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把自身练成金刚
路云峥打了三只野鸡过来,手里拎着,毛色斑斓。
“猴子,还吃素吗?”路平安接过野鸡,低头看着被压在山下的孙悟空。
孙悟空点了点头。那头点的很轻,五百年了,嘴里都快淡出鸟来,可他还是吃不下肉。
当年花果山上,他与群猴饮酒作乐,吃的都是山果鲜桃,从不沾荤腥。这习惯,改不了。
“儿子,再去找些水果过来。”
路云峥应了一声,把撼山刀往背后一挎,转身跑进林子里。脚步轻快,几下就没了影。
路平安在不远处挖了个坑,拾了些干柴枯枝,把野鸡用泥巴裹了,埋进土里,上面架起火堆。
火堆烧得旺,柴火噼啪作响,火星子溅起来,又落下去。
孙悟空趴在地上,鼻子抽了抽,闻着泥巴里透出来的肉香,咽了口唾沫。他忍了忍,还是开口。
“小哥,那我以后怎么办?”
路平安拨了拨柴火,火星子溅得更高了些。
“保存自己,壮大自己。”他说话语气很平淡。
孙悟空沉默了一会儿。山风吹过来,把他头上的草叶吹得翻起来。
“就这些?”
“就这些。”
路云峥抱着一堆水果回来了,都是山野之物,几十个野桃子,毛茸茸的,半红半青,几串野葡萄,一大堆酸枣。
他把果子放在孙悟空够得着的地方,退后两步,蹲下来看着。
孙悟空抓起一个野桃子,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他下巴滴下来,滴在青石上,晕开一小片。他嚼了嚼,又咬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好久没尝过新鲜果子了,这山野的酸涩,比天庭的蟠桃还甜。
路平安看着天空。天很高,云很淡。
“我们该走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小哥。”孙悟空抬起头,嘴里的桃子还没咽下去,声音含糊。
“你出来后,回花果山看看,你的徒子徒孙现在过得可不好。”路平安说。
孙悟空愣住了,手里的桃子差点掉地上。
“什么?”
“好了,有些事我不能多说。”路平安转过身,背对着他。
路云峥忍不住开口,少年人的心肠软,见不得别人难受。
“猴子叔叔,你别难过,我爹说,劫数过后,必有后福。”
孙悟空眼眶又红了。他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
“好,好小子,等俺老孙出来,定陪你好好玩玩!”他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泪,有笑。
路平安撤出了挂着的宝莲灯。那灯一直悬在他们头顶,柔光如水,罩着父子俩,也罩着山下的猴子。
灯一收,山风猛地灌过来,吹得孙悟空身上的草叶哗哗响。
父子俩缓缓下了两界山。
走了一段,路云峥回头看了一眼,孙悟空的头颅还露在外面,正望着这边。他收回目光,追上父亲的脚步。
“爹,猴子叔叔为什么被压在山里?”他问。
“因为他弱,摆脱不了命运。”路平安说。
“什么命运?”
“被人当棋子的命运。”
路云峥沉默了一会儿。山路上的石子被他踢得骨碌碌滚下山坡,半天听不见落地的声音。
“我们的命运呢?”他又问。
“天庭你舅老爷的刀一直悬在我们头顶上。”路平安说,声音很平。
“把自身练成金刚,刀就砍不动撤回去了。”
“爹,你什么时候能练成金刚?”
“爹还差一步。”
“那我呢,你还差好多步。”路云峥掰着指头算了算,发现自己差得远,有些泄气。
路平安没接话。
又走了一阵,天色暗下来。远处山坡上隐隐约约露出一角屋檐,青瓦白墙,在暮色里看不太真切。
“爹,前边有处庄园,要不要留宿那里?”路云峥指着那方向。
“好,就去那里住一晚吧。”
第三日。
蛇盘山鹰愁涧。
涧水奔腾,浪花拍击着崖壁,发出轰鸣之声。水雾从涧底升起来,白茫茫一片,遮住了半边天。
涧水之上,灵光与水汽交织,劲风呼啸,两道身影缠斗不休,已激战一日一夜,不分胜负。
路云峥手持撼山刀,黑紫刀气纵横,身形灵活如猎豹。
他脚步轻快,在涧边的岩石上跳来跳去,每一刀劈出去,都带着雷霆之势,刀气擦着水面过去,劈开一道白浪。
对面的小白龙也不含糊,龙身一摆,浪头就掀起来,铺天盖地压过去。
小白龙化作本体,通体雪白,鳞甲泛着寒光。龙爪锋利如刃,抓在岩石上,碎石四溅。
龙尾横扫间,掀起滔天巨浪,水花溅起几丈高,劈头盖脸砸下来。他口中喷吐着凛冽寒气,与路云峥的刀气碰撞在一起,炸开一团团白雾,把两个人都罩在里面。
两日来,二人从涧上打到涧底,从白日战到黑夜。路云峥的衣衫被龙爪撕裂了几道口子,肩头添了几道浅浅的抓痕,血珠渗出来,他看都不看,依旧锐气不减。
撼山刀挥舞得愈发凌厉,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猛。
小白龙也不好过。鳞甲被刀气劈出数道缺口,有几片已经翘起来,露出底下粉白的皮肉。
龙须凌乱,一根断了一截,一根缠在一起。气息微微急促,龙身起伏的幅度比先前大了不少。他眼中满是桀骜与倔强,不肯认输。
他被贬到这鹰愁涧,受刑受苦,心里本就憋着一股火。又被这个半大少年拦路挑衅,自然不肯认输。
涧边的青石上,路平安盘膝而坐,神色淡然地看着激战的二人。他偶尔从腰间的葫芦里倒出一口酒,慢慢品着,神色波澜不惊。
酒是自己酿的,带着蟠桃的甜香,在嘴里化开,暖洋洋的。
他想看看儿子的实力,也看看这西海龙王的三太子,到底有几分本事。
“再来!”路云峥大喝一声,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压过了涧水的轰鸣。
他脚下灵力爆发,纵身跃起。身子在半空翻了个跟头,双手握刀,高高举过头顶。
撼山刀吸收了日月精华与雷劫之力,刀身爆发出刺眼的黑紫灵光,那光像一团黑色的火焰,在刀刃上跳跃、燃烧。他狠狠朝着小白龙的头颅劈去。
小白龙怒吼一声,龙身一摆,昂首喷出一道冰柱。那冰柱粗如水桶,寒气逼人,所过之处,空气都凝成白霜。冰柱与刀气碰撞在一起,瞬间激起漫天水雾,寒气刺骨。
水雾散去,二人依旧对峙而立。气息都有些急促,胸口起伏着,谁也没能伤到对方分毫。
路平安终于缓缓起身。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抬手对着路云峥大喝一声。
“云峥,好了,住手吧!”
路云峥闻言,动作一顿。他不甘地收刀后退,刀尖垂下来,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转头看向路平安,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不甘。
“爹,我还能打!这小白龙倒是有点本事,砍起来特别过瘾。”
“哼,我会怕你吗?”小白龙也收住攻势,龙身微微蜷缩,警惕地盯着路平安。他能感觉到,这个肥胖的男子,气息深不可测,远比眼前这个少年更难对付。
“我刚受过刑。”他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些。
路平安缓步走到涧边,靴子踩在湿滑的石头上,稳稳当当。他目光落在小白龙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熟稯。
“西海龙王敖闰,与我有旧。你是他的三太子敖烈吧?”
小白龙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龙身一晃,化作人形,一个白衣少年站在水面上。
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嘴唇薄薄的,抿着一条线。
“正是。不知前辈与家父有何交情?”他上下打量着路平安,忽然“啊”了一声,拱手一礼。
“您是那位深海刀仙……您胖了太多,我没认出。”
路平安点点头,不在意。
“今年承过他一份情。”
他转头看向一旁依旧一脸不甘的路云峥。
“好了,别闹了。打一架切磋就可以了,都是熟人。再打下去,就伤了和气。”
路云峥一听,顿时急了。他攥着撼山刀,刀身在掌心里转了转,嚷嚷起来。
“爹!凭什么住手啊!我打了两天还没过瘾呢,我感觉能赢,好不容易碰到一条龙了,虽然不是青的也能勉强能盘刀。”
这话一出,敖烈脸色瞬间一变。他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急,指着路云峥的手指都在抖。却因忌惮路平安,不敢发作。
“你……你放肆!”他声音都变了调,“我们继续!”
路平安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好了!”他对路云峥呵斥道,“敖烈乃是西海龙族太子。再者,你那把刀的材料是他家给的。”
说着,他又看向敖烈,语气缓和了几分。
“三太子莫怪,小儿年少无知,口无遮拦。”
敖烈虽心中不满,却也不敢再多说。他冷哼一声,别过脸去,鼻子里喷出两道白气。
路云峥则撅着嘴,握着撼山刀,依旧盯着敖烈。那眼神,像猎手盯着猎物,盘算着从哪里下刀。
“前辈保重。”敖烈拱了拱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光,没入涧水之中。
水面荡开一圈涟漪,很快被奔流的涧水冲散。
小白龙进水不久,路云峥忽然来了一句。
“这小白龙看着挺不错的。”
“怎么,你也想养宠物?”路平安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拍得他一个趔趄。
“那是西海龙王的儿子。”
“知道了。”路云峥摸着脑袋,小声嘟囔,“就是感觉白色也挺好的。”
“爹,我就想弄个龙缠在我的刀上。”
“你还想盘龙?”路平安转身往前走,“算了,继续走吧。”
他脚步加快了些,心里却琢磨着另一件事。
路云峥对龙类特别能压制。泾河龙王也是,虽然在人间帝皇城修为压制了,但被他一抓就动弹不得,像只小鸡仔。
这个小白龙也是,跟他打了两天两夜,路云峥一点没落下风,按道理打不过才是。
那小子手里那把撼山刀,劈在龙鳞上,轻轻一刀就是一个印子。
他皱了皱眉,又松开。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反正是自家的儿子,本事大了不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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