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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幻境与心魔


雪,漫天卷地的雪,看不清前路,掩埋了退路。

整片的白之中有一个突兀的黑点在移动,风雪近乎要将她覆盖,黑点的移动越发缓慢。越靠近才发现那人正是谢拂衣,此刻她脸上满是疲倦,充斥着衰败的气息。

猛烈的风如同利刃般割开她的法衣,脚下已经有血液落下,瞬间又被白雪覆盖。相信再找不到地方,她可能就是悄无声息地消失。

她明明和谢婉宁都是谢家人,为什么从小到大,所有的好处都是她的。父亲的偏爱、师长的宠爱、同门的喜爱,谢婉宁被众人捧在手心呵护,她却只能靠自己,几番游走在死亡边缘。

灵力开始流失,身上的风雪难以化解,不断积累,很快就在她的肩头堆了厚厚一层,仿佛要将她压垮在这茫茫雪境。谢拂衣脚下一软,直直摔在雪地之中。

不,她不想死,她好不容易撑到现在,她不想连死都这么默默无声。

挣扎着起身,可身上的雪像是有千斤重,压得她无法动弹。

脑海中隐隐冒出一个声音:“放弃吧,多少天骄都葬身北境雪山,何况你谢拂衣。”

“放弃也没有关系,留在雪山之中,反正也没有人在意你,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身下的雪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要将人吞入其中,和雪融为一体。

她整个人好似被抽走了精气,浑身一松,无力地闭上双眼,任由大雪吞噬。

“就是这样,不要挣扎了,乖乖地留在这里。”

“呵。”谢拂衣颤抖着白唇笑道,“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现在的我不会再被以前的种种所牵绊。”用力握紧双手,用尽全力朝身下的雪层打去,轰隆一声巨响,幻境破碎,显露出原本的样子。

谢拂衣猛得坐起,慌乱之间打落了身边的数本书籍。发现自己真的从幻境中来到现实,缓缓松了一口气,这才惊觉自己已经被惊出一身冷汗。

随意擦了擦额头的汗,又埋头进无尽的书海之中。

暗处的霍灵枢面色一怔,随即又恢复如常,看着埋头苦读的谢拂衣,唇边勾勒出一抹温和的笑。

“馄饨!猪肉馄饨!”

“糖葫芦!冰糖葫芦!”

长街灯火如昼,叫卖声不绝于耳,路上的行人不论男女大多穿着盛装,手中拿着一盏花灯,来来往往,欢笑不断。顺着人流,谢拂衣不知不觉来到了河边。

原来今天是盂兰盆节,家家户户都会和有情人一起来河边放花灯祈愿。花灯随着河流缓缓顺势而下,在黑夜之中逐渐形成一条璀璨的银河。

谢拂衣也买了一盏莲花灯,虔诚地许愿放花灯。

“拂衣,天太晚了,和娘回家吧。”女子温柔地牵着谢拂衣的手。

冷月初照,清风习习,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涌上心头。眼前的女子的脸正是翠兰藏起来的画像中的人,正是她谢拂衣的亲生母亲——沈枝意。

谢拂衣目光一怔,随即勾唇浅笑:“好。”

“拂衣,下月初七就是你的生辰,娘已经派人找城中绣工最好的师傅给你做新衣。”沈枝意坐在床边,悉心给谢拂衣盖好被子,自顾自话,“睡吧,娘在这里。”说吧,轻轻哼起了歌谣。

鸡鸣三遍,柔和的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屋内,谢拂衣早早起身。院子栽了一株一丈多高的梨树,枝繁叶茂,一簇一簇的梨花堆叠在一块儿,宛如天上的云朵般洁白柔软。微风拂过,带着满树的梨花舞蹈,细细簌簌下了一场梨花雨。

“原来小姐在此赏花,夫人唤我来寻小姐,说是绣庄的师傅来了,给小姐试试新衣。”

看着眼前的少女,谢拂衣眉眼微垂,随即笑道:“我现在就过去,有劳你了。”

“好看,好看!”沈枝意眼中满是惊艳,起身细细打量着谢拂衣,上手帮忙整理了一番,“槿娘,你的手艺越发精湛。”

“夫人谬赞了。小姐容貌过人,衣裳不过是陪衬。”槿娘笑着问道,“不知可还有哪里需要修改的?小姐提出来,槿娘马上就去改,保证不会错过小姐的生辰。”

“很漂亮,不用修改。”谢拂衣眉梢含笑,握着沈枝意的手道。

“好好好,不用改就这样。李管家,你把钱付给槿娘,好生送她出府。”

日子就这般过去,直至谢拂衣生辰这日。沈府上下张灯结彩,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沈枝意更是早早起身,去厨房亲手做了一碗长寿面。

“吃了长寿面就会长命百岁。”

谢拂衣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百感交集,还是开口戳破了眼前的美好:“不吃了,再待下去,我怕是要赶不及报名考核了。”

沈枝意瞳孔皱缩,嘴角依旧挂着笑:“你在这里不开心吗?只要你想,这里的一切都可以按照你的想法进行,你可以控制所有人的生老病死。”

“假的终究是假的,假的不会变成真的。”谢拂衣眼眸幽深,语气认真且郑重,“而且,这里不是幻境。”

沈枝意耷拉着眉眼,伸手摸着谢拂衣的脸,露出一抹慈爱的笑:“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

“沈枝意早就死了。”

沈枝意身躯一震,脸上的笑凝了凝,随即扯出一抹苦笑:“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戳破?”

“因为贪心想要多待一会儿。”谢拂衣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多谢。”

话音刚落,眼前的一切如泡沫般破裂。

一睁开眼就猝不及防对上了霍灵枢好奇的双眼,谢拂衣吓得叫出了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拂衣,你做坏事咯,居然招惹出了心魔。”霍灵枢一手扶住她的腰,将人推正坐好,一面朝她挤眉弄眼,“二师伯可是很担心你哦。”

谢拂衣摇了摇头,眼底冒出一抹狭促:“不知道,可能是这几个月惑引香闻太多了,有些分不清真实与虚假。”

“小拂衣,你这么说二师伯要伤心了。”霍灵枢捂着雪白的胸脯故作难过,低垂着头,含泪欲泣。

惑引香本就是引修士中幻术的引子,在香味的作用下,很容易叫人沉沦其中难以逃脱。霍灵枢美其名曰要让自己不受这香的控制,无论白天黑夜都点着,她真怀疑,这么学习会不会把自己学得回不了现实?

看着谢拂衣的注意力又转移走了,连忙凑上前:“小拂衣,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现在破了心魔修为可是拔高了一大截。”

谢拂衣实在没眼看,上手将霍灵枢故意撑开的衣服拉紧:“二师伯,小心着凉。”

其实谢拂衣心中隐隐有个念头,二师伯原先是不是合欢宗的?前世她曾听说合欢宗中有弟子修行奇怪的功法,导致自己分不清自身是男是女。可是不对啊,他是天衍宗的,难道二师伯是受害者?

霍灵枢不知道谢拂衣正在头脑风暴中,只觉得自己教得真好,瞧谢拂衣面对他那股平心静气的模样,日后遇到什么样的人都不会被容貌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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