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老区新规划

两人乐呵呵地坐下。秘书给他们倒了茶，张川往四周看了看，“刘哥，就咱俩？”

刘成志点点头：“就咱俩。”

张川乐了：“那也用不着这么大包间吧？”

刘成志也笑了：“谁说用不了？空间大了不是能舒服一些吗？”

张川无语，心想这话说得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刘成志对秘书点点头，秘书便出去安排上菜了。

茶喝着，两人随意聊了几句。刘成志问他过年怎么样，家里都好吧，林婉清身体怎么样。张川一一回答，说都挺好的。

菜上得很快。

鱼子酱片皮鹅肝——片皮鸭的做法，但鸭子换成了鹅肝，上面点缀着黑色的鱼子酱，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

鲍汁炆海参，一人一份，海参发得恰到好处，软糯弹牙，鲍汁浓稠鲜香。

澳洲和牛排，黄油煎的，一人一份，外焦里嫩，一刀切下去，粉红色的肉汁慢慢渗出来。

清蒸帝王蟹，一整只，蒸好之后拆开摆盘，蟹肉雪白饱满，蘸着姜醋汁吃，鲜甜得不行。

红烧大鲍鱼，浓稠的酱汁裹着鲍鱼，色泽红亮，一看就有食欲。

蒜蓉粉丝蒸扇贝，扇贝个头很大，上面铺着厚厚的蒜蓉和泡软的粉丝，蒸熟之后淋上热油，香气四溢。

老鸡炖响螺片汤，广东经典老火汤，清鲜回甘，一人一盅，喝下去从胃里暖到全身。

六菜一汤，两个人吃，确实奢侈。

酒是两瓶霞多丽干白，一人一瓶。

服务员把菜上好，为他们倒上酒。刘成志摆摆手，秘书便领着服务员出去了，把包间门关好。

刘成志端起酒杯，张川也端起来，两人碰了一下。

张川抿了一口。霞多丽干白入口清爽，带着果香和微微的酸度，配海鲜正合适。但他心里还是觉得，不如高度白酒过瘾。不过这顿饭配白酒确实不合适，容易盖住海鲜和汤的细味。

“大川，”刘成志放下酒杯，看着张川，语气认真了不少，“你那份计划，可是给我帮了大忙了。”

张川放下酒杯，等着他往下说。

“哥哥现在不光位置稳了，而且上级开会已经批准了。”刘成志的脸上带着笑意，但那种笑不是得意，更像是松了一口气，“小区暂时先不开建，把你那份商业规划重新做了规划，要打造一个像你说的山西平遥那样的古城，里边设有多条商业街。”

张川听完，心里一动。他当初写那份方案的时候，只是把自己后世的见闻写了进去，没想到刘成志当真了，而且还真给搞成了。

“商业街到时会派政府统一经营管理，主要是负责商业街的房租稳定，不能被炒得太高，这样容易让商户赚不到钱，影响后期古城的发展平衡。”刘成志继续说，“里面的房子对外销售，哥哥能给你留几套适合开客栈的大房子，到时规划出来了，你过来自己选，绝对都是好位置。”

张川没有急着道谢，而是问了一句：“商业街呢？商铺怎么弄？”

“商业街上面开会决定不对外出售，要以低价来吸引商户，保证商户在这里能赚到钱。”

张川点点头：“这样才对嘛。只有做买卖的能赚上钱，大家才愿意往进投入。商铺卖出去容易，但能不能做起来，关键看人气。人气靠什么？靠商户。”

刘成志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像是欣赏，又像是庆幸。

“大川，你说的这些话，跟会上几个老同志说的差不多。他们也是这个意思——商铺不能卖，卖了就失控了。租金可以低，但商户必须稳。”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你也知道，老区工业底子基本上没了，以后主打商业。争取把这个古城搞成鹿城的一张名片，让外地来旅游的人都愿意来这里逛一逛、看一看。”

刘成志放下酒杯，比划着，声音里带着一种难得的兴奋。

“还会把老城的一些古迹，比如龙王庙、财神庙、奶奶庙这些，在附近重新选址，根据资料重新建设起来。”

张川听着，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那些庙虽然不大，但有了它们，古城就有了魂。

“北边的那些凹凸不平的山地，会根据地形建设成大型公园。”刘成志继续说，“里边设足球场、篮球场，包含一些室内体育场馆，有羽毛球、网球、排球、篮球、攀岩，还有适合儿童玩的大型室内充气城堡这一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但语气更认真了。

“还会增加赛马场，再搞一些咱们的特色项目——摔跤、射箭。如果条件允许，还会上一个射击馆。大家不是都爱玩枪吗？”

张川听完，心里暗暗吃惊。

这可比他预想的规模大多了。

他原以为刘成志只是搞一个商业街，没想到他是要把整个老区翻过来。古城、体育公园、赛马场、射击馆……这些项目要是真能落地，别说鹿城了，整个省都得轰动。

而且，赛马场如果搞成香港那样的，带点赌注，以政府形式出面，奖项不需要设定太大，玩的人也会很多。总比彩票靠谱吧。

看来刘哥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才把这个项目跑下来的。

这一把要是成了，刘哥稳稳地能再进一步。

张川端起酒杯，跟刘成志碰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

“刘哥，这把搞成了，绝对能一炮打响。不光在省里出名，我估计全国都会出名。你这一把，可是捞着了。”

刘成志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还不多亏兄弟你帮着出谋划策。”

他放下酒杯，看着张川，忽然问了一句：“有没有兴趣来政府？要不我把你调过来。”

张川愣了一下，随即赶忙摆摆手。

“刘哥，别了。兄弟我现在干的挺好，我也挺喜欢警察这个行业。等哪天兄弟混不下去了，再去投奔你。”

刘成志笑了，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行，哥哥给你个承诺。只要哥哥在位一天，你多会想来，哥哥都能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岗位。”

张川端起酒杯，跟刘成志碰了一下。两人都没多说什么，但有些话，一杯酒就够了。

接下来，两人随意地聊着后续的建设发展。刘成志说起规划的细节，说起征地拆迁的难点，说起招商引资的进展。张川听着，偶尔插几句嘴，说说自己的想法。

不知不觉，一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

酒喝了一瓶半，主要是没劲，菜基本没剩。张川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肚子，有点撑。刘成志也吃好了，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

“走吧，去客厅喝茶。”

两人移到外面的客厅，坐在沙发上。秘书进来给他们泡了茶，又退了出去。

茶是普洱，红浓透亮，入口醇厚。张川喝了一口，觉得胃里舒服了不少。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继续聊。刘成志说起年后要跑的几个部门，省里、市里，一级一级地跑。张川说起自己年后的一些打算，药店扩店的事，左来物流园的事。

刘成志听完，点点头：“左来那小子我见过，挺机灵的。物流园那个方向对，鹿城现在缺这个。”

“我也觉得。”张川说，“不过还在考察，不急。”

“对，稳当点好。”

两人聊到下午五点，刘成志看了眼手表，站起来。

“行了，差不多了。你嫂子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张川也站起来：“那刘哥你先走，我再坐会儿，把这杯茶喝完。”

刘成志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往外走。秘书已经等在门口了，帮刘成志穿上大衣。

“大川，有空再聚。”

“行，刘哥你忙。”

刘成志的专车现在是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会所门口。秘书拉开车门，刘成志弯腰坐进去，车窗降下来，他朝张川挥了挥手。

张川也挥了挥手。

奥迪缓缓驶离，消失在街角。

张川回到包间，把那杯茶喝完，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下楼。经理把他送到门口，客气地说“张先生慢走”。

张川上了巡洋舰，发动车子，往家开。

初五的鹿城，天还没黑透，街上的行人已经少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洒在路面上。张川开得不快，脑子里还在转着刘成志说的那些事。

古城、体育公园、赛马场、射击馆。

这几把火烧起来，老区就不是老区了。

张川笑了笑，踩了踩油门。

回到丽日花园，家家户户的灯已经亮起来了。张川停好车，朝奶奶家走去。

推开门，热气扑面而来。奶奶在厨房里忙活，老爸在帮忙打下手。林婉清坐在沙发上，跟小雪一起看电视。小雪看见张川进来，喊了一声“哥”。

“奶奶做啥呢？”张川换了鞋，走过去。

“羊肉汆面。”林婉清说，“你不是念叨了好几天吗？”

张川眼睛一亮，赶紧去厨房看了一眼，“奶奶，我来帮你。”

“不用不用，你出去等着，马上就好。”

张川也不客气，回到客厅坐下。没一会儿，奶奶端着两碗面出来了。张川赶紧去接，一碗递给林婉清，一碗自己端着。

面条是手擀的，筋道弹牙。羊肉汤浓郁鲜美，羊肉片嫩得入口即化。张川吃了一口，烫得直哈气，但舍不得停。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奶奶笑着说。

张川顾不上了，呼噜呼噜地吃，一碗很快就见底了。

“奶奶，还有吗？”

“有有有，锅里还有。”

张川又去盛了一碗，这回放慢了速度，一口一口地吃。羊肉汤的热气熏着他的脸，面条的麦香混着肉香，在嘴里化开。

过年这几天，鸡鸭鱼肉吃了个遍，感觉就这一顿饭吃得最舒服。

不是山珍海味，就是一碗家常面。

但就是这个味儿，才是过年的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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