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守寡孀妇vs偏执帝王22
春棠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却不敢放声,她想冷静下来,却发现浑身抖得厉害。
她终于控制不住,扑到南时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里面的惊惶:“少、少夫人……这、这可怎么办啊?陛下他、他怎么能……”
南时望着她,嘴唇微微动了动,想摸摸春棠的头,抬起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晃。
人在惊慌的时候总爱找能安心的人或能安心的事,南时也不例外。
现在,慌到不知道干什么的南时下意识看着随身带着的小包裹。
——里面带了一些贴身衣物,但最重要的便是那个装着张瑾家书的檀木匣。
“别怕……”南时微定心,慢慢地把手放到了春棠头上,安抚地摸着,“事已至此,怕……怕也无用。”
这话说出来,与其说是安慰春棠,不如说是在努力说服自己。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平日里爱用的安神香此刻只让人心头发堵。
春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看着自家少夫人苍白的脸,失了血色的唇,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春棠,听着,”南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稳一些,“我们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隆起的腹部,“为了孩子……我要稳下来。”
是的,为了孩子。
春棠反手紧紧握住南时冰冷的手,用力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奴婢明白,奴婢明白。”
“嗯,”南时松开了手,“去打些热水来吧,我想擦擦脸。”
春棠连忙擦了眼泪,应声去了。不多时,便端着铜盆热水回来,拧了温热的帕子递给南时。
南时接过帕子,慢慢洗了脸,后轻声道:“你也去洗把脸,收拾一下。慌慌张张的,只会让人看轻。”
春棠看着少夫人,心头恐慌奇异地抚平了。她重重点头,“是,奴婢知道了。”
待春棠也收拾妥当,方嬷嬷在外轻轻叩门,声音恭谨:“夫人,晚膳备好了,可要现在传?”
南时沉默了片刻。现在沉甸甸的,毫无食欲。但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不吃。
“传吧。”
南时刚用了一会儿膳,萧执便来了。
他换了一身玄青常服,玉簪束发,见他进来,南时心底抵触,动作顿了顿,才低头用膳。
屋内侍女悄无声息地退下,连春棠也被方嬷嬷强制带离。门扉轻掩,屋内只余两人。
萧执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掠过她面前几乎未动的饭菜:“不合胃口?”
南时垂眸:“妾不饿。”
“不饿也要吃些。”萧执放低声音,哄,“你如今不是一个人。”
他抬手,亲自盛了一小碗鸡汤,推到南时面前:“尝尝这个。”
南时没动,只轻声道:“陛下将妾带至此地,究竟意欲何为?”
萧执凝视她:“朕以为,朕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
“妾是张瑾之妻,怀着他的遗腹子。”南时抬起眼,眸中水光潋滟,带着倔强,“陛下是明君,当知人伦纲常,不可逾越。”
“明君?”萧执低笑一声,“南时,朕不是明君。朕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他倾身向前,“至于张瑾——他已经死了。死人,不该挡活人的路。”
这话说得近乎冷酷,南时脸色白了白,指尖蜷缩。
“陛下难道不怕天下人非议?不怕史官笔伐?”
“朕若在意那些,今日就不会站在这里。”萧执抬手,指尖几乎要触到她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寸停住,“南时,朕给你时间,但朕的耐心有限。”
他收回手,重新坐直:“用膳吧。你若不吃,朕便亲自喂你。”
这话不似玩笑。
南时闭了闭眼,终是拿起汤匙,小口小口地喝起鸡汤。汤水温热鲜美,她却尝不出滋味,只觉得喉间发紧。
萧执静静看着她,目光从她低垂的睫羽,移到微微颤抖的指尖,再到隆起的腹部。他眼底暗流涌动,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又掺杂着笨拙的珍视。
【叮——好感度+2】
【当前好感度:76】
系统小声嘀咕:【这样也能涨好感度……】
汤匙碰在碗沿,发出极轻的脆响。
南时一口一口喝着汤,味同嚼蜡,动作机械而缓慢。萧执就坐在对面,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她,仿佛在欣赏一件终于落入掌心的珍宝。
一碗汤见了底,南时放下汤匙,拿起帕子轻轻按了按唇角。
“用完了?”萧执问。
南时垂着眼:“是。”
“那便歇着吧。”萧执起身,走到她身边,“朕明日再来。”
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在她置于膝上的手:“别想着逃。这院子内外,都是朕的人。你走不出去,张家……他们知道轻重的。”
南时指尖微颤,没有回应。
萧执伸手,想碰碰她南时的发梢,但终究还是收了回去,沉默地转身离开了。
***
翌日开始,萧执几乎是隔天来。
有时是午后,有时是傍晚。他来,并不总是与南时说话。有时只是坐着批阅宫中送来的奏折;有时看看别院这边的闲书。
南时大多时候沉默。
她坐在离他最远的椅子上,或是倚在床边,手中拿着一件未做完的小衣,一针一线地缝着。偶尔胎动明显时,她会停下针线,轻轻抚着腹部,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萧执总会在这时抬眼看她。
有次南时抬眼,恰好撞进他视线里,那眼中翻涌的情绪让她心尖一颤,迅速别开了脸。
“孩子今日动得厉害?”萧执放下手中的书,问道。
南时顿了顿,低低“嗯”了一声。
“快七个月了吧。”他说的是孕期。
“嗯。”南时答,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萧执沉默片刻,忽然道:“朕已命太医署最好的产科太医候着,乳母、稳婆也都挑好了。”
他在安排她生产的事。以什么身份?
“陛下费心了。”她的声音干涩,“只是妾……还是想回张家生产。”
“在这里一样能生。”萧执打断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朕的孩子,自然要在朕的眼皮底下平平安安地出生。”
“这不是你的孩子!”南时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眼中泛起水光,“这是张瑾的骨血!陛下,您难道要让他一生下来就背负……”
“他会是朕的孩子。”萧执看着她,一字一句,“从今往后,他只会有一个父亲。”
南时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却强势的帝王,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不仅要她的人,还想要彻底抹去她与张瑾的过往,连这个孩子,他都要夺走。
“你不能……”她声音发颤。
“朕能。”萧执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南时,认清现实。从你踏进这个院子开始,张瑾就已经是过去了。”
他伸手,想碰她的脸,南时猛地偏头躲开。
萧执的手停在半空,眸色沉了沉,却终究没有勉强。他收回手,淡淡道:“你好好休息。朕晚些再来看你。”
他离开后,南时坐在原地,许久未动。春棠红着眼眶过来,想说什么,南时却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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