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格局小了
菅野一男真正的铁杆心腹也就五六个，皆是死心塌地追随于他的爪牙。
余下还有十余名立场摇摆、随波逐流的管事。
这些人虽依附菅野，受过他些许恩惠，被平日里的笼络蒙蔽了心智，盲从站队。却并未参与谋逆叛主、私吞渔获的核心密谋。
罪不至死。
只需略施惩戒，敲打一番，罚扣薪俸、停职自省几日，稍加规训便可。
至于底下一众普通船工，更只是听命干活的，被无辜牵连。
安抚过后，照常留用就是。
于是，菅野和他的心腹被拖去海里喂鱼了。
普通船工则直接遣散，让其回家休息。
而那十余名盲从的管事，则被罚禁锢在仓库内反省一夜。
仓库里阴冷空旷，既无炭火取暖，也无落脚铺位，刺骨的海风顺着门缝不住灌入，寒意侵肌彻骨。
这般惩罚不轻不重，刚好叫他们好好反省一下。
这番处置，轻重分明，没人有异议。
乱腾腾一番风波落定，现场安静下来。
东野朔一行人走出仓库，他目光淡淡望向菅野被拖走的海面方向，心底波澜不惊。
说实在的，菅野这家伙，本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还是太抠门了。
几百万的鱼获，分给手下才那么一点点。
谁会真为他卖命。
若是换东野朔，绝对不会这么小气，他会把钱全分下去，船长、大副拿大头，普通船工也至少分个一两万円。
你看他们敢不敢效死。
到那时，别说忠心站队、听从调遣了。
就算抛家舍业追随，也不是没可能啊！
反正船队都到手了，多少钱赚不到。
说到底，还是抠门吝啬，格局小了。
有野心，却舍不得散财聚人。
正思量间，一名八极社的小头目捧着一只箱子走来，里面是收缴的赃款，询问如何处理。
佐佐木与宫本都看向东野朔。
东野朔看着里面的三五十万円现金钞票，略作沉吟，开口道：
“这钱留下吧，给社团的兄弟们作辛苦费。不是还有两人受了伤嘛，给他们多分一些。”
他转向宫本：“没问题吧，宫本桑？”
“没问题、没问题，应该的。”宫本连忙点头，“大晚上还下着雨，社团的兄弟们奔波辛苦，理当有所表示。”
说着，他还转过身，朝佐佐木和他身后的手下郑重躬身致意：
“此番真是多亏诸位了。若不是你们雷霆出手，今夜绝不会如此顺利就了结菅野、收回船队。我代新海桑，在此谢过各位。”
佐佐木信长上前一步，伸手将他扶起：
“宫本桑客气。往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
“是，自己人。”
除了那些现金之外，还有从菅野一男身上搜出的数张大额银行存单，总计有七八百万円。
这些便交给了宫本，让他入账。
这本就是船队鱼获的款项，理当归还公账。
他没想着私下贪墨。
将来整个船队都是他的，不必急于在此时贪图这点钱财。
此事可谓皆大欢喜。
尤其对社团的雅库扎小弟而言，人人有份，能分得不少好处费，辛苦一场总算没白忙。
他们望向东野朔的目光里，满是拜服。
看吧，这才叫格局。
此间事了，东野朔便想回去了。他心里还惦记着新海府上的小女仆。
“信长，这边锁上门就不用管了，明早把人放走就行。你带大家回去休息吧，今晚辛苦了。”
他转向宫本，“宫本桑也早些回家。船上的鱼获明日再处理不迟，反正都在冷舱里，一时坏不了。”
宫本连忙应下，又再三道谢。
夜雨未歇，码头的灯光在湿润的夜色里晕开一片朦胧的光雾。
东野朔不再多言，转身朝车子走去，风衣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他拉开车门坐进车内，点火启动引擎，脚下轻踩油门，车子缓缓驶入茫茫雨夜之中，消失在码头迷蒙的夜色深处。
……
回到新海家时，已经夜深了。
东野朔带着一身雨夜的潮湿寒意进门，新海夫人立刻迎上来。
温婉的眉宇间带着几分担忧，替他褪去外衣，柔声轻问：
“东野君，怎么回来得这么晚？还顺利吗？没出什么岔子吧？”
东野朔将事情前后说与她听。
待到听闻菅野最终伏诛、所有祸事尽数了结，新海夫人不禁轻声一叹，满脸唏嘘。
感慨人生世事无常，起落浮沉皆在一念之间，争名逐利到头来，终究落得一场空。
菅野跟了丈夫十年，和她自然也算相熟。
她从没想过，往日看着精明圆滑、办事精干的一个人，竟会利欲熏心，最后落得这般结局。
想到此处，心中不免生出无尽的感慨。
不过，当下却是服侍东野君更为要紧。
东野君为了她家的事奔波劳碌，实在辛苦，她总得好好慰劳一番才是。
她忙道：“事情了结了就好。东野君，我已叫人备好热水了。雨夜寒凉，你在外奔波大半宿，身子定是受了潮气，快去泡个热水澡暖暖身子，解解乏气吧。”
语气温柔体贴，眉眼间满是关切，一举一动皆是名门妇人的温婉细致，一心只想让他卸下满身疲惫。
东野朔自然从善如流。
他目光扫过房内，见新海夫人的贴身小女仆也在。
便道，“既然都备妥了，便让她一并过来服侍我吧。”
“啊？”
小女仆满脸错愕。
浴室里暖雾蒸腾，氤氲水汽漫散整间屋子，温热的水汽裹挟着淡淡的香薰气息，驱散了雨夜带来的湿冷寒凉。
浴桶内清水漾着微波，热气袅袅升腾。
东野朔踏入其中，整个人被融融暖意环抱，浑身筋骨都似松弛下来，舒服至极。
喉间，不由溢出一声低低的轻叹。
朦胧水汽之中，两道窈窕身影褪去外衫襦袢，只着贴身里衣，一前一后缓步踏入这片温润天地。
新海夫人来到他身后，小女仆则乖巧跪坐在浴桶侧边。
一主一仆，一同悉心侍奉他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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