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小武的进展
大年初四。
张川难得清闲了一天。
上午在家陪林婉清，哪儿也没去。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又聊了会儿天。
中午一大家子在奶奶那儿吃的饭。奶奶炖了一只笨鸡，姥姥蒸了一条鱼，老妈炒了几个素菜，满满一桌子。张川吃了两碗米饭，把鸡腿夹到林婉清碗里，林婉清咬了一口，又放回张川碗里。
“太油了，吃不下去。”
张川也不嫌弃，三两口啃完了。
下午闲得没事，张川开车带着林婉清和两个妹妹出去逛街。小雪一听要出去玩，高兴得在沙发上蹦了两下，被老妈瞪了一眼，才老实下来。
街上人不少，大多是一家人出来逛的。商场门口挂着红灯笼，贴着福字，玻璃橱窗上喷着雪花图案，看着就喜庆。小雪拉着李静跑在前面，一会儿看这个，一会儿看那个，叽叽喳喳的，像两只飞出笼子的小鸟。
张川牵着林婉清的手，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哥！我要吃糖葫芦！”小雪跑回来，拽着张川的袖子。
“买。”张川掏出钱，给她和李静各买了一串。
小雪咬了一口，山楂酸得她眯起眼睛，但嘴角是翘着的。
李静接过糖葫芦，小口小口地吃着，跟小雪并排走在前面。一个是寒假作业都写完了，一身轻松，一个是好不容易放假，回家休息几天，不用被教授逼着每天不停的学习看病，逛起街来一点不觉得累。
张川陪着她们逛了快两个小时。林婉清逛不动了，在商场里的休息区坐了一会儿。小雪和李静倒是一点不累，又跑去逛了两家服装店，试了好几件衣服，一件没买，但高兴得不行。
晚上，张川在外面请她们吃了一顿涮羊肉。
店里生意很好，这个点来吃涮羊肉的人不少，热气腾腾的，玻璃窗户上蒙着一层白雾。张川要了个包间，点了五盘鲜羊肉、一盘肥牛、一盘毛肚，还有各种蔬菜拼盘。
锅子端上来，清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里面飘着几段葱、几片姜、几颗红枣。张川把羊肉倒进锅里，筷子搅了搅，肉片在沸水里翻滚几下就变了色。
他夹了一筷子，蘸上麻酱，放进嘴里。肉的鲜香混着麻酱的醇厚，在舌尖化开。
“好吃。”他点点头。
小雪吃得很欢，筷子不停。李静虽然文静些，但下筷子的速度一点不慢。两个妹妹的小嘴就没停过，羊肉、毛肚、虾滑、蔬菜，一盘一盘地往锅里倒，一盘一盘地往嘴里送。小雪吃得额头上冒了汗，小脸红扑扑的。
林婉清吃得不多，但喝了一碗羊肉汤。汤是清汤涮出来的，撇了油，撒了点葱花和香菜，热气腾腾的。她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最近孕吐反应还没完全过去，清淡的汤汤水水她反而能喝得进去。
张川看着她喝汤的样子，心里踏实。吃得下就好，不怕少吃，就怕不吃。
“嫂子，你多吃点肉。”小雪夹了一筷子羊肉，放到林婉清碗里。
林婉清愣了愣，笑了：“好，谢谢小雪。”
她夹起那筷子羊肉，蘸了点麻酱，慢慢嚼着，居然也吃下去了。
张川看在眼里，心想这孩子嘴毒心软，嘴上天天抱怨嫂子布置作业多，心里还是惦记着的。
一锅肉吃完，两个妹妹的肚子吃得圆滚滚的。小雪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一脸满足。李静也放下筷子，喝了口水，说实在吃不下了。
张川又涮了点青菜，自己吃了，结了账，带着三个姑娘出了门。
夜风吹过来，带着冬天的寒意。小雪打了个哆嗦，赶紧把外套拉链拉到脖子。
“冷了吧？谁让你吃那么多。”张川笑着给她整了整围巾。
“吃饱了才暖和。”小雪嘴硬。
车里暖和，张川发动车子，直接回到了丽日花园。
张川把车停好，和林婉清慢慢走回家。
路上，他想起了林小武。
这小子昨天腼腆得跟个大姑娘似的，跟白俊清没说几句话，倒是不停地给人家倒水、递纸巾，殷勤得不行。张川当时看着就想笑，但没笑出声，怕打击他。
他掏出手机给林小武打了个电话。
“小武，干嘛呢？”
电话那头声音有点吵，像是在外面。
“姐夫，我在外面吃饭呢。”
“和谁？”
林小武沉默了一秒，然后小声说：“和白俊清。”
张川乐了，没拆穿他：“行，好好吃。吃完饭送人家回去，别让人家一个人坐车。”
“知道了姐夫。”
挂了电话，张川跟林婉清说：“小武这小子，昨天腼腆得没跟人家说几句话，今天单独约人家出去了。”
林婉清笑了：“那是看上人家了呗。要是没看上，肯定不会约第二次。”
“也是。”张川点点头。
第二天张川正陪着林婉清在客厅看电视，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座机。
他接起来。
“您好，请问是张川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客气而得体。
“我是，您哪位？”
“我是刘区长的秘书，姓王。刘区长让我通知您，中午十一点半，在青园路这边的‘青竹园’会所，您看方便吗？”
张川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点二十。
“方便，我准时到。”
“好的，那就不打扰您了。”
挂了电话，张川跟林婉清说了一声：“我出去一趟，刘区长请吃饭。”
“哦，那你少喝点酒。”
“知道了。”
张川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跟家里人打了个招呼，出门开车。初五的街道车不多，他开得不快，按照秘书发的地址，往青园路方向开。
会所在一个小公园附近，独栋三层小楼，灰色的外墙，低调得像个普通住宅。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个门牌号。要不是秘书给了地址，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
张川把车停好，走到门口。门是深色的木门，门框上有个小铜牌，刻着“青竹园”三个字。他按了门铃，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开了门。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刘成志的客人。”
经理的眼睛立刻亮了：“刘区长的客人？您贵姓？”
“姓张。”
“张先生，里面请。刘区长还没到，您先上三楼稍等。”
经理领着张川上了三楼，推开一个大套间的门。房间很大，里外套间，外面是客厅，里面是餐厅。装修不算奢华，但处处透着讲究。深色的木质家具，米色的布艺沙发，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角落里摆着一盆绿植，看着就舒服。
“张先生，您先坐。水果、茶点马上上来。”
经理出去，很快有个服务员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把果盘、茶点摆好，又给张川泡了一杯龙井。茶香袅袅，张川端起来闻了闻，是好茶。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放着什么节目，张川没仔细看。他靠在沙发上，嗑着瓜子，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刘成志的秘书先进来，冲张川点了点头，然后侧身让开。刘成志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看着比平时随意些。
“大川，来这么早？”刘成志进门就笑，声音洪亮。
张川站起来，迎上去跟刘成志握了握手：“刘哥，你这么大的领导，我不得提前过来迎着？”
“你小子就皮吧。”刘成志笑着松开手，“你咋不去门口迎着？哪有在屋里一边抽烟一边嗑瓜子迎客的？”
“门口多冷啊。”张川也笑了，“再说了，我这不是怕在门口被人认出来，给你添麻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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