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猫的体检
热巴搬回自己家住了几天,陈博和刘逸飞又回归了二人一猫的清净日子。陈博说这就叫距离产生美,天天腻一块儿容易看烦,隔几天见一次反而新鲜。
周末早上,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暖洋洋的光斑。陈博还窝在被子里做梦,梦里他成了武林高手,正在华山论剑,刚要施展一招“独孤九剑”,就感觉有人在推他。
“别闹,正比武呢……”他迷迷糊糊地嘟囔。
“起来,今天要带猫去体检,约的九点半。”刘逸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无奈。
陈博挣扎着睁开眼,看见刘逸飞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手里拎着那个蓝色的猫包。猫包放在地上,透过前面的透明罩能看见里头那只肥猫正一脸警惕地蹲着,耳朵竖得老高,仿佛知道今天没好事。
“这么快就周末了?”陈博揉揉眼睛,慢吞吞地坐起来,“我感觉昨天才周一来着,这时间咋过得跟偷跑似的。”
“你每天睡到自然醒,当然觉得时间快了,”刘逸飞把猫包提起来,“赶紧的,别迟到,我约的宠物医院挺难约的。”
陈博打了个哈欠,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刷牙洗脸换衣服,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十分钟,主打一个敷衍了事。等他收拾完出来,刘逸飞已经给猫喂了早饭,正蹲在那儿跟猫做思想工作。
“乖啊,今天就去医院做个检查,不疼的,很快就回来。”刘逸飞摸着猫头,语气温柔得像哄孩子。
猫显然不信这一套,它警惕地看着猫包,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那意思很明显:莫挨老子,老子不去。
陈博走过来,蹲在刘逸飞旁边,伸手也想摸猫头,被猫一爪子拍开。他缩回手,啧了一声:“这猫成精了吧?它是不是知道今天要带它去医院?”
“估计是闻到猫包的味道了,”刘逸飞说,“猫都这样,对医院味儿特别敏感。来,帮我把它抱进去。”
两人一左一右,准备对猫实施抓捕。猫一看这架势,立马察觉不对劲,转身就想跑。但陈博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它后颈——这招是刘逸飞教他的,说是猫的后颈是“命运的后颈肉”,一按就老实。
果然,猫被按住后颈的瞬间,身体僵了一下,但也就一下。下一秒,它开始疯狂挣扎,四只爪子在空中乱划拉,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那声音惨得跟要把它宰了似的。
“我去,这猫劲儿挺大啊!”陈博差点没按住,手上被猫爪子划了一下,幸好没出血。
刘逸飞赶紧拉开猫包的拉链,两人合力把猫塞进去。猫进了包还不安分,在里面横冲直撞,把猫包撞得东倒西歪。陈博拎起猫包,感觉手里提着的不是猫,是个小型震动马达,震得他手都麻了。
“走走走,赶紧走,再不走邻居该报警了,以为咱们虐猫呢。”陈博拎着猫包就往门口走。
刘逸飞拿上车钥匙,又检查了一遍要带的东西——猫的疫苗本、零食、玩具,还有以防万一的尿垫。两人锁好门,匆匆下楼。
一路上,猫在包里就没消停过。它先是拼命抓挠内壁,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像是在说“放我出去”。见没人理它,又开始凄惨地喵喵叫,那叫声婉转凄凉,听得人心头发酸。等红灯的时候,旁边车道的司机都忍不住往这边看,眼神里充满了“这俩人对猫做了什么”的疑问。
陈博被看得不好意思,对着猫包小声说:“祖宗,你消停点行不行?就是去趟医院,又不是要你的命。你这样叫,别人还以为我俩是猫贩子呢。”
猫不理他,继续叫,叫声还升级了,从凄惨变成了愤怒,好像在骂街。
刘逸飞开着车,忍不住笑:“它这是真生气了,估计在心里骂咱俩呢。”
“骂就骂呗,”陈博说,“又骂不掉一块肉。等会儿到了医院,看它还嚣张不嚣张。”
他想起之前在网上看的视频,那些猫在家称王称霸,一到医院就怂成一团,跟换了只猫似的。他倒要看看,自家这祖宗到了医院会是什么德性。
宠物医院在一条小街上,门脸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陈博拎着猫包进去,一股消毒水味儿扑面而来。猫的叫声突然停了,包里的震动也停了,安静得有点诡异。
前台护士看见他们,笑着迎上来:“是预约九点半体检的刘女士吧?”
“对,是我们。”刘逸飞说。
“请跟我来,医生在等你们了。”护士领着他们往诊室走。
诊室里,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医生正在看电脑。见他们进来,起身打招呼,目光落在猫包上:“这就是今天要体检的小可爱吧?来,放这儿我看看。”
陈博把猫包放在检查台上,拉开拉链。奇怪的是,刚才还在包里闹腾的猫,此刻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两只眼睛瞪得溜圆,警惕地看着四周,身体微微发抖。
医生伸手进去,轻轻把猫抱出来。猫居然没反抗,就这么乖乖地被抱出来,放在检查台上。它缩成一团,耳朵耷拉着,尾巴紧紧夹在后腿间,那模样怂得不行,跟刚才在家时判若两猫。
陈博差点笑出声,强忍着没敢笑,怕刺激到猫。他凑到刘逸飞耳边,小声说:“你看,怂了吧?在家时那嚣张劲儿呢?”
刘逸飞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示意他别说话。
医生开始给猫做检查,先量体温。猫抖得更厉害了,但还是一动不动,任由医生摆布。量完体温,医生又检查耳朵、眼睛、牙齿,动作熟练又温柔。
“平时都喂什么?”医生一边检查一边问。
“主要吃猫粮,偶尔喂点罐头,还有水煮鸡胸肉。”刘逸飞说。
“喂得多吗?”
“一天两顿,早晚各一次。罐头一周两三次。”
医生点点头,开始摸猫的肚子。猫身体一僵,但没敢动。医生摸了会儿,说:“摸起来脂肪有点厚啊,来,咱们称个体重。”
她把猫放到旁边的电子秤上。猫站在秤上,四只爪子紧紧扒着秤面,还是一动不敢动。数字跳了几下,停在6.8公斤。
医生看着数字,又看了看猫,笑着说:“十三斤六两,超重了啊。正常这个体型的猫,体重应该控制在十斤左右,你们这超了三斤多。”
陈博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说它最近怎么越来越懒,整天就知道睡,原来是胖的。”
猫似乎听懂了,扭头瞪了陈博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幽怨和愤怒,好像在说“你还笑,还不都是你喂的”。
医生也笑了:“很多猫都这样,绝育后容易发福,加上你们喂得可能有点多,运动又不够,自然就胖了。肥胖对猫的健康影响很大,容易得糖尿病、心脏病、关节炎,得控制控制了。”
刘逸飞赶紧问:“那怎么控制?少喂点?”
“对,首先要控制食量,”医生说,“每天的总量减少百分之二十左右。另外罐头尽量少喂,可以换成低脂的。还要增加运动,多陪它玩,逗猫棒、激光笔这些都用上,每天至少玩半小时。”
陈博听着,心里盘算:减少食量,这猫不得闹翻天?它那脾气,饿急了能把家拆了。还有增加运动,就这祖宗,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让它运动?难。
医生给猫抽了血,做常规检查。抽血的时候猫终于忍不住了,轻轻挣扎了一下,但被医生按住,很快抽完。等针头拔出来,猫又怂了,缩在那儿瑟瑟发抖,看着可怜巴巴的。
“血常规结果要等一会儿,”医生说,“其他检查都正常,就是体重问题。你们先去外面等等,结果出来了我叫你们。”
陈博和刘逸飞带着猫到外面的等候区。猫进了猫包,又恢复了一点勇气,开始低声呜咽,像是在抗议。陈博蹲在猫包前,隔着透明罩逗它:“叫你贪吃,叫你不动,这下好了吧,要减肥了。以后罐头减半,猫粮也减半,看你还胖不胖。”
猫瞪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你给老子等着”的威胁。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护士叫他们进去。医生拿着化验单,说:“血常规结果出来了,基本正常,就是有点轻微脱水,平时要多喂水。其他没问题,就是体重超标,必须得减了。”
刘逸飞认真记下医生的建议,又问了些注意事项。陈博站在旁边,看着检查台上那团肥嘟嘟的身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猫虽然平时挺烦人,但养了这么久,也有感情了。听说它可能会因为肥胖得病,还是有点担心。
开完药,拿好医嘱,两人带着猫离开医院。一上车,陈博就把猫从包里放出来——反正是在车上,它也跑不了。猫一出来,立马跳到后座,离陈博远远的,背对着他,用屁股对着他,明显是在生气。
“哟,还记仇了,”陈博乐了,“是医生让你减肥的,又不是我,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猫不理他,把头埋在前爪里,装死。
刘逸飞启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笑:“它这是觉得你背叛它了,带它去医院受罪。回去得好好哄哄,不然今晚你别想碰它。”
“我还不稀罕碰它呢,”陈博嘴硬,但说完又觉得不对,“哎不对,我怎么就不稀罕了?它是我猫,我想碰就碰。”
说着,他伸手想去摸猫,猫一扭身,躲开了,还回头冲他呲了呲牙,发出不满的哈气声。
陈博讪讪地收回手:“行行行,你厉害,你是大爷,我惹不起。”
回到家,猫第一时间跳下地,头也不回地钻进卧室,跳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个尾巴尖,那意思很明显:别烦我,烦着呢。
陈博和刘逸飞对视一眼,都笑了。刘逸飞说:“看来是真生气了,今晚得好好哄哄。”
晚饭后,陈博拆开一个猫罐头——是医生推荐的低脂罐头,倒在猫碗里,端到卧室。他蹲在床边,把碗放在地上,轻声说:“祖宗,吃饭了,你最爱的罐头,新口味,尝尝?”
猫从被子里探出头,警惕地看着他,又看了看碗里的罐头,鼻子动了动。它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没抵住罐头的诱惑,慢吞吞地跳下床,走到碗边,开始小口小口地吃。
陈博蹲在旁边看着,心想这猫可真好哄,一个罐头就搞定了。他伸手想摸它,猫抬头瞪他一眼,但没躲,继续低头吃罐头。
等猫吃完,满意地舔舔爪子,陈博趁机把它抱起来。猫这次没反抗,任由他抱着,还往他怀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陈博抱着猫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刘逸飞正在看电视,见他抱着猫过来,笑:“哄好了?”
“那必须的,”陈博得意,“一个罐头搞定。这猫,看着高冷,其实好哄得很。”
猫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成一团,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噜声。陈博低头看着它,突然觉得,养猫虽然麻烦,但还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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