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被阴鸷帝王盯上后23
那日之后,南时对萧执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若说从前是惶恐不安中带着隐忍的疏离,如今便是毫不掩饰的抗拒与冷淡。
萧执再来时,南时常是倚在窗边,对他的脚步声充耳不闻。
有时他刻意寻了话题,说起朝中趣闻,或是问她今日胃口如何,她都只是极淡地“嗯”一声,或干脆沉默,连眼皮都懒得抬。
二月在梅园这种近乎与世隔绝的静谧中悄然滑过,转眼进了三月。
庭中积雪融化,露出底下湿润的泥土,几株老梅的花期已近尾声,残红零星,反倒添了几分凄清。
这天是三月一,到了饭点,萧执也来了,南时不愿与他一同用膳,便让春棠将饭菜夹好端到内室小几上。
萧执试图阻止,也想尝试拉近一下距离,便亲自端了碗筷坐到她对面。
南时她却直接放下筷子,起身走到床边坐下,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南时。”萧执的声音沉了沉,“过来用膳。”
南时不动,也不应。
萧执控制脾气,“乖,再生气也要把饭吃了。”
南时还是没有反应。
“朕在跟你说话。”
她依旧沉默,背影单薄却挺直,透着无声的倔强。
萧执盯着她的背影,眸色渐深。屋内炭火噼啪,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最终,他放下碗筷,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在跟朕闹脾气?”他俯身下蹲,试图看清她低垂的眼睛。
南时终于抬起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曾经盛着哀愁、惶恐、迷茫,如今却盛满了厌弃与疏冷。
“好,很好。”萧执直起身,下颌线绷紧,“你总有想通的一天。”
他拂袖而去,门被关上时带起一阵冷风。
南时听着脚步声远去,紧绷的脊背才稍稍松懈下来。她缓缓吁出一口气,手心已是一片冰凉的汗湿。
春棠从外间悄步进来,脸上满是担忧:“少夫人,您这样……会不会激怒陛下?”
“现下顾不上那么多了。之前以为虚与委蛇,暂且顺着他,或许能寻得转机,至少能保住孩子平安。可他如今连孩子的主意都要打,春棠除了这样,我还能怎么做。”
春棠看着南时,终是没再说。
春棠伺候南时洗漱完后就忧心忡忡地退下了,屋子现在就剩下南时一人,系统看着宿主照常取出檀木匣,从中取出了一封书信上了床。
——来这别院十几天了,宿主每天晚上都要拿着张瑾的家书入睡。
系统也问过宿主有必要这样严谨吗?这点细节也要揪着?而宿主只说了一句:“想骗过所有人,首先要骗过自己。”
系统不懂宿主的计谋,就像它始终都不懂之前萧执的好感度怎么会突然就来,也不懂现在宿主明明和萧执天天见面,好感度怎么会上不去。
其实这么说也不对,这些天也是升了好感度的,加了三点,现在萧执的好感度已经是【79】了。
但系统想到之前没见几面就升到了七十多,就觉得宿主应该是要转变一下策略了。
所以系统纠纠结结了几天,最终没忍住,小心翼翼地试探:
【宿主,我……我还是不太明白。现在我们和萧执几乎天天见面,明明有机会说些软话、做些表示,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冷着他呢?我们最近的好感度涨得好慢……】
南时正倚在床头,手中是从木匣拿出的一封家书,这家书是一年前张瑾出差写的,纸页已经微微起毛发黄,听着系统的回答,南时眼睫未抬:
“系统,你觉得江南时这个身份如何。”
系统迟疑了一下,老老实实道:【……说实话,不太好。不,是相当糟糕。一个刚丧夫、怀着遗腹子的年轻寡妇,和亡夫感情深厚,放在任何时代都是最麻烦的身份。
古代尤其看重贞洁和伦常,按理说,皇帝和怀着孕的臣妻不会有交集,更别说让他真心喜欢了……】
“你也知道这个任务难度很高。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萧执还是会对江南时动心?”
系统卡壳了,它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因为宿主你演得好?】
南时摇头,“因素很多,自身的美貌、相遇的时机、萧执的性格,还有至死不渝、纯粹干净的感情。”
“人心有个悖论:越得不到,越放不下。于是在人生里,对于未曾圆满的故事,我们总会为其补上最完美的结局。于是现实越是空白,执念就越是浓重。”
“萧执就是这样,他没被坚定选择过,于是愈发执着,江南时越是念念不忘,他就越想得到,护着、藏着、占着。”
“若我态度软化,主动示好,那这份特别就碎了。”
系统似懂非懂:【所以……宿主才一直采取被动策略!】
南时:……也不是,就是比起费尽心机追人,她更愿意费尽心机让人追她——不为别的,这样情绪价值更高。
但南时会和系统说实话吗?不会!说了实话它又不知道要怎么唠叨了。
“对。萧执得不到就放不下,放不下就会投入更多的情绪,就会不甘心只得到人,就会执着于得到心。”
“但现在,形成僵局了。他步步紧逼,我冷眼以对。他耐心快耗尽了,继续这样冷下去事情就不妙了。所以,现在需要打破僵局,给他一个情绪的突破口。”
系统来了精神:【宿主你有办法了?】
南时垂眸,看向手中那封家书,指尖在“吾妻南时”四个字上轻轻划过。
“就用这个。”
系统一愣:【这封信?】
“嗯。”南时将它小心折好,用手心虚握着躺好。
***
策马回宫的路上,月色破云而出,洒在官道上,一片清冷。
马蹄踏碎寂静,萧执却只觉心底的躁郁愈烧愈旺。
回宫这一路,萧执脑海中反复闪现的,都是南时那双冷淡疏离的眼。
她不再看他,也不再与他说话,似乎连敷衍都嫌费力。
可偏偏,他又拿她毫无办法。打不得,骂不得,逼急了怕伤着她。
行至半途,萧执猛地勒住缰绳。骏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又重重落下,踏起一片雪沫。
“陛下?”冯德全一惊。
“回去。”萧执调转马头,声音在寒夜里显得格外冷硬。
冯德全张了张嘴,最终把劝谏的话咽了回去,只低低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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