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这事儿,我会管
王谦撞到了人,就连话都没来得及说,甚至也没有抬头看一看撞到的是谁,慌慌张张往前面走。
“王大人这是怎么了?”马煜疑惑。
寻常人也就罢了,可王谦那是礼部的人,最重视的就是礼仪。
更不要说,面对的还是马煜。
朝堂中的那群人,生怕得罪马煜,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衣着穿戴在马煜跟前,绝不会有半点含糊。
王谦今日,有问题。
马煜心里面虽然有了许多揣测,可到底两个人就连熟悉也算不上的,总不能马煜刻意跑上去问人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更何况,马煜本来就是个烂人。只要别人不开口的事情,他也不想主动。
反正都是相关,马煜慢悠悠晃过醉仙楼,鼻子忽然动了动。
好香。
他抬头看那招牌。
门楣上挂着一块新匾,旁边还贴着张红纸,上头写着几个字:本店新推,八宝鸭。
“李青,”他头也没回,随口喊了一声。
李青宛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出现。
“吃过没?”
“吃过。”他仿佛在回忆,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作为老朱身边的人,虽说没有自由,可吃食上待遇想来不差。
更何况老朱每日的御膳那么丰富,大多时候还是会赏他们一起吃的。
马煜笑了:“那还等什么?走,尝尝去。”
二楼雅间,临街的窗半开着,能看见外头的车水马龙。
菜一道道上来了。
八宝鸭摆在正中,油亮亮的皮,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旁边还有几碟小菜,一盘醉虾,一碗热气腾腾的鱼羹。
马煜拿起筷子,刚要夹菜。
“砰!”
对面雅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
紧接着是一声呵斥:“你他娘的是不是以后毛病,说了没看见就是没看见。”
“再敢在老子跟前晃荡,我特么揍你。”
又是“哐当”一声,像是凳子被踹翻了。
马煜皱眉。
李青双眼盯着八宝鸭,“没事没事,醉仙楼作为京中最大的酒楼,平日来往的都是有钱的公子哥。”
“打闹是常有的事情。”
说着,李青熟练的扒拉开八宝鸭的肚子,露出里面的八珍。
“马大人,请!”李青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期待的看着马煜。
虽说他是皇上的人,可此刻保护的是马煜,还是要将马煜当做老爷看待。
也要等着马煜动了筷子之后,才是他吃东西的时候。
马煜微微一笑,筷子刚夹着一块鲍鱼,对面呵斥声更盛。
“赶紧滚,我不想听你废话。”
“少特娘的在老子面前哭唧唧的,听着就烦。”
“王谦,识相的,就别来招惹我!”
哎呀,缘分啊!
没想到在这儿都能听见王谦的名字。
刚才在路上,马煜就对王谦的反应感到奇怪,吃个饭都能碰上,怎么着都要去看看吧!
马煜放下筷子,起身往外走。
李青看了一眼那盘还没动过的八宝鸭,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立刻跟了上去。
对面雅间的门半敞着。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屋子中间,虎背熊腰。他身后站着两个相对瘦弱些的,但也只是和他比,搁外头照样是壮汉。
男人满脸不耐烦,正居高临下盯着跟前的人。
王谦站在他对面。
一米七八的个子,这会儿却显得格外单薄。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袍角沾了灰,大概是刚才被踹的。
脸苦着,眼眶通红,明明憋着一肚子火,却还是压着嗓子说话,声音都在抖。
“不管怎么说,我那侄儿冤枉啊!”
“薛公子动手的时候,那么多人看见了,你们也在啊!”
王谦的声音沙哑,带着哀求,“我就是想来讨个公道……”
“公道?”那魁梧男人嗤笑一声,满脸厌恶,“老子就是公道。”
他往前一步,王谦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我们兄弟几个好不容易聚一聚,吃顿饭,就让你给搅了兴致。”男人指着他鼻子,“你他娘的就是罪人。识相的,滚蛋。”
王谦没走。
他攥着拳头,浑身发抖,却还是站在原地。
只是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我好歹是礼部的官员,堂堂正五品……”
“五品怎么了?”男人打断他。
王谦像是被这句话堵住了,顿了顿,又开口,这回声音大了些,像是把所有的委屈都吼出来:
“我侄儿也是一条人命啊!他被当街打死,那么多人看着,就那么被打死了!我当叔叔的,连讨个公道都不行吗?!”
他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却顾不上擦。
“我这个官,当得窝囊透了!”
魁梧男人听着他吼,脸上那点不耐烦渐渐变成厌恶,又变成冷笑。
“说完了?”
王谦喘着粗气,瞪着他。
男人抬脚,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王谦整个人往后一仰,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再哔哔,”男人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冷得跟刀子似的,“还揍你。”
王谦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马煜在旁边听了个大概。
心里面自然也是咯噔一声。
没想到,天子脚下,朗朗乾坤。竟然有人能够这样蛮不讲理,横行霸道,甚至将自己当做公正。
更何况,从王谦口中,依稀得知,似乎是自己的侄儿被人打死了。
“哼!”马煜最见不得这些,不由冷哼一声。
此时此刻,围观的人已经不少了,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只有王谦无能为力的哭声。
马煜冷不丁的来上一句:“好猖狂的人,是什么让你这么理直气壮?”
闻言,众人的目光立刻朝着马煜这边看了过来。
瞧见马煜,王谦双眼一亮。
不等他说话,身材魁梧的年轻人已是冷笑连连。
盯着马煜的眼神也格外轻蔑:“小子,老子的事情你少参合,滚一边去。”
“更何况,一个贱民而已,死就死了,难不成老子还要替他默哀?”
马煜不想搭理他,只是走到了王谦身边。
王谦愣了一下,踉跄着爬起来,几步冲到马煜跟前。
“马大人!”他的声音抖得厉害,眼眶里的泪又涌出来,“马大人,您替我做主啊!”
马煜扶住他,皱眉:“怎么回事?”
王谦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断断续续说起来。
“我侄儿才十七岁,就在城东卖点字画贴补家用。前儿个跟一个姓薛的起了口角,也不知怎么就动起手来,那姓薛的活生生把他打死了!”
他说着,眼泪又下来了,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
“当时街上好些人看见,”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那几个人,“他们本来就是和那个姓薛的一起的。”
“我听说他们在这喝酒,就赶过来,人已经跑了。”
“知道他们在这儿喝酒,便想问问那姓薛的是谁,住在哪儿。”
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低,带着说不出的委屈和憋闷:“我在楼下等了两个时辰。他们在上面喝酒划拳,我不敢上去打扰。”
“就想等着他们吃完,好歹问句话。”
他苦笑了一下:“结果酒楼的人出来轰我,我实在没法子,才硬着头皮上楼来。”
“我侄儿总不能白死了吧!”
他一个礼部的五品官员,在楼下等了两个时辰,被轰,被骂,最后上楼还被踹了一脚。
就为了问一句:打死我侄儿的,到底是谁?
王谦说着,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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