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陈博的钓鱼比赛
猫体检完的第三天,王大爷在微信上发来消息:“小陈,周末有空不?后海水闸那边鱼情不错,去甩两杆?”
陈博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看见消息,眼睛一亮。他钓鱼瘾不大,但喜欢凑热闹,尤其喜欢跟王大爷这种老钓手一块儿——能偷师学点技术,还能听王大爷吹牛,一举两得。
他扭头问旁边看书的刘逸飞:“王大爷约周末钓鱼,去不去?”
刘逸飞从书里抬起头:“去后海?”
“嗯,说水闸那儿鱼多。”
“行啊,反正周末也没事,”刘逸飞合上书,“正好出去走走,老在家待着也闷。”
陈博回了个“行”,放下手机,突然想起什么,嘿嘿一笑:“哎,你说我跟王大爷比一场怎么样?看谁钓得多。”
刘逸飞斜他一眼:“你?跟王大爷比钓鱼?人家钓了三四十年了,你才摸过几回鱼竿?”
“这话说的,”陈博不服,“钓鱼这事儿吧,讲究的是运气,不是资历。万一我今天运气好呢?新手光环懂不懂?”
刘逸飞懒得跟他争,只说了句“随便你”,又低头看书去了。
到了周末,天气不错,不冷不热。陈博起了个大早——对他来说,八点起床已经算“大早”了。他翻箱倒柜找出那根落灰的鱼竿,又找出个小马扎,拎上水桶,装备简陋得像个新手。
刘逸飞看他那副架势,忍不住笑:“你就拿这个跟王大爷比?”
“怎么不行?”陈博拎着鱼竿挥了挥,“钓鱼讲究的是技术,不是装备。你看那些用几千块钱鱼竿的,不也有空军的?”
“空军是啥?”
“就是一条没钓着,”陈博得意地科普,“钓鱼圈的黑话,你不懂。”
刘逸飞笑着摇摇头,去厨房装了水和吃的。两人出门,打车往后海去。
后海边上已经有不少钓鱼的人,三三两两分散在岸边。王大爷在靠近水闸的位置,正坐着小板凳,优哉游哉地甩杆。看见陈博他们来了,招了招手。
“小陈,来啦,”王大爷笑眯眯的,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这儿,我给你们占了个好位置,今天鱼口不错。”
陈博挨着王大爷坐下,把自己的鱼竿支起来。他的鱼竿跟王大爷的一比,寒碜得不行——王大爷那根看着就高级,又长又轻,线轮闪闪发亮。他自己这根,还是几年前在淘宝上几十块钱买的,竿身上都有点掉漆了。
刘逸飞站在两人中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笑着问:“要不要我当裁判?”
“要的要的,”陈博来劲了,“王大爷,咱俩比比?就比一上午,看谁钓得多。刘逸飞当裁判,公平公正。”
王大爷一听,乐了:“行啊,小陈有兴致,大爷陪你玩玩。不过先说好,输了可别哭鼻子。”
“谁哭鼻子还不一定呢,”陈博搓搓手,“来来来,开始开始。”
刘逸飞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和笔,装模作样地说:“现在时间是上午九点零八分,比赛开始。两位选手请就位,注意安全,文明垂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陈博和王大爷都被她逗笑了。王大爷说:“小刘姑娘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比赛正式开始。
陈博其实不太会钓鱼,就知道把饵挂上,甩出去,然后等着。但他有个优点——坐得住。以前他能在电脑前打一天游戏,现在坐这儿钓鱼,也不是事儿。
王大爷就不一样了,老钓手,动作娴熟得很。挂饵、抛竿、看漂,一气呵成。他用的饵也讲究,自己和的饵料,据说是什么独家配方,鱼特别爱吃。
陈博盯着自己的浮漂,眼睛都不眨。过了大概十分钟,浮漂突然动了一下,接着猛地往下沉。陈博赶紧提竿,手上传来沉甸甸的感觉。
“有了有了!”他兴奋地喊,手上使劲,把鱼往岸边拉。
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提出水面,在阳光下扑腾着。陈博手忙脚乱地把鱼摘下来,扔进水桶里,得意地看了王大爷一眼。
王大爷笑:“可以啊小陈,开门红。”
“嘿嘿,运气,运气。”陈博嘴上谦虚,脸上那表情可一点儿都不谦虚。
他重新挂饵,抛竿,继续等。王大爷那边还没动静,但他一点儿不急,老神在在地坐着,时不时调整一下浮漂的位置。
又过了十来分钟,陈博的浮漂又动了。这次动静小,浮漂只是微微颤抖。陈博屏住呼吸,等浮漂完全沉下去,才提竿。
又是一条鲫鱼,比刚才那条小点,但也是鱼。
“第二条!”陈博更得意了,把鱼放进水桶,还特意在桶里晃了晃,水花溅起来,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王大爷那边还是没动静。他倒也不急,慢悠悠地点了根烟,抽了一口,说:“小陈今天运气不错啊。”
“那必须的,”陈博嘚瑟,“新手光环,你懂的。”
刘逸飞在旁边记录:“陈博,两条。王大爷,零条。”
陈博更来劲了,坐得更直,眼睛瞪得更大,恨不得把浮漂盯出花来。
接下来一个小时,陈博的运气简直好到爆。浮漂隔三差五就动,虽然不都是大鱼,但胜在频率高。一会儿一条小鲫鱼,一会儿一条小鲤鱼,水桶里渐渐热闹起来。
王大爷那边终于上鱼了,是一条半斤左右的鲤鱼。他慢条斯理地把鱼摘下来,放进自己的鱼护,笑着说:“总算开张了。”
到中午十二点,刘逸飞宣布上半场结束。她走过去数了数两人的鱼获,然后宣布:“上半场比赛结果,陈博五条,王大爷三条。陈博暂时领先。”
陈博一听,差点没跳起来。他强忍着得意,故作淡定地说:“哎呀,王大爷,承让承让,主要是今天鱼比较给我面子。”
王大爷也不生气,笑呵呵地说:“小陈可以啊,钓得不错。不过这才上半场,下午还有时间,咱接着比。”
“比就比,”陈博这会儿信心爆棚,“谁怕谁。”
刘逸飞从包里拿出吃的和水,三人就在岸边简单吃了午饭。陈博一边啃面包一边盯着水桶里的鱼,那表情,跟看自己孩子似的。
王大爷递给他一根烟,他摆摆手:“不抽不抽,抽烟影响我发挥。”
“还讲究上了,”王大爷自己点上,抽了一口,“下午我可要认真了,小陈你小心点儿。”
“放马过来。”陈博嘴上硬,心里其实也有点虚。他知道自己就是运气好,真论技术,十个他也比不上王大爷。
下午一点,下半场比赛开始。
陈博的好运气似乎用完了。浮漂安静得像定海神针,一动不动。他换了几次饵,调整了几次浮漂,还是没动静。
反观王大爷那边,像是突然开了挂。浮漂频频动作,提竿就有鱼,虽然都不大,但架不住数量多。一会儿工夫,王大爷的水桶里就多了两三条。
陈博有点着急了,坐立不安的,一会儿看看自己的浮漂,一会儿看看王大爷的。刘逸飞在旁边看着,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只能憋着。
“小陈,沉住气,”王大爷慢悠悠地说,“钓鱼最忌心浮气躁。心静了,鱼就来了。”
陈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王大爷上午说的,要观察水情,要看漂相。他盯着浮漂,努力回忆上午鱼咬钩时浮漂的动作。
突然,浮漂微微动了一下,很轻微,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陈博屏住呼吸,手轻轻放在鱼竿上。
浮漂又动了一下,接着慢慢往下沉。陈博等浮漂完全沉下去,才猛地提竿。
手上传来沉甸甸的感觉,比上午任何一次都重。鱼线绷得笔直,在水里划出涟漪。陈博不敢大意,小心地收线,放线,跟水里的鱼较劲。
“哟,这条不小,”王大爷看过来,“慢慢溜,别着急。”
陈博手心都出汗了。他以前也钓过鱼,但没钓过这么大的。鱼在水里挣扎,劲儿很大,他得全神贯注才能控住。
溜了大概五分钟,鱼终于没劲儿了,浮出水面。是一条一斤多的鲤鱼,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陈博小心翼翼地把鱼拉到岸边,王大爷拿了抄网帮他捞上来。鱼在抄网里扑腾,溅了陈博一脸水。
“可以啊小陈,”王大爷竖起大拇指,“这条得有一斤半,今天最大的一条了。”
陈博抹了把脸上的水,嘿嘿傻笑。他把鱼放进水桶,看着那条大鲤鱼在水里游,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条鱼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之后陈博又陆续钓了两三条,虽然都不大,但总比没有强。王大爷那边也上了几条,两人你追我赶,比分咬得很紧。
到下午四点,刘逸飞宣布比赛结束。她走过去仔细数了数,然后宣布:“下半场,陈博四条,王大爷两条。总比分,陈博九条,王大爷五条。陈博胜!”
陈博“耶”了一声,从马扎上跳起来,兴奋得像个孩子。他跑到王大爷面前,想握手,又觉得不太合适,改成拍了拍王大爷的肩膀:“王大爷,承让承让。”
王大爷也不生气,笑呵呵地说:“小陈今天确实厉害,运气好,技术也不错。我认输。”
“没有没有,我就是运气好,”陈博这会儿倒谦虚起来了,“要论技术,还得是您。”
“行了,别假谦虚了,”王大爷摆摆手,“赢了就是赢了,大爷我输得起。不过小陈啊,你这技术确实有长进,以后可以多来玩玩。下次咱们去参加个比赛,正规的那种,怎么样?”
陈博一愣:“比赛?啥比赛?”
“就咱们这附近的钓鱼协会,时不时组织个比赛,”王大爷说,“不图名次,就图个乐呵。你要有兴趣,下次我带你去。”
陈博想了想,点头:“行啊,去见识见识。”
三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家。陈博看着水桶里的九条鱼,发愁了:“这么多鱼,咋办啊?咱仨也吃不完。”
“带回去分分,”王大爷说,“给我两条,剩下的你们拿回去。小刘姑娘,你会做鱼不?”
刘逸飞点头:“会一点,清蒸红烧都行。”
“那正好,今晚加菜,”王大爷笑呵呵的,“小陈今天立功了。”
回家路上,陈博拎着水桶,走得那叫一个昂首挺胸。刘逸飞跟在旁边,看他那嘚瑟样儿,忍不住笑:“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了,别嘚瑟了,小心摔着。”
“我这不是嘚瑟,是高兴,”陈博说,“第一次跟王大爷比赛就赢了,这不得纪念纪念?晚上必须发个朋友圈,文案我都想好了——‘新手光环,不服来战’。”
刘逸飞笑着摇头:“你呀,给点阳光就灿烂。”
陈博凑过去,贱兮兮地问:“那你说,我今天厉害不?”
“厉害厉害,”刘逸飞配合地点头,“陈大爷最厉害了,行了吧?”
陈博满意了,拎着水桶,哼着小曲,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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