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秋风萧瑟，冷雨依旧淅沥下个不停。
东野朔开上车，不消片刻，便来到了码头“八极社”驻地。
雨夜里灯火昏黄，几道人影立在门口，佐佐木信长披着黑色外套，正低头与手下交代着。
听见车声，他立即转身快步迎了上来。
“师父，您来了。菅野一男他们人太多，被暂时扣押在后面仓库了，咱们现在过去吗？”
“走吧，”东野朔从车上下来。
说话间，他目光扫向码头泊位那里。
只见十余艘制冷渔船静静泊在水面，船身沉稳气派，正是新海纯一郎的制冷船队。
他多看了两眼。
这些船，往后便是他的了。
二人并肩往仓库走去，沿路雨声簌簌。
东野朔沉声开口：“宫本武男到了没有？”
佐佐木信长应声答道：“到了，此刻正在里面帮忙辨认菅野的心腹亲信。
“可有发生冲突？”
“有。菅野和他的死忠亲信不肯乖乖就范，被咱们的人很快制住了。”
佐佐木信长说得轻描淡写。
然而，当东野朔见到菅野一男时，映入眼帘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瘫躺在仓库中央，脸上血迹斑驳，嘴角破裂，一只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身上衣服被扯得歪斜，露出底下青紫交叠的淤痕。狼狈不堪。
他垂着头，只有微微起伏的肩背还能看出一点活气，像是被一群壮妇凌辱糟蹋过一样。
昏黄灯光自头顶斜落，将他蜷缩落魄的身影拉得细长，孤零零映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在他身旁，还有十余人横七竖八地倒着，也都是相似惨状。
有的蜷缩呻吟，有的甚至已没了声息。
东野朔问，“怎么打成这样。”
佐佐木信长耸了耸肩：“起初没想下这么重的手。可他们实在太过桀骜，竟动刀伤了我们两个弟兄。弟兄们一气之下，就收不住手了。”
东野朔点点头。
那只能说是自找的了。
仓库空旷阴冷。
除了倒在地上的菅野等十余人，还有黑压压一大群船工水手，都被八极社的人看管着。
宫本武男正在中间指认菅野的心腹。
他手一指，便有打手上前把人拎出，扔到旁边另一小堆里。
另有专人正在搜身。
从这些人身上，陆续摸出成沓的纸币。
东野朔略感不解，佐佐木低声解释：
“菅野给他们都发了好处费。目前清点下来，普通船工每人一千円，小头目五千，心腹一万。搜出来的数目，倒正好能帮着辨认谁是心腹亲信。”
“原来如此。那等下辨认完毕，你直接安排人，把菅野和他心腹都处理了吧。”
东野朔语气淡漠，不带半分波澜。
这事没什么好讲的。
菅野一男身为新海纯一郎麾下倚重的船队主事，受新海多年栽培信任，身居高位，手握船队实权。
可在新海突遭变故、家业动荡蒙难之际，他不思报恩守业，反倒心生异心，暗藏反骨。
竟敢私自掌控整支制冷船队，变卖海上鱼获，中饱私囊，还大肆给手下分发重金好处，刻意收买人心，笼络党羽，图谋割据自立，背弃主家恩情与托付。
如此背主负恩、谋逆作乱的卑劣行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理当严惩不贷，绝不姑息，以儆效尤。
……
佐佐木“嗨”了一声应下。
他也看不起菅野这种背主小人。
许是隐约察觉到周遭的气氛凝重，又或是听见了东野朔二人的对话，原本瘫伏在地，昏沉萎靡、奄奄一息的菅野一男，忽然缓缓睁开了眼。
他勉强转动眼珠，望向东野朔这边。
昏黄灯光下，他视线锁定来人。
待看清站在眼前的正是东野朔时，他喉间滚着沙哑的声响，气息微弱又带着几分不甘与愤懑，吃力开口：
“东野……是你让人做的？你有什么权利……管我船队的事？”
东野朔冷眼睨着菅野一男，压根懒得与这将死之人多费口舌，神色淡漠，一言不发。
菅野喘着粗气，嘴角溢着血丝，眼神里满是阴鸷与怨毒，强行撑着一口气冷笑起来：
“我明白了……说到底，你和我根本就是一路人！
你装得冠冕堂皇，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背地里还不是觊觎新海家的船队和产业？
你借着整治我的名头，趁机把船队占为己有，说白了，你比我更虚伪、更贪婪！
我不过是只是谋些好处，你却想把新海的一切都吞进自己兜里，又有什么资格来处置我？”
“东野大人岂是你这种卑劣小人能相提并论的！菅野，你实在太令人不齿了。也太让我失望了！”
出声驳斥的是宫本武男。
他方才已然辨认完菅野所有的心腹党羽，听见菅野竟敢肆意诋毁、恶意诬陷东野朔，当即忍不住站出来仗义执言。
“新海大人出事后，东野大人闻讯立刻放下手头事务，匆匆赶回，四处奔走周旋，稳住局面，为新海大人谋求活路，护住家业。
可你呢？
你又做了什么？
你这般背主忘恩、见利忘义之徒，根本没资格妄议东野大人！
我不妨直白告诉你，东野大人根本用不着费心去觊觎。新海夫人早已做主，将新海家所有产业、船队家业，尽数托付给东野大人代为全权打理！”
东野大人何其重情重义，风骨高远。
宫本武男不允许任何人诋毁抹黑他。
菅野一男闻言，彻底认栽了。
他私自在外售卖渔获，说到底，就是贪图那数百万円的暴利横财。
若是乖乖把渔获运回交由宫本按规矩处置，自己半点油水都捞不着，他实在心有不甘。
他想着新海纯一郎出事，整个船队群龙无首，自己资历最深、手握实权，地位根本无人能够替代。
大可借着这份倚仗拿捏局势，抬高身价，独揽船队大权。
他还想着趁机顶替新海纯一郎的位置，将整份家业牢牢攥在自己手里，甚至施压逼迫新海夫人就范，成为他的女人。
他早就惦记温婉丰腴的新海夫人了。
再不济，他也想好了后路。
趁着雨夜归港，先打探清楚局势虚实，情势不对，便带着家眷亲信，驾着整支制冷船队远走高飞，从此逍遥在外，衣食无忧。
可千算万算，没料到最后竟把性命赔进去。
东野朔自然不清楚菅野心底这些想法。
倘若知晓，只会送他一句：
兄弟，你想的很好，以后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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