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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也要敬他人所强


双叉岭的戾气尚未散尽,暮色已从林梢漫下来,将整座山岭染成一片暗红。

路平安和路云峥踏着余晖缓缓前行。

路云峥手里还提着撼山刀,刀身上的黑紫灵光随着他的步伐一明一灭,在他掌心里一呼一吸。

少年脸上的锐气未散,步子迈得又大又快,脚下踩碎的枯枝咔嚓咔嚓响,恨不得前面再蹦出几个妖怪来。

“爹,”他晃了晃刀,那刀光一闪,映亮了他半边脸。

“这双叉岭的妖怪也不过如此。有撼山刀在,我还能再斩几个。”

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傲气,下巴微抬,眼角眉梢都是“我还行吧”。

路平安瞥了他一眼。

“这就飘了?”

“再来几十个,一样砍。”路云峥把刀往肩上一扛,刀柄在掌心里转了个花,刀身擦着衣领过去,差一寸就削着耳朵,他连眼皮都没眨。

路平安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忽然脚步一顿。

前方林间传来一声猛虎的咆哮,那声音又沉又烈,不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震得树梢的叶子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是人声,一声暴喝,中气十足,带着几分沙哑,却稳得很,像钉在地上的桩子。

父子俩对视一眼,放轻脚步,循声而去。路云峥把刀收低,刀尖贴着地面。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块空地,草被踩得七零八落,泥土翻起来,到处都是爪痕和脚印。

空地上,一头吊睛白额大虎正张牙舞爪。

那虎比寻常老虎大出一圈,肩背高耸,脊梁骨撑起一层厚实的皮毛,虎爪拍下去,地上就是一个坑,碎泥四溅。

它口吐腥风,连扑带咬,朝着一个身着猎户装束的壮汉猛扑。每一次扑击都带着整副身子的重量,虎掌落地,地面都震一震。

那壮汉身材魁梧,腰挎钢刀,手里一柄钢叉,叉尖磨得雪亮,在暮色里闪着寒光。

他面容刚毅,眉骨高耸,颧骨上有一道疤,从眼角拉到耳根,已经褪成肉粉色,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里讨生活的硬汉子。

猛虎扑来,他不慌不忙。侧身一让,虎爪擦着他衣襟掠过,带起一阵风,吹得他衣角翻飞。

与此同时,钢叉顺势递出,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直直一送,寒光一闪,精准刺入虎颈。叉尖没入皮肉,血顺着钢叉淌下来,滴在草叶上。

猛虎吃痛,怒吼一声,声震林樾。

壮汉脚步沉稳,身形灵活,不与猛虎硬拼。他借着林间地形,辗转腾挪,时而闪到树后,树干上被虎爪撕下一道道木屑,时而滚地避开,泥土溅了一身。

每一次都堪堪躲过,那虎爪擦着他身子过去,只差一寸。

几个回合下来,猛虎渐渐露出破绽。它喘得急了,胸口的起伏比刚才快了一倍,扑击也不如先前有力,爪尖划过的地方,只刮起一层土皮。

壮汉眼中精光一闪,纵身跃起。他整个人腾空,双手握叉,臂上的肌肉鼓起来,青筋暴起,全身力气灌注叉尖,狠狠刺入猛虎脖颈!

“噗嗤。”

叉尖从虎颈一侧穿进去,从另一侧透出来,钉在地上。猛虎身子一僵,四肢蹬了几下,便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

壮汉落地,脚下一晃,稳住了。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那汗混着虎血,抹了一脸。

弯腰扛起猛虎,虎尸搭在肩上,四条腿垂下来,几乎拖到地上。

路云峥看得眼睛发亮,凑到父亲耳边,压低声音,气都不敢大出。

“爹,他好厉害!不用神兵,只用一把普通钢叉,就杀了猛虎!”

路平安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猎户身上。

“术有专攻。”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他只是一个凡人猎户,无神通、无神兵,却能凭一身精湛的猎户技巧斩杀猛虎。这份本事,很值得敬佩。”

路云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还粘在那猎户身上。

“原来是这样,”他若有所思。

“我以为我很厉害了,没想到普通人的技巧,也能这么强。”

这时候,那猎户也察觉到了林间的动静。

他转头望过来,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父子二人的身形、衣着、神态。见是一对父子,大的胖而沉稳,小的精神,神色温和,并无恶意,便放下虎尸,拱手。

“二位是路过此地的旅人?此处危险,快随我回家歇息吧。”

路平安牵着路云峥走出林子,衣袍上还沾着几片落叶。他拱手一笑。

“多谢壮士相邀。我父子二人途经此地,正愁无处落脚。”

猎户爽朗大笑,弯腰扛起猛虎,虎尸在肩上一颠,迈开大步在前引路。

那步子迈得又稳又快,肩上扛着几百斤的东西,踩在山路上,连气都不喘。

“我乃刘伯钦,世代在此狩猎,护着附近的村民。二位随我来,今晚就在我家歇息。正好炖些虎肉,解解乏。这虎肉炖烂了,连骨头都能嚼碎。”

三人穿过山间小径,路窄处只能容一人通过,刘伯钦走在前头。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便到了一处院落。

院子不大,篱笆墙扎得密密实实,茅草顶铺了厚厚一层,压得平整。

收拾得干干净净,院中晾着几张兽皮,有鹿皮、狐皮、獾皮,在晚风里轻轻晃动。墙角堆着些捕猎用的绳套和铁夹。

刘伯钦的妻子闻声迎出来,是个利落的妇人,手脚麻利,见有客人来,连忙进屋备饭。

灶膛里柴火烧得正旺,火苗舔着锅底,噼啪作响。锅里的虎肉咕嘟咕嘟冒着泡,肉汤翻滚,香气飘得满院都是,馋得人直流口水。

不多时,饭菜上桌。一大盆炖虎肉,肉块炖得酥烂,用筷子一夹就散,汤汁浓郁,上面浮着一层油光,几碟山野菜,拌了蒜泥和醋,一坛自家酿的米酒。

席间,刘伯钦说起自己狩猎的经历,言语间满是自豪。

他讲怎么追踪猎物,怎么设陷阱,怎么在山林里辨认方向。

几个儿子围在旁边也听得入神,大一些的那个已经能跟着父亲上山了。

饭后,路平安坐在廊下,看着刘伯钦那几个儿子在院中打拳。

拳脚稚嫩,架势却有模有样,一招一式都是猎户家传的把式,讲究实用,不花哨。最小的那个打着打着,脚下拌蒜,摔了个屁股蹲,爬起来拍拍土,接着打。

他转头看向路云峥。

“云峥,我们受了一顿饭的恩惠。”

他说,声音不高。

“把你会的格斗,教刘伯钦的孩子们几招吧。他们是凡人,没有神通,学好格斗也能自保。”

“好啊。”路云峥欣然应允,把撼山刀往廊下一靠,刀身靠在柱子上。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月光正好洒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对着那几个少年招了招手,动作随意。

“来,我教你们几招。遇到野兽或者坏人,就能派上用场了。”

几个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发愣。他们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跟他们差不了多大的少年,会主动来教他们拳脚。

最大的那个挠了挠后脑勺,最小的那个躲到哥哥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路云峥也不多话,往院中一站,摆了个起手式。

他先是演示了几个基础动作,肘击,一肘出去,虎虎生风,侧高踢。

几个少年看得目瞪口呆,嘴都合不拢。

刘伯钦原本坐在一旁,端着茶碗,看着看着,也坐不住了。他放下碗,站起身来,走到近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路云峥的动作。

他是行家,一眼就看出来,这少年演示的,不是一般的技艺。那些动作里,藏着的东西,比他见过的任何把式都深。

“快快!”他连忙招呼几个儿子,声音都变了调,“上前拜师!”

几个少年赶紧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刘伯钦站在一旁,满眼感激地看着路云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只是搓了搓手,又搓了搓。

路云峥倒不客气,大大方方受了礼,便开始教。

他教得耐心,先教几个少年站姿。走到每个人身边,把他们的脚拨正,腰扶直,下巴抬起来。纠正姿势,不厌其烦。

又教出拳、格挡,动作标准利落,一拳出去,拳面朝前,肘部微曲,收回来时贴着肋下。一边教一边讲解。

“格斗不在于蛮力,在于找破绽、巧发力。”

几个少年听得连连点头,学得更起劲了。最小的那个腿发抖,咬着牙硬撑,小脸憋得通红。

路平安坐在廊下,看着院中认真教学的儿子,心情不错。

院中拳脚翻飞,呼喝声、欢笑声混在一起。

第二天清晨,路平安父子辞行。

刘伯钦再三挽留,见留不住,便翻出些干粮和伤药,硬塞到路平安手里。都是猎户常用的东西,干粮是杂粮饼子,伤药是自制的。

路平安没有推辞,收下了。

父子俩转身离去,走出老远,还能看见刘伯钦站在院门口,挥着手。

几个儿子也站在他身后,最小的那个举着胳膊,还在比划昨晚学的出拳。

路云峥回头望了一眼那间小院,笑着对父亲说。

“爹,我明白了你说的‘术有专攻’。”

路平安点点头,拍了拍他的头。

“明白就好,既要懂自身所长,也要敬他人所强,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路平安突然拍了自己额头,怎么把逃命的本事给忘了呢。

“儿子,忘了教你地行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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