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违规操作,事故定案,贾张氏急疯了!
“你就是王卫国同志?”
保卫科领头的一名干事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个年轻人,眼神中并没有那种审问犯人的凌厉,反倒是带着几分探究。
王卫国见状,也没有丝毫慌乱,他微微颔首,神色坦然:“对,我是王卫国。几位同志,你们这是?”
话音未落,一旁的贾张氏就忍不住了。
她鼻孔里冷哼一声,那双眼翻得只见眼白:
“呦呦呦!这时候知道装疯卖傻了?人家保卫科的同志都荷枪实弹地上门了,你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缺德事?昨晚上你那一脚把人家傻柱踢成了那样,简直就是罪大恶极!杀人凶手也不过如此!”
说着,贾张氏又转过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对着保卫科的人嚷嚷:“保卫科的同志啊,我给你们说,这小子心狠手辣,你们可一定要把他抓去坐牢,一定要……”
然而,此时此刻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贾张氏,压根就没有注意到,那一旁几位保卫科的同志在听到她这番喋喋不休、尖酸刻薄的话语后,脸上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尤其是在她不断用言语攻击王卫国的时候,那几位同志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脸上闪过一抹明显的不耐烦和不自然。
“这位老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
终于,其中一名保卫科干事沉声打断了贾张氏的话,语气严肃而冰冷:“我们保卫科过来调查,自然有我们自己的判断流程和规章制度。无关的闲杂人等,不要在这乱讲话,干扰公务!”
此话一出,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鸭子,贾张氏的话语瞬间一滞,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憋成了酱紫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她平时在院里撒泼那是把好手,可面对这几个腰间别着武装带、甚至可能带着家伙什儿的保卫科同志,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再炸刺儿。
最终,她只能恨恨地闭上了嘴,用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卫国,仿佛在等着看这小子一会儿怎么被保卫科的人戴上手铐拖走。
见那个讨厌的老太婆终于闭嘴了,刚刚那名出声的保卫科同志这才转过头来。
只见他刚才那冷冰冰的脸瞬间像是冰雪消融,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笑脸看向王卫国,那释放善意的信号简直不要太明显:
“卫国同志啊,是这样,我们接到了群众举报,说是有人在这边行凶伤人,情节比较严重,这才过来例行调查一下。呵呵,没想到这被举报的对象竟然是你啊。”
说着,那名干事甚至往前走了半步,语气更加亲切:“不过你放心,卫国同志。我们轧钢厂保卫科的人做事向来是实事求是、讲究证据的,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这事儿我们一定会好好调查清楚,给你一个公道的说法。”
保卫科同志这接连几句客气得有些过分的话,让在场一直伸长脖子看热闹的贾张氏等人,听得心里直犯嘀咕,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这是怎么个意思啊?
要知道,这可是轧钢厂保卫科啊!
在这个年代,那就是正儿八经的执法部门,甚至还有配枪权,平时在厂里那都是鼻孔朝天、牛气得不行的主儿。
一般的普通工人见了他们,哪个不是耗子见了猫,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利索?
怎么今儿个到了王卫国这儿,一个个说话这么和颜悦色,甚至还透着股……讨好?
原本,今儿一大早傻柱在卫生所可能被打得断子绝孙的消息一传开,贾张氏她们一合计,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于是趁着下班这功夫,偷偷摸摸让人去把保卫科给喊了过来,就是想借着官方的手,狠狠整治一下王卫国。
这事易中海一开始是被蒙在鼓里的。
等到他得知保卫科的人都已经到了中院,这老脸瞬间就黑成了一片锅底。
这会儿他站在旁边,是一言未发,心里那个苦啊。
说到底,这馊主意肯定是贾张氏那个蠢妇出的。
她家和王卫国的仇那是路人皆知,能有机会借刀杀人,她肯定不会放过。
可易中海这会儿脑袋比谁都清醒。
别说喊保卫科的人来收拾王卫国了,就算是在王卫国面前多待一分钟,他都觉得浑身不自在,生怕又被这小子抓住什么把柄。
此时瞧着保卫科和王卫国已经对上了,易中海只能无奈地认命,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唉……闹吧闹吧,爱咋闹咋闹,反正我是管不了了,随他去吧。”
王卫国见保卫科的人态度如此,再加上贾张氏那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当即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帮禽兽还真是一刻都不消停,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想整死自己。
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冲着保卫科的同志礼貌地点点头:
“行,几位同志辛苦了。有什么要调查了解的,你们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如实配合。”
见王卫国这番通情达理、积极配合的态度,那几名保卫科的同志显然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他们在厂机关待着,消息比谁都灵通,早就听说这王卫国现在是季厂长眼前的红人,颇受赏识。
有着这么一层通天的关系,非必要情况下,他们当然不想得罪这尊大佛。
“那就行!卫国同志就是觉悟高。”
领头的干事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掏出个小本子,装模作样地问道:“我们这次过来呢,主要就是想核实一下,关于你们院里那个何雨柱同志住进卫生所的事情经过。”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王卫国。
王卫国略微沉吟了一下,并没有急着自己辩解,而是先把目光投向了躲在人群后面装鹌鹑的易中海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易大爷,这事儿……作为咱们院的一大爷,您是不是也该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了?昨天晚上您可是一直都在现场看着的,那傻柱和贾家这老少几口到底做了什么,我想您心里面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人群之中,易中海本来都打算破罐子破摔当个透明人了,眼见王卫国又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给点了出来,他只好硬着头皮,步履沉重地站了出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王卫国,眼神极其复杂,有无奈,也有不甘。
但最终,他似乎是想通了什么,还是咬了咬牙,当着保卫科同志的面开口道:
“那什么……关于傻柱在卫生所那边的情况,医生目前只是说有可能会影响生育,并没有下最后的定论。现在还在观察休养阶段,以后也完全有可能恢复。而且……”
易中海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而且,昨天晚上那事儿,确实不能说是王卫国行凶伤人。”
话音一落,原本围在四周准备看热闹的街坊四邻们都有些意外,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一大爷居然帮着王卫国说话了?
要知道前几天全院大会上,王卫国可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让他当众下不来台。吃了这么大的亏,这老狐狸怎么突然转性了?
反应最强烈的当属贾张氏。
她本来盘算着,只要易中海这个一大爷随便歪歪嘴,定个性,人家保卫科的同志绝对能让王卫国吃不了兜着走。
结果呢?这是说的什么屁话?什么叫没有行凶?
那保卫科同志还来个屁呀?这不是白折腾吗?
当即,贾张氏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急了,跳着脚喊道:“易中海!你老糊涂了吧!昨晚上明明是这小子一脚把傻柱给踢废了!要不是他下的毒手,傻柱现在能躺在卫生所里哼哼吗?你作为一大爷,可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偏袒坏人啊!”
“够了!”
易中海猛地一声暴喝,吓得贾张氏一哆嗦。
“昨晚上发生什么我又没瞎!大伙儿都没瞎!”易中海这会儿对贾家这个搅屎棍的不满也积累到了顶点,说起话来丝毫不再客气,脸红脖子粗地吼道:“人家王卫国为什么踢傻柱?还不是因为傻柱那个混小子先动的手!是他先冲上去想要抓人家领子打人的!这叫什么?这就叫自作自受!”
一听易中海这话,贾张氏面色一滞,被怼得有些发懵。
不过这老虔婆向来胡搅蛮缠惯了,还是梗着脖子强词夺理道:
“那……那这小子最后不也动手了吗?傻柱就算是想打他,那不也没打着吗?这小子倒好,一脚就把人家踢进卫生所去了!下那么重的手,这心得多黑啊!保卫科的同志,你们可要给评评理啊,都是街坊邻居的,哪能没点磕磕碰碰?但他这一言不合就把人往死里打,这就是故意伤害!你们可得好好教育教育这小子,把他抓起来!”
“故意伤害?”
王卫国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视着贾张氏:“我看你个老虔婆还真是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信了。昨晚上那傻柱为什么挨揍?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要不是你先为了你家那点见不得人的破事在院里撒泼打滚,无理取闹,那个蠢货也不至于被你当枪使跑来跟我动手。更何况,全程都是他主动先挑衅、先动手的,我这完全属于正当防卫!院里昨天在场那么多人都看着呢,大家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王卫国这一番话掷地有声,直接把事情挑明了。
顿时,周围不少昨晚亲眼目睹全过程的街坊们便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是啊,确实是傻柱先动的手……”
“人家卫国那是自卫,总不能站着挨打吧?”
“这事儿说到底,还得怨贾家那个老太婆,太不是东西了……”
舆论的风向瞬间倒向了王卫国一边。
虽说傻柱伤得是挺惨,但那是他技不如人还主动挑事,属于活该。
反倒是贾张氏,没事找事,把傻柱给坑了。
一时间,大家看向贾家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指指点点。
感受着周围那如芒在背的议论声和指责目光,贾张氏只觉得老脸火辣辣的,有些挂不住了。
她刚想再张嘴胡搅蛮缠几句,保卫科的同志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领头的干事摆了摆手,打断了她:“行了!事情的经过我们了解得也差不多了。”
他转头看向易中海:“易师傅,按照您刚才说的,那个何雨柱同志目前还在卫生所观察,并没有确诊是真的造成了不可逆的严重后果,是吧?”
听到这话,易中海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接着,那保卫科的同志又转头看向贾张氏,眼神里透着几分冷意:“你就是贾东旭的母亲贾张氏吧?”
贾张氏下意识地点点头:“是……是我。”
那几名保卫科同志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明显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不过还是很快收敛了起来。
“具体情况我们已经清楚了。这件事的性质很明确,就是何雨柱同志挑衅在先,企图行凶,而王卫国同志完全属于被动的正当防卫。既然院里这么多住户都可以作证,那这件事就很明了了。”
几个保卫科同志低声商量了几句,接着便由那为首的同志一锤定音,宣布了处理方案:
“鉴于何雨柱同志寻衅滋事,扰乱治安,虽然目前他在养伤,但错误不能不究。等他伤好之后,必须写一份深刻的检讨书,交到厂保卫科存档!并且,还要当众给王卫国同志道歉!这件事,就这么处理了!”
轰——!
这个处理方案一经宣布,顿时引起了一波不小的议论。
“什么?我没听错吧?那傻柱都被打成那样了,不仅没赔偿,还得写检讨?”
“这也太惨了吧!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惨什么惨?我看他是活该!为了个老寡妇强出头,这回踢到铁板上了吧?”
“就是!人家保卫科同志都说了,这是正当防卫!要我说啊,这都是贾家害的,非要把人家傻柱拖下水。”
一时间,对于这个判决,大部分街坊竟然都觉得大快人心。
毕竟傻柱平时仗着自己是厨子、又有把子力气,在院里没少犯浑欺负人,积怨已久。
再加上贾张氏一家名声本来就臭,这回吃瘪,大家心里都暗爽。
“同志!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贾张氏一听这结果,顿时急眼了:“这可是把人打进卫生所了啊!都快断子绝孙了!你们怎么还……”
然而,那保卫科的同志却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语气森寒:“这是我们保卫科经过调查取证后给出的最终处理方案。怎么?你难道是要质疑我们保卫科办事的公正性吗?还是要跟我们回科里好好说道说道?”
说话间,那目光如同两把利剑,冰冷无比,让贾张氏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她也不傻,这可不是院里那些好欺负的街坊,这可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保卫科!
真要被带进去,那不死也得脱层皮。
当即,贾张氏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一句硬话都不敢再说。
保卫科的同志见状,也是懒得再搭理这泼妇,只是冷冷收回目光,转而再度冲着王卫国露出那副热切的笑容:
“卫国同志,您放心,这事儿既然我们接手了,就一定会给您一个公道。等到那何雨柱能下床了,我们一定让他亲自给您赔礼道歉!”
王卫国全程目睹了这一幕,甚至都没怎么费口舌为自己辩解,整个事情就这么轻飘飘地翻篇了。
他心里透亮。
这轧钢厂保卫科对自己这般热切甚至可以说是讨好的态度,绝不可能仅仅因为他是个占理的普通钳工。
显然,是季厂长那边打过招呼或者是这层关系起了作用。
于是,王卫国也是十分上道,冲着几个保卫科的同志礼貌地点点头,语气谦逊:
“那行,几位同志,今儿个真是麻烦你们跑这一趟了,辛苦辛苦。”
见王卫国如此不骄不躁、沉稳大气,那几名保卫科同志心中也是暗暗点头。
这年轻人,难怪能被季厂长看重,确实是个可造之材,会做人!
当即,为首的那名同志便笑着摆摆手:“哪里哪里,小事一桩!既然事情清楚了,那我们就不打扰卫国同志你休息了。走了!”
说着,那人还十分熟络地拍了拍王卫国的肩膀,这举动,显然已经把王卫国当成了“自己人”。
等到保卫科的吉普车轰鸣着离开大院之后,王卫国淡然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神色各异的街坊四邻,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径直回到了后院。
而留在原地的街坊四邻们,瞬间就炸开了锅。
“好家伙!这王卫国现在混得也太有本事了吧!连保卫科那帮活阎王都这么给他面子?”
“你没看刚才那队长还拍他肩膀呢?那亲热劲儿,啧啧啧……”
“这下王家兄妹是真飞黄腾达了,以后谁还敢惹啊?”
大家又不是傻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保卫科这一趟,与其说是来调查,不如说是来给王卫国撑腰的。
光是这份关系,就够多少人羡慕得眼红了。要知道,就算是院里工资最高、威望最大的易中海,在厂里见到保卫科的人,那也得客客气气递烟赔笑脸,人家还未必搭理呢!
易中海站在人群边缘,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王卫国这是彻底起势了!
他再也不敢把王卫国当做之前那个无依无靠、任人揉捏的孤儿了。
不说人家在厂里那一层层的关系网,光是自己在院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把柄被王卫国捏在手里,就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在王卫国面前挺直腰杆。
很快,易中海重重地叹了口气,背影佝偻,有些落寞地回了家。
院里的人群陆陆续续散去,只留下贾张氏一家子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像是吞了死苍蝇一样难受。
“没有王法了!真是没有王法了!”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在那跳脚骂街:“谁都收拾不了这小子了是吧?啊?他都把傻柱给踢到卫生所了,保卫科的人眼瞎了吗?凭什么还对他笑嘻嘻的?这世道还有没有公理了!”
她可不是真的心疼傻柱的身体,她是心疼这次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连王卫国一根汗毛都没伤着,反倒是让他更加威风了!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秦淮茹犹犹豫豫地开了口,声音里透着几分恐惧:
“妈……咱们现在还是别得罪王卫国了,咱们真的惹不起他。您没看刚才那架势吗?连一大爷都……而且,一大爷不也跟咱们透了底吗?东旭的事,厂里面调查组那边好像快有定性了。”
秦淮茹的话还没说完,但那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这几天厂里关于贾东旭事故的风言风语传得越来越凶,大家都在私下议论,很有可能这次事故责任全在贾东旭。
如果真是这样,那不仅领不到那一笔巨额抚恤金,甚至连以后顶岗接班的事儿都要黄!
听了秦淮茹这丧气话,贾张氏那张脸顿时更黑了,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道: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闭上你那张乌鸦嘴!怎么就惹不起他了?啊?是不是因为你个小浪蹄子跟他以前有过几分破情分,现在心疼了?你也帮着他在那说风凉话?”
贾张氏奈何不了保卫科,也斗不过王卫国,此时只能把这一肚子的邪火全撒在自家儿媳妇身上。
秦淮茹被骂得眼眶一红,那委屈劲儿直冲鼻尖,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但她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她太了解这个恶婆婆的脾气了,这时候要是敢哭,换来的绝对不是安慰,而是更加变本加厉、不堪入耳的辱骂。
深吸了几口气,秦淮茹还是带着些恳求的语气说道:“妈……外面人多眼杂,咱们还是先回家说吧。东旭的事儿才是大事,这可关乎咱们一家老小以后怎么过日子啊。”
贾张氏见状,虽说心里还憋着火,但也知道轻重。
东旭的抚恤金以及后续顶岗的名额,那是贾家的命根子,这要是出了岔子,他们一家子以后还喝西北风去?
当即,她从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两声,愤愤不平地转身进了屋。
秦淮茹站在原地,目光复杂而艰难地朝着后院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早已没了王卫国的身影。她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才拖着沉重的步子,无力地走进了那间充满压抑的屋子。
……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贾家昏暗的厅里,贾张氏一拍桌子,那双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那个王卫国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这王八蛋跟厂长关系那么好,肯定会在厂长面前说咱们家东旭的坏话!到时候就算东旭本来没事,也被这小子一张破嘴给说出事来了!”
“明天!明天一大早,咱们一家子全都去轧钢厂!直接找那个季厂长当面问话!”
贾张氏思来想去,越想越怕,决定不能这么被动等待。
现在全院都知道王卫国通天了,这枕边风……不对,这耳边风要是吹起来,他们贾家岂不是要吃哑巴亏?就王卫国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这事儿他绝对干得出来!
秦淮茹有些犹豫,手里捏着衣角:“可是妈……那天在门口的时候,季厂长都已经把话说得那么绝了。咱们要是再去闹……”
“你懂个屁!”
贾张氏眉头一挑,唾沫星子横飞:“那是在家门口,那是私底下!他季厂长当然敢摆架子。但我明天要是把一家老小全带去厂里,当着那么多几千号工人的面,当着那么多领导干部的面,咱们孤儿寡母的求上门去,我看他怎么办!”
“我儿子那是确真价实死在他厂里的车间上的!这是工伤!他要是敢不管,我就跟他闹到底!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贾张氏这辈子信奉的人生信条就是——按闹分配。
这一招“撒泼打滚”,她过去几十年那是用得炉火纯青,屡试不爽,还没吃过亏呢。
秦淮茹听后,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妥。
毕竟那是大厂,厂长那么大的官,能让你随便拿捏?
可家里目前这个情况是真经不起任何变故了。
没办法,她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默认了婆婆的计划。
“对了!”贾张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天把棒梗和小当他们都给带上!让那厂长好好看看,这一家子以后还有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呢!他要是真的敢昧着良心不发抚恤金,我们一家人就死在他厂门口给他看!”
……
次日清晨。
红星轧钢厂迎来了上班的高峰期。
穿着深蓝色、灰色劳动服的工人们如同潮水一般,骑着自行车的、步行的,浩浩荡荡地往厂大门里涌去。
大门口的高音广播喇叭里,正播放着高昂嘹亮的《咱们工人有力量》,气氛热烈而朝气蓬勃。
而在这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中,显得格格不入的一行人出现了。
一老一少两个女人,手里还牵着两个睡眼惺忪的小孩,逆着人流,神色匆匆地来到了轧钢厂那气派的大门口。
“哎哎哎!干什么呢?站住!”
门口保卫岗亭里走出来几名值班的保卫科人员,见这贾张氏几人没穿工作服,又带着孩子,一看就不是本厂职工,立刻伸手拦了下来。
“同志,我是贾东旭的妈!我今天是专门来找你们厂长的!”贾张氏挺了挺胸脯,大声说道。
“贾东旭?”
一听这个名字,那保卫科的同志明显一愣。
旋即,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的老太婆,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你是贾东旭的妈?”
一听这话,贾张氏还以为对方知道自己儿子的名号,连连点头:“对啊!我就是!同志,你认识我儿子?他在咱们厂可是……”
“认识?哼,那何止是认识啊!那是太‘有名’了!”
一听这话,那保卫科的同志原本还算正常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厌恶。
“你们找厂长干嘛?有预约吗?是厂长让你们来的吗?”
贾张氏愣了愣,被这突如其来的冷脸弄得有点懵,不过还是强撑着说道:“没有预约……不过我儿子都死在你们厂里了,我是家属!我来找厂长谈赔偿的事儿那是天经地义的呀!”
“赔偿?”
一听这俩字,那保卫干事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赔偿?你还好意思跑过来要赔偿呢?你们家属心里是真没点数啊?”
贾张氏听到这话彻底怔住了,急道:“同志,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儿子在厂里面死了,人命关天,我还不能来要抚恤金了吗?哪有这样的道理!”
那人刚想再讽刺几句,忽然,头顶的大喇叭里,原本激昂的歌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播音员严肃无比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轧钢厂上空:
“喂!喂!下面播送一条紧急通告!下面播送一条紧急通告!”
“全体工人同志注意!全体领导干部注意!全体职工请注意!”
“关于钳工车间近日发生的一起重大安全生产事故,造成三人死亡,一人重伤。经厂事故调查组严密调查取证,现已查明:此次重大事故,系由原一级钳工贾东旭同志,严重违反操作规程、个人违规操作造成的!”
“贾东旭同志需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故,经过厂领导班子紧急会议研究决定,并报上级主管部门批准通知如下:”
“第一,鉴于贾东旭造成的恶劣影响及重大损失,今年红星轧钢厂全体职工的生产安全奖,全部扣除!”
“第二,取消全厂本年度所有的评优、评先资格!”
这一刻,广播里的声音如同晴天霹雳,在贾张氏和秦淮茹的头顶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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