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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愉快的假期3


【关于温泉的那些事】

竹林深处有一汪天然温泉,扩建后面积更是加大加宽了不少。

这天,南时本想趁夜深人静独自泡一泡,结果刚脱下浴袍,六个人跟下饺子似的全来了。

亚瑟第三个跳下水,溅起的水花浇了塞缪尔一脸,最后又被塞缪尔抽打了一下。

沈渡川折扇一合,放在池边石头上,慢悠悠滑进水里,桃花眼隔着雾气盯住南时的肩——那里有一块新鲜的、颜色偏浅的吻痕,是萧执早上留下的。

“啧,萧执,你属狗的?”

萧执正靠在池壁,闭着眼:“你属鸡的?管得宽。”

顾淮端着一杯热红酒进来,放在池沿,然后不动声色地坐到了南时左边。

江砚无声无息地从另一边下水,黑发湿了贴在脸侧,伸手在水下握住南时的手腕,指尖摩挲她的脉搏。

塞缪尔从背后靠近,将南时散开的头发拢到一侧,低头吻她后颈——那里的痕迹已经淡去,他今天要第一个覆盖。

亚瑟不服气地挤过来,干脆整个人挂到南时身上。

水花、雾气、低喘、轻咬。

最后南时被六个人围在中间,每一寸皮肤都在温泉热气里泛着粉红。

“你们再这样,我下次一定要把温泉换个位置!。”

“我……我要给温泉加锁……!”签约宿主有多维度休息权限——这个权限包含自主修改休息站的副权限。

只是南时对建筑这方面没太大创新,之前一直都没这么变过——今天才动了要更改建筑布置的念头。

但现在,没人理她——毕竟她房间的门锁早就被六个人轮流拆了。

后来,水面波动了很久。

蒸汽太浓,我们也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

只能独自冥想吧。

*

【关于名字的那些事】

名字。名字。

对每一一个人来说,名字都是一个非常奇妙的词。

在很久很久的不知名东西方故事里,我们总被教导:名字是很重要的,女巫可以用名字去诅咒你,仙师可以用名字去查询你,当然,如果你爱的人在呼唤你的名字,那你也会有所感知。

小时候,南时是一个爱看书的小孩。

她爱看这些怪诞奇妙的故事,或爱情或惊悚,或奇幻或现实,她总觉得自己就是靠着这些故事,汲取其中的情感、领悟其中的道理长大的。

但现在,南时也觉得,名字是真奇妙的词啊。

“南时。”

“南时。”

有时候,她分不清是谁在叫她的名字。

萧执叫她的时候,尾音微微下沉,像是一颗石子落进了深潭。

顾淮叫她的时候,声音总是带着笑意,温润得像泡开的茶。

亚瑟叫她的时候,语调总是不自觉地往上扬,像叼着玩具跑向主人的大猫——虽然他本人绝不承认这个比喻。

塞缪尔叫她的时候,两个字咬得极轻极短,仿佛多说一个字就会泄露出什么不该有情绪。

沈渡川叫她的时候,总是懒洋洋地拖着长音,像是用一根羽毛慢慢划过耳廓。

而江砚叫她的时候……他会先安静地看她一眼,然后才开口。那一眼里藏着比“南时”两个字更重的东西。

今天晚上也不例外。

六个人在同一间屋子里,六个声音次第响起。

“南时。”

“南时——!”

“南时,宝宝!”

“南时……”

“南时……啊!”

“……南时。”

她几乎分不清谁是谁,只觉得自己的名字像一枚晶亮的石子,被抛过来、抛过去,在空气里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后来。

她想了一个办法。

“你们能不能,”她说,“用别的方式叫我?”

“比如?”

“比如……我给你们每人一个专属称呼?”

六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写着同一句话:这可是你先提的。

亚瑟第一个表态:“我要叫宝宝。只能我叫。”

萧执没说话,但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扣住了南时左手腕。

“亲爱的。”顾淮在她耳边低低地笑,“这个称呼没有人比我更合适。”

塞缪尔面无表情地拆台:“我还是最喜欢南时。”

沈渡川折扇一合,点在南时鼻尖:“我想想,叫‘我的’。”

江砚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老婆。”

亚瑟炸了:“凭什么你叫老婆!”

江砚:“先说的。”

亚瑟:“……哼,还是我的宝宝更亲!”

江砚:“宝宝才比不上老婆。”

亚瑟:“怎么就比不上了?!”

没有人参与这场争吵。

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用自己的方式,叫她——不,是只叫给她一个人听。

当然,最后六个男人都叫回了那个名字:南时。

南时。

那天晚上,她在日记里写了一句话:

——如果名字是咒语,那我大概被施了六道不同的咒。但幸好,名字也可以用于祝福。

而我总是相信,由他们叫出的南时,会是祝福。

*

【关于禁欲系的那些事】

亚瑟对“禁欲系”这个词有很深的误解。

在他看来。

萧执不说话=禁欲。

顾淮穿得严严实实=禁欲。

塞缪尔面无表情=禁欲。

沈渡川看上去懒洋洋=禁欲。

江砚不爱说话+不爱动+不爱看他=极度禁欲。

“所以,”亚瑟得出结论,“他们五个都是禁欲系。”

南时:“……你确定?”

“当然!”亚瑟挺了挺胸,“不像我,我是热情系。”

当天晚上,亚瑟去敲萧执的门,想跟他商量明天早饭谁做。门没锁,他一推就开了。

然后他看见了萧执。

萧执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南时落在客厅的一根发绳,放在鼻尖。

亚瑟:“……你在干嘛?”

萧执缓缓转过头看他,目光像刀。

亚瑟默默关上了门。

他转头去找顾淮。顾淮的房间灯还亮着,门缝里透出暖光。亚瑟从门缝看了一眼。

顾淮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亚瑟眯着眼辨认了一下——

“时时今天笑了十七次。其中三次是对我,其余几次都对着其他几条狗。”

“对亚瑟那一次笑得最久。原因不明。需要观察。”

“对策:明天多做一杯她喜欢的奶茶。”

亚瑟:“…………”

他又去找塞缪尔。塞缪尔的房门紧闭,但窗户没关严。亚瑟踮起脚往里看——

塞缪尔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一动不动。

一看就在想南时。

亚瑟小声问:“你睡了吗?”

塞缪尔没回答。

亚瑟瞬间明白:这个人根本没睡,现在说不准就在想用什么理由上南时的床呢!

亚瑟直接朝沈渡川房间走。

他凑近窗户——沈渡川正用折扇的扇柄轻轻敲着自己的掌心,嘴里念念有词。

亚瑟竖起耳朵:“……她今天碰了我的扇子三次。第一次是无意的,第二次是有意的,第三次……第三次她是在摸我的手。”

沈渡川忽然笑了,笑得又甜又危险。

亚瑟后背一凉,转身就跑。

至于江砚——

亚瑟没去找江砚。因为他经过江砚房间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老婆……”

像是从梦里漏出来的。

亚瑟站在走廊里,忽然觉得自己对“禁欲系”这个词一无所知。

第二天早上,亚瑟看到南时,欲言又止。

南时:“怎么了?”

亚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了看正在给南时倒茶的顾淮,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翻书的萧执,又看了看擦菜刀擦得锃亮的塞缪尔,又看了看扇子敲得啪啪响的沈渡川,最后看了一眼角落里安安静静看书但耳朵一直朝着这个方向的江砚。

亚瑟说:“没什么。”

他心想:他们几个人都不是好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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