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非常和谐
罗桑的嘴唇从她唇上移开,却没有离开她的身体。
他的鼻子动了动。
像一只嗅到了什么可疑气味的狗。
皱了皱,又皱了皱。
他的身体微微往后仰,拉开了一点和她的距离。
“你今天能喝冰的吗?”
他的手指从她头发里抽出来,搭在她肩上。
拇指按着她的锁骨,能感觉到她吞咽时的起伏。
他是在问她,也是在问自己。
他记得她的日子,记得清清楚楚。
他在手机的日历里做了标记,红色的勾线笔。
每个月一次,从不错过。
她的周期是三十三天左右,每次来三到四天。
他比她自己还清楚。
什么时候该提醒她不能吃冰的,什么时候该替她准备暖宝宝,什么时候该让她多喝热水。
可他闻不到。
空气里没有那种熟悉的血腥味道,没有那种每个月都会按时出现的、像铁锈一样的腥。
他嗅了又嗅,什么也没闻到。
罗桑的手机里有一个专门的备忘录,里面记着她的各种日子——
生理期、排卵期。
第一次见面的日子、第一次接吻的日子、第一次一起旅行的日子。
他记得比她多,记得比她准,记得比她认真。
她有时候会笑他,说她又不是病人,不用他这么操心。
他不说话,只是继续记。
按照道理,今天不应该是生理期。
他的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想不通。
他想起落在床单上——
那片已经干涸的、硬币大小的、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花一样的血迹上。
他从多吉的房间把她扛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
那确实是血。
总不能是,处女血。
突然,有什么东西从他鼻腔里涌出来。
温热的,黏黏的,像一条被捂热了的河。
他瞬间明白过来了。
罗桑用手摸了摸,自己痒痒的人中。
手指碰到一片湿滑,指尖黏黏的。
他低头一看,满手是血。
那血从他的鼻孔里淌出来,顺着人中往下流。
流过嘴唇,流过下巴,滴在她的衣服上,滴在那件已经被血蹭过好几次的浅灰色睡裙上。
他从指尖抖到手腕,从手腕抖到整条手臂。
罗桑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有点晕血。
他以前就这样。
小时候在牧区,帮阿爸杀羊。
刀子划开羊的喉咙,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脸。
他眼睛都不敢眨。
后来出家一个月。
在寺庙里,见了生离死别,
见了那些被抬进来的、被血浸透了衣服的、奄奄一息的人。
他怕的也许不是血,是血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先前远看那床单还算好,现在近在鼻息地看。
一团团的血,吓着他了。
那些血花在他眼前晃着。
晃得他头晕,晃得他心慌。
裴怡看他哆哆嗦嗦的样子,
“怎么,罗公子莫非这么大个人了,还晕血?”
她嘲笑道。
罗桑故作镇定。
他用另一只手从床头柜上抽了两张餐巾纸,揉成团,塞进鼻孔。
白色的纸团立刻被血浸透了,红红的,像两只被染了色的蚕茧。
他的声音带着被人看穿了,又不好意思承认的窘。
“没有的事,别乱猜。”
裴怡的眉毛挑了一下,
“啧,那你是喝了十全大补汤?”她歪头看向他。
“什么汤?”
显然藏族没有这种说法,罗桑也就没有听懂。
他从小喝的是酥油茶,是牦牛奶,是青稞酒。
他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十全大补汤”,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裴怡的手指从他肩上滑下来。
滑过他的胸口,滑过他的腹肌,停在他腰带上。
她的手指勾着腰带的边缘,轻轻拉了一下,又松开。
“鹿茸,鸡腰子,羊腰,牛鞭,羊肉,鸽子肉......”
她像是在报菜名。
甚至还没报完菜名,就被罗桑一把捂住了嘴。
他的手指贴着她的脸颊,拇指按在她的颧骨上,食指和中指按在她的嘴唇上。
薄薄一层茧。
“妹妹,我还没这么虚——”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
裴怡在他怀里并不老实。
她开始像小狗般舔舐他的喉结和锁骨。
舌尖描摹着那道弧线,从左边到右边,从右边到左边。
两人都寂寞难耐,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罗桑的手从她嘴上放下来,一把拍在她屁股上。
她的身体瞬间在他怀里弹了一下。
“怡怡不乖啊——”
窗帘是厚重的绒布,深色的。
他的手攥着布料的边缘,用力一扯。
窗帘沿着轨道滑开,发出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阳光从窗户涌进来,白晃晃的,刺眼的。
像一把把从天上射下来的箭。
那些光落在她身上,落在她那件皱巴巴的、被血蹭了好几块的、领口歪到一边的浅灰色睡裙上。
刺眼的阳光照射得裴怡无所适从。
她的眼睛眯着,眯成一条缝,用手背挡住了那束直直地射在她脸上的光。
她的身体蜷了一下,像一只被翻了个面的虫子。
想躲,又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嗯?想不想让大家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真是骚话连篇。
裴怡的手从眼睛上放下来,搭在他肩上,手指轻轻掐着他的后颈。
“不要啊,饶命啊——”
她装作很害怕的样子配合着,声音却软的要命。
她的身体蜷在他怀里,微微发颤。
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演过头了。
她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略有些隐隐期待。
期待他真的让所有人,都看见她此刻的样子。
这让她自己都感到不齿。
罗桑低头吻她的腰窝。
她的腰窝很浅,像一只小小的酒盅,刚好够他的嘴唇嵌进去。
他的嘴唇贴在那片皮肤上,舌尖轻轻一点。
罗桑闻到了一股味道。
是一种说不清的、像熟过头的阳山水蜜桃的味道。
那味道从她身上飘起来,从他的鼻尖钻进他的肺里。
又甜,又腻,又带着一点点快要烂掉的、让人心痒的香。
醉人的,让人头昏脑涨的。
那种甜得发腻的、咬一口汁水就会从嘴角溢出来的水果桃子。
他的舌头一转,那味道又变了。
咸的,微微的咸。
像海风吹过的岩石,像眼泪流过嘴角。
她的头在白日里一晃一晃的,摇摇欲坠。
像一朵被风吹弯了腰的花。
他们像两台被调到了同一个频道的收音机。
不需要调频,不需要试音。
一打开,就是对方的频率。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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