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极致的羞辱
如果一开始，马煜到此，仅仅只是因为长相出众吸引目光。
那么此刻，所有人都将马煜包围。
贵女们都恨不得能够将自己最美的一面留在纸上。
而公子们更是被马煜深深征服，无论是书法字画，还是朝堂上的政治手段，都是他们的楷模。
常茂看着这一幕，知道事情再无回转的余地。
李景隆不断地对常茂使眼色。
开什么玩笑，这会儿还站在这儿，难道真的等着让马煜打一顿吗？
赌约在前，这一次就是马煜将他打断腿，恐怕都没人敢说话了。
常茂也看明白了这个眼神。
咬了咬牙，转身要走。
“站住！”
哪晓得，一直被围在人群中的马煜却一直注意到这边动静，“常茂，我赢了。”
“你是不是也该履行赌约？”
常茂脚步顿了一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立下的赌约，总不能就这么走了吧？
马煜就是等着的就是他开口认输、等着他把脸伸过去挨打。
“常公子？”李景隆的声音小心翼翼，脸上全是同情，“您……要不，认个输？”
常茂瞪了他一眼。
李景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认输？
怎么可能。他常茂什么时候认过输？
他转过身，抬脚就走。
“站住。”马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常茂没停，反而走得更快了。
“说了站住。”马煜的声音还是不高，可这次，一道黑影从凉亭顶上落下来。
李青戴着面具，一身黑衣，腰间的刀还没出鞘，可那气势已经让周围的人自动退开。
他一只手按住常茂的肩膀，常茂整个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常茂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你敢拦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李青没说话，也没松手。
马煜走过来，站在常茂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你别乱来！”常茂的声音发紧了，“我爹是常遇春，我姑父是蓝玉。你敢动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我说过，要打你。”马煜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着什么，“可我没说怎么打。”
常茂的瞳孔缩了一下。
“一拳一拳打，太便宜你了。”马煜摇了摇头，像是在琢磨一道菜的做法，“我想了个更好的法子。”
他把李青招过来，低声说了几句。
刻功夫，常茂被捆在椅子上，拿黑布蒙住了他的眼睛。
常茂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听见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在搬东西，有人在低声说话，可说什么，他听不清。
“你、你要干什么？！”。
没人回答。
然后是一把刀从鞘里抽出来的声音。
常茂的腿开始发抖。他感觉有人拿起了他的手腕，放在椅子扶手上。冰凉的金属贴上了他的皮肤。
想害死刀刃割在手腕上。
“啊！”
一声惨叫，常茂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被李青按回去。
他感觉手腕上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在往下淌，一滴，两滴，三滴，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不像是水，不是水的清脆，是血的沉闷。
他闻到了血腥味，浓烈的，刺激的，钻进口鼻，灌进肺里，让他想吐。
他不知道，那是马煜让人端来的鸡血。
冰水滴在手腕上，鸡血从铜壶嘴里慢慢往下淌，滴在地上的铜盆里。凉的，温的，凉的，温的，交替循环，像是血在一滴一滴地从身体里流走。
常茂的脸白得像纸，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和那些鸡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常茂尿了！
周围的人全都看傻了。下意识离马煜远了些。
李景隆张着嘴，半天没合拢。他看着常茂那副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马煜那张平静的脸，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打死不能得罪这个人。
“好了。”他的声音很轻。
李青扯下常茂眼睛上的黑布。
常茂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活着。
手还在，脚还在，手腕上那道割痕，不深，只破了点皮。
常茂看着那些冰，看着那些鸡血，又看着自己湿透的裤裆，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羞耻，从羞耻变成愤怒。
周围没有人敢笑，毕竟常茂再是废物，可终究是堂堂国公爷。
只是那一双双刻意回避的眼睛，都说明，他们已经看见了一切。
从今日后，常茂被吓得尿流的事情，就会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堂堂国公爷的面子，彻底没了。
“常茂，你太可笑了。”马煜语气带着戏谑：“我这还没开打呢？你就给吓成了这样。”
说着，还嫌弃的捏了捏鼻子。
退后好几步：“算了，就当是我打过了。”
“你可以走了。”
常茂脸红一阵，白一阵。
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李景隆急忙拿了一件外套过来，还未披上，就被常茂一把推开：“滚！”
常茂双眼猩红的盯着马煜，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过去。
手不自觉的缩进袖中，里面还藏着他准备好的家伙。
太羞辱了。
他宁愿被打一顿，哪怕真的是被马煜将腿给打断了，也比现在要好得多。
当场被吓得尿流，以后他都不用做人了。
“马……煜……”常茂从齿缝中喊出这两个字。
马煜平静的站在那，就等着他发飙。
但凡常茂敢叫嚣一下，明日朝堂之上，马煜的弹劾也能正大光明。
可常茂却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只是目光沉沉的盯着他，沉重的呼吸之后，只留下一句沙哑的声音：“咱们走着瞧！”
话落，一把扯过李景隆手里面的衣服，转身离去。
马煜皱眉。
不对劲。
按照常茂的性格，自己都已经这样羞辱他了，他怎么也要和自己当场拼命。
可他没有。
常茂眼底阴冷的感觉，总给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他竟然能够将这口气忍下去，看来是真的进步了。
比起马煜的轻松，徐妙锦可要紧张的多。
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担心，小步上前，温声说：“马大哥，我们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
“有什么过分的，我有没有揍他！”马煜满不在乎。
“可是，”徐妙锦抑制不住的担心：“常茂身份好歹也是国公爷，更是深受陛下宠爱。”
“还有……”
徐妙锦欲言又止。
马煜点点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深闺女子，的确是不方便议论朝政的。
而她无非就是想说，常茂在淮西勋贵的心中是什么分量，要是联合起来，会如何。
可他要的就是将事情闹起来。
他明白老朱心里面在想什么。
功高震主，从来就是所有开国皇帝心里面的疙瘩。
那些不安分的，自持劳苦功高的，尽管来。
他马煜，可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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