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愉快的假期2
“行了行了——”南时揉了揉太阳穴,在系统空间买了一个道具:
【抽签系统】
售价:100积分
功能:生成完全随机的房号分配,不可更改,不可抗议,不可私下交换。
备注:本产品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南时设置房号为1-6,点击生成。
下一秒,一个半透明的金色抽签转盘凭空出现在庭院中央,上面均匀排列着六间房的编号:左一、左二、左三、右一、右二、右三。
“抽签。”南时拍了拍手,“每人点一下转盘,抽到哪间住哪间。公平公正,谁都别赖。”
亚瑟咬了咬牙,第一个伸手。
纸条展开:左边第二间。
塞缪尔第二个,抽到左边第一间。
沈渡川第三个,右边第二间。
萧执第四个,左边第三间。
江砚第五个,右边第一间。
顾淮最后一个,展开纸条:右边第三间。
南时满意地点点头,率先离开战场:“公平公正。散了散了。”
六个人对视一眼,虽然各有各的不情愿,但抽签结果摆在那里,谁也挑不出毛病。
推开正院的门,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
留下一院子的晚霞,和六扇紧闭的客房窗户。
——以及窗户后面,各自盘算着“晚上怎么才能名正言顺去南时床上”的六张脸。
*
【关于标记这件事】
同居第一周,南时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身上总是有痕迹。
锁骨、耳垂、后颈、手腕、腰侧、指尖、肩胛、膝盖内侧、脚踝——几乎每一寸皮肤,都曾经被吻过、咬过、吮吸过,留下深深浅浅的红痕。
六个人,每个人都喜欢在她身上留痕迹。当然,每个人偏爱的位置不尽相同,每个人留下的方式也不尽相同。
——但这只是“偏好”而已。
实际上,当六个人同时爱着一个人时,界限是模糊的。
锁骨上有萧执的深红印记,也有顾淮的轻吻痕迹。腰侧有顾淮的吻痕,也有塞缪尔的吮吸印记。指尖有江砚的吻痕,也有亚瑟的牙印。
每一个位置,都可能叠加着好几个人的痕迹。
南时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
有些已经淡了,有些还是新的,有些叠在另一处上,分不清是谁留下的。
“你们能不能商量一下,”她叹了口气,“至少……别留这么多?”
六个人同时摇头。
“那至少别留这么深?控制一下自己别到处都咬。”
六个人互相看了看,又同时摇了摇头。
萧执淡淡开口:“不要。”
亚瑟理直气壮:“想亲哪里就亲哪里。”
顾淮温柔但坚定:“每一处都值得被吻。”
塞缪尔言简意赅:“舍不得漏掉任何地方。”
沈渡川理不直气也壮:“控制不住。”
江砚耳尖微红,小声说:“……你是我的。”
南时:“……行吧。”
她转身往客厅走,六个人像六条尾巴一样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她窝进懒人沙发里,打开电视,调到一个纪录片频道。
六个人在她身边各自找位置坐下——有人占了她左边,有人占了她右边,有人坐在地毯上仰头看她,有人靠在沙发上目光始终没移开。
没有人说话。
南时窝在一片温热的气息里,听着六道轻重不一却同样安稳的心跳,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想: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被这样爱着,被这样认真地、近乎执拗地留下印记——大概是因为,他们怕她忘记吧。
怕她在漫长的时间里、在不同的世界里、在不同的身份里,把他们忘了。
所以她允许他们留下痕迹。
不是妥协,只是因为——她允许自己被这样偏爱。
*
【关于夜晚的那些事】
某夜。
亚瑟最先摸进主卧。他蹑手蹑脚的样子实在不像一个曾经叱咤海上的冒险家,倒像一只偷溜进厨房找鱼吃的大猫。
他钻进南时的被子,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南时,我睡不着。”
南时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含混地嘟囔:“……回你自己房间睡。”
“不要。”亚瑟收紧了手臂,理直气壮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我想跟你睡。”
门被推开了。
塞缪尔走进来,在床的另一边躺下,没有说话,但手很自然地搭在南时腰上。
亚瑟瞪他:“你怎么也来了?”
塞缪尔闭着眼:“睡不着。”
门又被推开了。
顾淮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进来,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没有上床,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亚瑟:“……你也睡不着?”
顾淮端起自己的那杯牛奶抿了一口:“嗯。”
门第四次被推开。
沈渡走进来,在南时床尾的脚踏上坐下。
长腿随意交叠,一柄乌木折扇在掌心不紧不慢地敲着,桃花眼半眯,扫了一眼床上横七竖八的人,唇角微微一挑:“哟,这么热闹。”
萧执第五个进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
亚瑟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往南时身边缩了缩:“……你干嘛?”
萧执没理他,在床边坐下,背靠着床头,闭上眼。
江砚最后一个进来。
他没有靠近床,只是靠在门边的墙上,抱着手臂,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床上那个被五个男人围在中间的南时。
南时睁开眼,看着满屋子的人:“……你们都不用睡觉的吗?”
亚瑟:“睡不着。”
塞缪尔:“失眠。”
顾淮:“牛奶还没喝完。”
沈渡川:“赏月。”
萧执:“……想找你。”
江砚没说话,但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南时深吸一口气,从被子里坐起来,买了一张超大的床。
一张足以容纳七八个人并排躺下的定制级大床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卧室中央,尺寸精准到恰好填满房间的每一寸空间,像是专门为此而生。
南时把男人一个个拉上床。
这张超大的床上,从左到右依次躺着:江砚、萧执、沈渡川、顾淮、塞缪尔、亚瑟。
六个人,六个性格,六个来处,此刻却安安稳稳地并排躺在一张床上。
床很大,每个人之间还隔着半臂的距离,谁也不挨着谁。
南时走到床的正中央,在顾淮和塞缪尔之间空出来的位置躺下来。
被子被重新拉上来,盖住所有人。
天花板上的吊灯还亮着,光线暖黄,铺在每个人脸上。
“关灯。”南时说。
江砚伸出手,按了一下床头柜上的开关。
灯灭了。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湾银白色的浅湖。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
只有呼吸声,深浅不一,长短各异,像一首没有谱子的合奏。
很久很久之后。
七个呼吸,七个心跳,在同一个房间里,在同一片月光下,慢慢慢慢,重叠在了一起。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关系。
没有人试图定义。
只是在某些夜晚,当月亮够圆、风够轻、人心够柔软的时候,他们会不约而同地聚到同一个房间里,挤在同一张床上。
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
只是待在一起。
只是确认彼此还在。
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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