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明艳小太阳插画师v淡漠高占有欲歌手35
平台不大,灯光比卡座区更暗一些,只有琴谱架上方一盏小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黑白琴键上,像一小片融化的阳光。
江砚在琴凳上坐下来。
脊背挺直,肩线舒展,黑色的卫衣在昏黄的灯光下几乎融进阴影里,冷白色的手,骨节分明的,落在黑白琴键上,像一幅静物画。
他垂着眼,抬起了手,却没有立刻弹。
片刻之后,江砚按下第一个音。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在江砚眉骨下方投出一片阴影,将那副过于冷淡的五官映得忽近忽远。
可他是温柔的。
歌曲的旋律很慢,像水一样流淌。
钢琴声从指尖泻出来,低沉、柔和,带着一点点忧伤的底色。
前奏很慢。每一个音都像被拉长了,每一个音都像是在试探。音符在空气里缓缓散开,像墨水滴进清水里,一圈一圈地晕染。
左手偶尔落一个低音,一下一下,沉闷而固执。右手的旋律一直往上走,一点一点地。
旋律往上走了一段,又落下来,再往上走,再落下来。
像在反复确认什么。
像在说:可以吗?我可以吗?
旋律终于走到了一个停留的地方。
不是结束,是停在一个等待的音上——像是在等一个回应,等一个答案,等一个人说“可以”。
江砚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没有落下去。
南时不自觉靠近,目光黏在江砚手上。
指节弯曲时微凸的骨点,手指移动时的光影交错,手腕内侧青色的血管脉络——每一个细节都被昏黄的灯光放大,清晰地落在她眼底。
手指终于又在琴键上游走。
江砚不再看琴键——他闭上了眼睛。
旋律不再缓慢。变得急促、密集、一层叠一层,旋律线纠缠在一起,分不清主次,找不到出口。
像被困在某个地方,拼命想冲出去,却找不到方向。
和弦越来越重,力度越来越大,指尖敲击琴键的声音几乎要盖过酒吧里慵懒的爵士乐。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江砚的手指停在琴键上,没有收回。
心跳变得又慢。又重。
一下一下的,像鼓点。
那双南时从一开始就格外在意的、冷白色的、骨节分明的手。
刚刚就在琴键上跳跃,每一次按下和抬起都带着力度,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压抑。
江砚终于放下了久久悬停的手,慢慢睁开眼。
然后——他第一眼就看到南时站在钢琴旁边,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他。
“好听。”她说。
南时的指尖在琴身上轻轻敲了一下。
她听懂了。
听懂了他藏在旋律里的犹豫、忐忑、克制,还有那份快要溢出来的、滚烫的喜欢。
江砚看着她,黑沉沉的眼睛像深海里涌动的暗流。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江砚:“……还没有名字。”
“那你打算叫什么?”
沉默了几秒,江砚抬起手,指尖落回琴键,又按下了几个音——一个简单的和弦。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南时,“等风时。”
“江砚。”她叫他的名字。
江砚的手指停在琴键上。
他抬起头,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撞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域。
南时伸出手,指尖落在他额前垂落的碎发上,轻轻拨开,露出一小片冷白的额头。
江砚的呼吸顿住了。
他的睫毛在颤,一下一下的,像蝴蝶扇动快要被风吹折的翅膀。
南时的指尖从他额头滑下来,划过眉骨,划过鼻梁,划过鼻尖,最后落在他嘴唇上。
他的嘴唇是凉的。
颜色偏淡,没什么血色,下唇比上唇略厚一点,唇形分明,像用极细的笔描过边。
她的指腹贴着他的下唇,感受着那片薄凉的柔软,和他微微发颤的呼吸。
“你知道吗,”她说,声音放得很轻,“你弹琴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江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南时。”
“嗯。”
“……南时。”
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满腔的情绪无处抒发,江砚只敢抬起手,轻轻握住南时贴在他唇边的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拢着,像捧着一件易碎的东西,怕捏碎了,又怕没捧住会掉下去。
“我——”
江砚停住了。
不该在这里。
他终会表明心意,终会和南时在一起。
但不是在这里。不是这间灯光昏黄的酒吧,不是这个嘈杂的、随时会被人打断的角落里。
江砚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话压回去。
他垂着眼,手指慢慢收拢,握住她的手——不重不轻的力度,刚好让她挣不开,又不至于弄疼她。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回去再说。”江砚说。
声音闷闷的,带着极力克制的沙哑。
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还在这里,还在他身边。
“好。”
***
安静的电梯里,南时感觉到了自己微微加快的心跳。
刚才在酒吧里,江砚坐在钢琴前弹琴的样子实在动人。
男人脊背挺直,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跳跃,藏在旋律里的犹豫、忐忑、喜欢,滚烫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漫过来,撞得她心口微微发颤。
电梯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的,南时能看清江砚耳尖上还没褪尽的绯红。
从酒吧出来的一路他都很安静。
出租车后座上,两个人并肩坐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
南时当时侧头看了江砚一眼。
他正看着窗外,下颌线绷得很紧,握着她手的力度却一直没松——从酒吧出来的时候他就牵上了,掌心贴着掌心,十指没有交握,只是虚虚地拢着,像怕她跑掉似的。
她没挣开。
也没问他要牵到什么时候。
“叮——”
电梯到了。
江砚先迈出电梯,牵着南时的手没有松开,步子放得很慢,像是在拖延什么。
酒店的走廊灯光是暖黄色的,两扇深色的房门隔着一条不宽的走廊相对而立,壁灯的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交叠在一起。
江砚站在南时房间门口,终于松开了她的手。
指尖从她手背上缓缓滑落,像不舍的的告别:“早点休息。”
他已经在想明天的事了。
要不要买束花?她喜欢向日葵吗?他记得南时朋友圈发过一张向日葵的照片。表白的时候应该说什么?是直接说“我喜欢你”,还是先问问她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江砚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按下去,告诉自己:今晚别想了,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慢慢布置。
“你也是。”南时弯起眼睛笑了笑,从包里摸出门卡。
“嘀”的一声,她推开门,走进去,转过身,扶着门框看向还站在走廊里的江砚。
他没有动。
好像在等她先关门。
南时看着江砚的眼睛,里面映着她的影子,小小的、亮亮的,像落进深水里的一颗星。
鼓胀的欲望肆虐升起。
“你进来一下。”声音很轻,带着不容拒绝的、理所当然的意味。
南时侧了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江砚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半开的门,心跳忽然变得很快。
“……好。”
他跟着南时走进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了,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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