢!这是街道办和区里给出的铁证!你还敢抵赖?你是想说组织上也搞错了不成?”
说着,刘海中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又越过人群,直直地看向被两个年轻同志扶着、此时已经摇摇欲坠的聋老太。
此时,聋老太的那张老脸更是巨变不已,毫无血色。
前段时间,自从全院大会上被王卫国当众狠狠打脸、质疑身份之后,这老太太这几天便像是缩头乌龟一样销声匿迹了,连门都不敢出。
其中自然也是易中海和她紧急商量之后选择的“避风头”做法。
毕竟烈属身份这个事始终是他们的一块心病,是个见不得光的雷。
现在有王卫国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子拿捏着把柄,他们本就不敢在院中有什么大动作,只想苟着等风头过去。
可他们千算万算,却万万没想到,他们防住了王卫国,却没防住这个平日里看着只有草包肚子的刘海中!
竟然是他,当众狠狠地揭穿了这块遮羞布!
“你……你……你……你这个坏种!”
聋老太依旧是那副颤颤巍巍的模样,她枯老如树皮般的手指头颤抖着指了指刘海中,嘴唇哆嗦着,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全乎话来。
而随着众人的议论发酵,大家商讨出来的结果却是愈发的惊人。
“看来二大爷这番话好像还真没什么问题啊!人家敢拿红头文件出来,那肯定是实锤了!”
“是啊!远的就不说了,就说近的。前段时间全院大会上,那个王卫国好像也拿老太太和一大爷说的这个什么烈属身份来说事儿。当时大家都以为王卫国是混不吝,现在看来……”
“对对对!当时因为老太太突然晕倒送去卫生所了,这事儿就没追究到底,大伙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不了了之了。现在回想起来,那晕倒恐怕也是装的吧?”
那个怀疑的种子早在之前就已经被王卫国种下了,如今再结合这份文件,以及近来一大爷在院中那种种反常、甚至可以说是“认怂”的表现来看——
似乎还真是被那王卫国给说中了!
老太太的这烈属身份,根本经不起推敲啊!
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想到这里,一时间,众人那些古怪、怀疑、甚至是被愚弄后的愤怒眼神,全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易中海和聋老太。
这些表情可是非常耐人寻味。
要知道,过去这十几年里,易中海正是凭借着供养聋老太这个“烈属”、“老祖宗”,在院中树立了“尊老爱幼”、“道德模范”的高大形象,积累下来不少威望。
甚至在当年选举管事大爷的时候,他也是凭借聋老太这尊大佛的支持,才压了刘海中一头,在院中得到了大部分人的支持,坐稳了一大爷的交椅。
若非如此的话,当时那个一大爷的位置,还真不一定轮得到他易中海呢!
也就是说,易中海能在院中呼风唤雨,有现在这般地位,很大程度上都要归功于聋老太,以及她那背后虚假的“烈属”身份做背书。
而此时,二大爷却将这场持续了十几年的大骗局,就那么当场赤裸裸的直接撕开!
其影响程度,可想而知!
……
当然,要说在场反应最大、最无法接受的,还要当属何雨柱了。
这个被易中海用“道德”二字牢牢管控了十几年,以及聋老太一口一个“好乖孙”叫着的人,此刻如遭雷击。
平日里,易中海对傻柱进行的那些洗脑教育,什么“天下无不是的长辈”、什么“做人不能只顾自己”、什么“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此刻听起来是那么的讽刺。
二大爷的这一番话,直接无情地撕破了这层伪善的面具,让易中海过去那些冠冕堂皇的教导,显得是那样的可笑、苍白无力,甚至令人作呕。
何雨柱此时满脸的不可置信,嘴唇哆嗦着看向聋老太:
“老太太?您说话呀!这二大爷说的是不是真的?您的烈属身份……真的是假的吗?”
听着何雨柱的询问,聋老太太眼皮耷拉着,干脆直接是装傻、装聋,把脸扭向一边,假装没听见。
然而,这副逃避的模样落在何雨柱眼中,却让他心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失望。
毕竟老太太装聋卖傻这一块,虽然说是有先例,但她以前那都是对付许大茂那种坏人,或者不想听不想管的事儿才装聋。
对自己这个亲干孙,有时候就算是装聋,那也是不大不小的事情上,权当是祖孙俩开个玩笑逗闷子。
在真正的大是大非正事上面,老太太从来都是耳聪目明,好好说话的。
可今日,关乎烈属身份这么大的事情,老太太居然是这个缩头乌龟的反应?
这也足以见得,二大爷手里拿的那份红头文件,恐怕还真是真的了!
此时,刘海中一直背着手,像个审判官一样观察着院中其他人的反应,尤其是重点关注易中海和聋老太这俩落水狗。
当看着他们那面如死灰的表情之后,刘海中那叫一个满足啊,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过去易中海在院中多权威啊?
那是说一不二!
有聋老太这么个所谓的“烈属”、“老祖宗”撑腰,在院中话语权简直是大的没边了,谁敢不服?
他这个所谓的二大爷,虽然排第二,但真论起来,还真不如一大爷的一句屁话管用。
然而今天,一个一大爷,一个老祖宗,却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一句话就让他们俩像霜打的茄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爽!太爽了!
当即,刘海中便是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问道:
“怎么着?哑巴了?没话讲了吧?”
易中海见状,咬了咬牙,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下,带着几分恳求道:
“老刘啊,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中间有很多误会,情况很复杂。你这样上纲上线的没必要,大家都是街坊邻里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有什么话不能关起门来好好说?”
铁证在前,易中海就算是嘴巴上再能说会道,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把白的说成黑的。
于是乎只能想着用用老办法——道德绑架,先把事情的性质降下来,把火先压下去,之后再想办法找关系解决。
然而,早已胜券在握的刘海中却是将那肥厚的大手一挥,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行了!少在这跟我废话!我不吃这一套!”
“这红头文件大伙儿都看了,公章大家都认得。既然你和那老太太没什么话说,也不想解释,那就请吧!自己去街道办那边走一趟吧,跟组织上坦白交代!”
“你……老刘!都是邻居一场,你真的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非要逼死我们吗?”
易中海脸色大变,声音都变了调。
他当然知道,这要是真去了一趟街道办,这事儿性质就定死了,恐怕就彻底完蛋了,神仙也救不了。
然而刘海中却毫不在意,大义凛然地说道:
“正是因为是邻居一场,所以我这才是为了你们好!争取宽大处理懂不懂?”
“假冒烈属,欺瞒国家,这是什么性质?这要是我们知情不报,那就是包庇!这不去主动认罪,岂不是要置于我们这些不知情的群众于不顾?你是想拉着全院人替你们背锅吗?”
听着刘海中这冠冕堂皇、扣大帽子的话,易中海气得几乎要骂娘了。
他哪里看不出来,今儿这个局就是刘海中专门针对他的,蓄谋已久!
光是一个烈属身份的调查,那就不是一天两天能办下来的,这老小子早就开始挖坑了!
嘴上说得好听,什么为了你好,不就是想趁机扳倒自己,好让他上位吗?
对于刘海中那点想当官想疯了的官瘾,易中海心里门儿清。
然而此时,人家手里握着要命的红头文件,易中海是真的一点法子都没有,被人掐住了七寸。
人群之中,王卫国看着这一出狗咬狗的好戏,倒是暗暗好笑。
“呵,没想到我还没出手呢,这俩倒是忍不住互咬了,倒是省去了我一桩麻烦事了。”
对于易中海和聋老太现在被逼到这个众叛亲离的下场,王卫国是一点同情的感觉都没有。
假冒烈属,配合老太太欺瞒组织上,把这四合院的一众住户们当猴耍,吸大家的血。
这事儿被捅出来,易中海他栽得一点也不冤,活该!
看完这场闹剧,王卫国心里合计着,这刘海中今晚大张旗鼓开这场大会,估计也就是为了这事。
如今红头文件一拿出来,大局已定,再看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于是百无聊赖地看了几眼,王卫国便收回目光,拍了拍手,搬起小马扎,带着同样看戏看够了的妹妹王霜,就那么先直接转身离开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人群中央的刘海中,虽然正处于极度兴奋中,但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王卫国离开的身影。
他目光阴沉地看着王卫国离去的背影,明显有些不满。
“这小子!目无尊长!没规矩!大家都在这儿严肃地开大会呢,我这个主持人都没发话,怎么就你敢率先走了?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不过此时他明显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彻底钉死易中海,来不及管王卫国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只能是狠狠地在心里给王卫国记了一笔账。
接着,他便将目光重新死死地盯着易中海和聋老太,眼神犀利,显然那意思很明确了:
今儿你们俩要是不乐意自己体面地去街道办自首,他这个“二大爷”可就要大义灭亲,帮忙“送”你们去了!
被刘海中这么阴测测地盯着,易中海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一样,如芒在背。
最后,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冷漠、怀疑的眼睛,他也只能是长叹一声,无奈地低下了头:
“行……我去。我和老太太现在就去一趟街道办。”
说完这话,他那原本挺直的脊梁瞬间垮塌了下来,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好几岁,精气神全没了。
然而刘海中压根却不管这些,在听到这话之后,他脸上的喜色愈发的浓郁,差点没笑出声来。
“哎!这就对了嘛!老易,这就叫识时务者为俊杰!都是街坊邻里的,自己去主动承认错误,争取宽大处理,总好过人家找上门来抓人强吧?赶紧去吧,别让组织等久了!”
……
当晚。
四合院门口的布告栏,再次成为了全院的焦点。
一张崭新的、墨迹未干的通报贴了上去,盖着鲜红的公章。
《关于撤销易中海管事大爷职务及对聋老太身份造假的处理通报》
“经查实,住户‘聋老太’因为没有任何证件及档案证明其烈属身份,且长期与易中海在院中编造、营造烈属身份的虚假事实,以此获取生活便利及特殊待遇,其行为恶劣,性质严重。”
“故而,特取消该住户‘五保户’待遇,追缴其违规所得。考虑到其年事已高,不适合关押,故而仍准许住在原处,但需定期前往街道办接受思想教育和审查。”
“易中海作为原管事一大爷,知情不报,甚至长期协助隐瞒、伪造烈属身份,以此确立个人权威,欺骗群众,负有不可推卸的连带责任。”
“现决定:撤销易中海一大爷管事大爷的职务!另外给予严重警告处分,并建议红星轧钢厂对其进行全厂通报批评!”
这则通知可不仅仅只是贴在95号四合院门口这么简单,而是贴在整个南锣鼓巷街道办所辖的辖区范围内,甚至各个胡同口都贴了。
可以说是一天之内,易中海和聋老太的名声在这一片彻底臭了,臭不可闻。
尤其是易中海,过去十几年苦心经营营造的那种“道德模范”、“一大爷”的完美人设,也随着这则通知的下达,彻底崩塌,成了人人喊打的骗子。
在后院得知这个确切消息的刘海中,顿时乐上了天,在家喝起了小酒。
二大妈更是一脸兴奋地说道:“老刘!这下咱们的机会可就真的来了!易中海倒了,这天变了!”
刘海中滋溜一口酒,得意地点头:“那可不嘛!我被他压了这么多年,作为万年老二,在院中始终被易中海给压着一头,这口恶气我忍了多久了?”
“这下好了,有了街道办那边的通报,老易在这院中名声可算是彻底臭了,成了过街老鼠。而除了他,整个院里要数资历、数声望,谁还能胜过我刘海中?”
“也就是说,用不了多久,这院中一大爷的宝座……也就只能落在我的头上了!舍我其谁啊?”
想到这里,刘海中那迫不及待的官瘾顿时有些飘飘然了,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在主席台上发号施令的样子。
院中这些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四邻们,在看到街道办真的下达了这种定性的通告之后,也是聚在一起唏嘘不已,感慨万千。
“啧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过去易中海和聋老太在院中,那是多么的德高望重啊!说一不二的。”
“是啊,那聋老太的话简直比圣旨都管用,谁敢不听?像是一些平时的家里家外的决断,全靠易中海在全员大会上一句话就能给事情定性,谁也不敢反驳。”
“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个骗局?这都十几年了吧?咱们都被当猴耍了!”
而短短一天的时间,天翻地覆。
易中海一大爷的职位就被直接给撤掉了,成了白身。
聋老太的名声更是直接臭了,什么所谓的烈属、五保户光环全部都没了,更是要像个犯人一样定期去街道办那边接受教育和审查。
在这个极其注重名声和成分的年代,这简直和社会性死亡也差不多了。
……
这则惊天事件在四合院中虽是说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可日子仍旧是需要照常过下去。
院里的住户工人们每天依旧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无非是在这平淡的生活中多了一些茶余饭后的劲爆谈资罢了。
轧钢厂那边在得到街道办那边下达的通报之后,也是雷厉风行,迅速进行了一次全厂广播的严肃批评。
作为厂里面的七级钳工,易中海在轧钢厂本来还是享有不小的技术地位的,徒子徒孙也不少。
可随着这全厂批评通报一出,他在厂领导那边的印象分也瞬间跌到了谷底。
可以说,他以后的职业生涯以及进步空间几乎就已经被彻底锁死了。
再想达到原剧中那样的八级工身份,或者是评优评先,只会是难上加难,甚至可以说是绝无可能了。
更有甚者,甚至一些那些过去和易中海在车间交好、称兄道弟的老师傅们,都在这段时间里有意无意地和易中海保持距离,生怕是因此和易中海扯上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而遭受连累,影响自己的前途。
……
又是数日过去,一场初雪过后,气温骤降。
王卫国在系统空间里忙活了一阵,将之前种下去的棉花全部收割了。
那洁白如雪的棉花堆成了一座小山,看着就暖和。
接着,他便去找了胡同里几个手艺好的婶子,麻烦她们帮忙用这些优质棉花做一些厚实的棉服和几床新棉被,工钱和布料钱都按照正常的市场价格给足了她们,乐得那几个婶子合不拢嘴,直夸卫国这孩子出息了。
与此同时,王卫国也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些储备的粮食,作为过冬的物资。
在整个大院其他人家都为了省点煤球而瑟瑟发抖,为了省口粮食而精打细算、奔波劳碌的时候,王卫国家中却是一片祥和。
炉子烧得旺旺的,一日三餐,每顿吃的却是顿顿热火朝天,有鱼有肉,简直是神仙日子。
这天晚上,寒风呼啸。
王卫国下班之后,骑着自行车回到了院门口。
只见他的自行车前杠上,还赫然挂着一个用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方块。
经过前院的时候,正在门口守着的阎埠贵,那一双精明的小眼珠子立马就黏在了那包裹上面,看了又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卫国啊?这是买啥了?这么大件?”
阎埠贵想要上去询问、顺便看看能不能蹭点什么的时候,王卫国却是压根懒得搭理他,脚下一蹬,直接越过阎埠贵进了中院,留给三大爷一嘴的冷风。
回到后院屋之后。
在妹妹小霜那充满期待和兴奋的目光注视下,王卫国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露出里面那台崭新的、散发着漆木香味的大家伙——一台全新的电子管收音机!
这是他拿厂里作为技术攻坚组组长特批奖励的工业票,特意去百货大楼买回来的。
在这“三转一响”就是顶级配置的年代,一台收音机的地位可想而知,那绝对是家庭富裕的象征!
王卫国插上电,调试了半天旋钮。
最后将那根长长的天线一拉。
“刺啦……刺啦……”
随着一阵电流声响过片刻,收音喇叭里便传来字正腔圆、清晰无比的声音:
“这里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
这声音浑厚响亮,音质极佳,听得人眼前一亮,精神振奋。
小妹王霜更是欢呼一声:“哇!有声音了!哥你太厉害了!”
她围着收音机又蹦又跳,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
与此同时,后院一些住得相近的住户,也都隐隐约约听到了从王卫国家传来的这道充满磁性的广播声音。
“哎?听见没?刚刚是什么情况?”
“那是广播电台的声音吧?这么清楚?”
“不会吧?难道王卫国这是买什么大件啦?”
“听这动静……他不会是买了台收音机吧?乖乖,那玩意儿可不便宜啊!还得要票呢!”
没过多久的时间,正当大伙儿还在议论收音机的时候,王卫国家中又飘出了一道浓郁的菜香味。
那味道鲜香扑鼻,闻着仿佛是红烧炖鱼的味道,而且这葱姜蒜和油料一看就没少加,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一些人家正端着窝窝头就咸菜呢,在这寒冷的冬夜里闻着这股香味,忍不住地狂咽口水,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卫国这家伙现在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可不是嘛!小小年纪就在厂里当干部,工资高待遇好。我家儿子以后要是但凡有他一半的能耐,我也就烧高香了,死也值了呀!”
与此同时,后院刘海中一家。
他们家离王卫国家并不远,就在隔壁不远。
自然也能清晰地闻到王卫国家传来的饭菜香味,听到王卫国家收音机里传出的样板戏声音。
此时,二大妈有些眼红地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转头有些着急地看向刘海中道:
“老刘,你闻闻,这又是鱼又是肉的,还听上收音机了!这王家小子的日子是越过越滋润了。”
“对了,街道办那边的任命到底下来了没啊?都好几天了。咱们这院里的一大爷,真能该咱们家做吗?别到时候又出了什么岔子。”
刘海中见状,稳稳地端坐在八仙桌前,抿了一口酒,哼哼两声,一脸自信地说道:
“放心吧!我都找人打听好了,板上钉钉的事儿!在咱院里,现在老易倒了,论资历、论威望,谁比得上我?这一大爷的位置,我坐定了!谁也抢不走!”
虽是这么说着,可刘海中眉头依旧是微微皱起。
他显然也是闻到了隔壁传来的炖鱼香味,心里那股酸劲儿又上来了。
“哼!先让他蹦跶两天!”
刘海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等我正式当上了一大爷,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第一个就得好好收拾收拾院中这些不服管教的刺头!尤其是这个王卫国!”
刘海中这也可算是新仇旧恨一起记着了。
之前在车间,这小子不给自己面子,拍厂长马屁拍了个干部当,压自己一头。
后来在开全员大会的时候,更是自己话都没说完呢,他就敢带头率先离开,一点没把自己这个二大爷放在眼里。
这些账,刘海中可都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着呢,早就想找机会清算了。
这些日子,刘海中也算是春风得意了。
虽然王卫国升职让他不爽,但他成功扳倒了压在头顶十几年的老易和聋老太,这可是大获全胜!
老阎作为万年老三,抠门算计还行,在争夺一大爷这种政治任务上,和自己自然是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手。
可以说,这院中的一大爷的位置,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而等自己当上了一大爷,掌握了全院的话语权,那肯定是要立威的!
第一把火,必须烧得旺,必须在院中确立自己绝对的权威!
正在刘海中沉浸在自己即将掌权、呼风唤雨的美好想象当中时。
“呼——”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和喊声:
“大伙都出来!快出来!街道办的同志来了!”
听到这话,刘海中眼前一亮,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扣:
“来了!走!咱们出去看看!迎接领导!”
接着,他们一家子便风风火火、满脸喜色地出了后院,直奔中院而去。
此时,中院。
那街道办的几位干事以及负责妇女工作的同志,已经来到了院子中央。
过去的一大爷易中海和易大妈两人也听到了动静,慢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不过这次,他们身边没多少人挨着他们站,大家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这段“瘟神”。
这和之前那种众星捧月的场景,对比可是相当强烈的,显得格外凄凉。
此时,瞧着这几位街道办的同志,易中海张了张嘴,习惯性地还想像以前那样率先上前询问。不过似乎很快他又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尴尬身份——已经被撤职了,于是又讪讪地闭上了嘴巴,退到人群后面,保持沉默。
而从后院一路小跑赶过来的刘海中,在瞧见几人之后,便是满脸堆笑,客客气气地迎了上去:
“呦!几位同志!辛苦辛苦!你们来院里这是……有好消息?”
说着,刘海中还在这几人身上不断地打量着,眼神热切,似乎想从他们脸上找到答案。
那为首的妇女主任显然也是认识刘海中的。
她看着刘海中那急切的样子,微微一笑,拿出一份文件宣布道:
“刘海中同志,各位街坊邻居。上回你们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因为犯了严重错误被撤职了。大院不可一日无主,经过我们街道办这段时间的商讨、考察和选定……”
“现决定——正式任命刘海中同志,为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新任一大爷!负责主持全院的日常工作和调解纠纷!”
此话一出,刘海中嘴角的笑意一下子就勾不住了,咧到了耳后根。
他激动地搓着手,挺着胸脯,开始发表他的“就职感言”:
“哎呀!感谢组织!感谢街道办!既然组织上愿意相信我,把这么重要的担子交给我,我一定不会辜负组织的信任!我一定好好做一大爷,秉公执法,给群众们当一个好榜样,带领大家……”
一时间,刘海中那些早就背得滚瓜烂熟的客套官话、套话,一套接着一套,滔滔不绝。
说得那几位街道办的同志都有些不耐烦了,眉头微皱。
还是那为首的妇女主任抬手打断道:
“停停停!行了行了,刘海中同志!我们知道你的决心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有其他工作。”
“我们也希望你不要像易中海那样,在院中搞一些有的没的、拉帮结派的事情。要真真切切地为群众做实事、做好事!这才是管事大爷的职责!”
“哎!是是是!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的!我刘海中办事,那是出了名的靠谱!”刘海中一拍肚子,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接着,那些街道办的同志又对着赶过来的街坊四邻们做了简单的宣传和交代:
“刘海中同志是咱们街道办暂时选定的一大爷人选。如果在之后的日常生活中,大家有觉得刘海中同志做得不太好的、或者不够公正的地方,也欢迎大家随时来街道办这边反映情况,我们接受群众监督。”
说完之后,街道办的同志们便不再逗留,陆续离开。
与此同时,刘海中这会儿仿佛成了人生赢家一样,站在院子中央,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就连站在那里,都感觉脚底下有些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上。
他左右看了一眼,用一种上位者的眼神扫视全场。
最后瞅见也在人群中缩着的原三大爷阎埠贵,打着官腔说道:
“我说老阎啊。从今儿起,这院里大大小小的事,可就轮到咱们俩来挑大梁、共同管理了。你以后可得多配合我的工作啊。”
听到这话,阎埠贵眼珠子一闪,心里虽然对刘海中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有些不屑,但表面上还是笑眯眯地点头附和:
“那是自然!老刘……哦不,一大爷!您现在是一把手,以后大院的事儿,当然还得靠您拿主意,提主要意见。我肯定全力配合,给您打好下手。”
对于争权夺势、当出头鸟这种事,阎埠贵向来是没有兴趣的,他在乎的只有算计出来的实实在在的利益。
当管事大爷能为自家争取到利益,他自然就是愿意做。
可一大爷这个位置,太出风头,那就是众矢之的的出头鸟。没见连易中海这样经营了十几年的老狐狸现在都栽了吗?
故而,阎埠贵信奉的是低调行事,闷声发大财。
至于那出风头、得罪人的事,他可懒得去做,让刘海中去顶雷正好。
听到阎埠贵这番恭维的话,刘海中却是相当受用,心里那个美啊。
之前的压在自己头上的大山易中海没了,现在老阎又是这么识时务、顺着自己的意思。
也就可以说,自己现在就是这院中当之无愧的一把手!
这种大权在握的感觉,可让他十足地满足了一把憋屈多年的官瘾。
正美着呢,他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后院方向,那里仍旧传来渺渺炊烟和那令人嫉妒的肉香味。
他眼神眯了眯,脸色一沉,似乎是有了什么决定。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背着手,冲着周围还未散去、正在议论纷纷的人群大声宣布道:
“各位街坊!静一静!”
“承蒙街道办的组织信任,让我当了咱们院里的这个一大爷。既然如此,我肯定也是需要为咱们院里做出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的,要整顿一下院里的风气!”
“那么……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咱们院里面就召开由我刘海中正式主导的、第一次全院大会!各家各户必须到齐!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讲!”
刚被任命为一大爷,屁股还没坐热,刘海中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召开全院大会,来确立自己的权威,享受一把发号施令的快感了。
当然,他这次全院大会,也是有着自己的明确目标的——要拿那个不听话的刺头开刀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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