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郑国公常茂
马煜一把托住他。
“王大人，”他说，“起来。”
王谦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马煜没多说，只拍了拍他的胳膊：“都是同僚，这事我会管。”
说罢，马煜转头，看向对面三个年轻人，皱眉问：“王大人说的，都是真的吗？”
身材魁梧的男子也在打量马煜。
随意看了几眼之后，脸上露出不屑：“是，又如何？”
“不是，又如何？”
马煜好笑：“是，那我就要当个多事的人，对这件事情，管一管了。”
“就你？”身材魁梧的男子脸上满是不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老子的事！”
马煜双手一拱，声音洪亮：“在下监察御史！”
那个魁梧男人笑了。
“监察御史？”他上下打量着马煜，目光在那身常服上溜了一圈，嗤笑出声，“七品芝麻官，也敢来管爷的事儿？”
旁边那俩人跟着笑起来，笑声粗野，满是不屑。
“知道我们是谁吗？”其中一个瘦些的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故意吊人胃口的得意，“说出来吓死你。”
马煜压根没看他们。
他转过身，对着王谦，声音平平淡淡的：“王大人，这几位是什么人？还有那些证人，你记下名字没有？”
王谦被他这一问，愣了一瞬，随即赶紧点头：“记、记下了。”
“行。”马煜点点头，“回头让人去取证词。”
三个人被晾在那儿，脸上的笑僵住了。
魁梧男人的脸色沉下来。
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无视过？
“喂！”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马煜的肩膀，“老子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手伸到一半，忽然动不了了。
一只手掌从旁边探出来，稳稳攥住了他的手腕。
魁梧男人一愣，使劲挣了挣，没挣动。
他这才看清眼前的人，一身精干的劲装，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神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却让人莫名觉得发冷。
这服装打扮，倒是有点像皇上身边的人。
魁梧男人的气焰下去了一点，但眼神还是凶狠的。
“松手！”
李青没松。
他看着对方，语气不卑不亢，跟唠家常似的：“国公爷，您是皇亲贵胄，还是别失了王侯风范。”
魁梧男人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李青说完，慢慢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重新站回马煜身后。
魁梧男人揉了揉手腕，目光在李青和马煜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脸色阴晴不定。
能够直接叫出他的身份？又是这种穿着？
身材魁梧的男子心中同样在盘算着对方的身份。
马煜倒是不在李青出手，毕竟不管对方几个人，只要有李青在，马煜根本不用担心出手的问题。
倒是对方，语气激动：“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不赶紧滚！”
“多管闲事的家伙！”
马煜依旧好像没听见他说话一般，反而一脸惊讶的看向李青：“你认识他？”
马煜瞥了李青一眼。
李青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郑国公，常茂。常遇春的长子。”
常遇春的儿子。
这人马煜可就太清楚了，开平王常遇春，朱元璋麾下头号猛将，可惜死得早。
他这几个儿子，老朱一直挺照顾。尤其是这个常茂，袭了郑国公的爵位，娶了冯胜的女儿，风光得很。
但马煜也知道这人后来的下场。
骄横，跋扈，最后惹出大事，免死金牌都保不住他，被削爵流放。
没想到，今儿个就碰上了。
他再看常茂，果然，那一身腱子肉，粗壮的脖颈，往那儿一站跟座铁塔似的。
眼神里是好不掩藏蛮横，一看就是从小没人敢惹的主儿。
马煜眼里那点轻视，没藏住。
李青看见了，微微皱眉，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马大人，斗嘴可以，别动手。不然陛下那边不好交代。”
马煜笑了笑，没说话。
那笑容藏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常茂第三次被无视，脸都气红了。
“你这个小王八蛋，可恶！”
他刚要发作，身后那两人忽然想起什么，一左一右拉住他。
“国公爷，国公爷息怒！”左边那个小声说，“这名字我听着耳熟……”
右边那个一拍脑袋：“马煜，不就是最近那个言官吗？”
“茶马一案，南直隶的案子都是他的手笔。”
“还是皇后的亲侄儿！”
常茂愣了一下，脸上那股怒气凝了凝，随即变成更浓的厌恶。
“哦……”他拖长了调子，“原来你就是那个把京城搅得鸡犬不宁的马煜。”
他上下打量着马煜，目光如刀。
“皇后的侄儿，了不起。”他冷笑一声，“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一个七品言官，懂什么朝政格局？”
“就知道瞎搅和，扳倒这个扳倒那个，显得你能耐是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盯着马煜。
“我爹出生入死，给我换的丹青铁券，就是因为你这个搅屎棍，让老子不得不烧了。”
“一想到你就恶心。”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马煜脸上。
这些话，朝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说。可真正敢当着马煜面说出来的，却只有常茂一个人。
“今儿个老子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见识。”他挥了挥手，跟赶苍蝇似的，“知道了我是谁，就赶紧滚。”
“别在这儿招老子不高兴。”
“跟坨屎一样的东西。”
穿越来之后，马煜真的好久没有听见别人这么对自己说话了。
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双眼直勾勾盯着常茂，眼底全是嘲讽。
郑国公这个身份自然了不得，可对于马煜来说，又算什么呢？
常茂能有今天，都是因为常遇春的功劳。在朱元璋那有着丰厚待遇，也全因老朱对于常遇春的补偿。
可这些完全无法构成让马煜害怕的原因。
毕竟对于马煜来说，别说你常遇春儿子了，哪怕是徐达，刘伯温，李善长等人，自己也敢弹劾。
不仅仅是他们淮西一派，哪怕是浙东一派，自己也是无差别攻击。
这都是不说了，到底是臣子。
自己可是连朱元璋也敢弹劾的人。
马煜好笑：“国公爷，在下的确只是一个小小言官，比不得你威名赫赫。”
“可我也是个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人，哪儿有不公，哪儿就有我的身影。”
开什么玩笑，他怕什么得罪。
国公爷啊！
这分明就是行走的系统奖励。
加上之前南直隶一案，弹劾了刘雄等人。只要再加上常茂，又能来个十连抽。
光是想想，都让人激动。
马煜声音不由拔高几分，再次问：“敢问郑国公，刚才你凭什么王谦王大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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