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煜儿要的,咱给
谁能想到,所谓的马公子,就是子谦先生。
而子谦先生,就是朝堂上的马大人。
也是,依着子谦先生的才华,能在朝堂上做个一官半职,也在意料之中。
刘雄的脸色此刻精彩极了,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连扇了几个无形的耳光。
先前他如何嘲讽子谦先生,此刻就有多难堪。
张红桥和沈青这两个人肯定早就知道,刚才自己说的时候,这两个人心里不知道怎么笑话他。
一想到此处,刘雄更是恨的牙痒痒。
接触到刘雄愤怒的目光,张红桥不躲不避,大方站出来。
温柔一笑:“刘公子,这就是为何我会说我不需要。”
“因为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张红桥的手,不自觉的腰间,那里珍藏着马煜的字:“并且,我已经得到了他的手书。”
刘雄后牙槽咬的直响。
范齐,黄伯澜等人更是对张红桥头来羡慕的目光。
马煜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看着刘雄,语气平和:“刘公子,在下没有给人当奴才的习惯。”
他声音加重了些:“再说了,自己写过多少字,心里总归是有数的。”
“除了沈家写过两幅,以及方才被宋公带走的那张之外,在下并未对外流露手书。”
他甚至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刘公子,你手里得莫不是被人给骗了?”
“你!”刘雄胸口剧烈起伏,却是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马煜不再看他,转而面向园中众才子:“诸位,今日借此机会也提醒一句。往后若有人以在下的字迹兜售,无论出自何人之手,诸位都需谨慎。”
“除了沈家那两幅有据可查,其余大抵都是赝品。还望莫要上当,平白损了银钱。”
众人闻言,先是愕然,随即恍然大悟,看向刘雄的目光更加微妙。
纷纷向马煜拱手:
“多谢马公子提点!”
“险些被蒙蔽!”
“真是人心叵测啊!”
刘雄站在那儿,只觉得脸皮火辣辣地烧,仿佛被剥光了示众。
他这辈子仗着家世横行,何曾受过这般当众羞辱?
一股邪火直冲头顶,却又发作不得,最终狠狠一跺脚,瞪了马煜和赵鼎一眼。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咱们走着瞧!”
说罢,再也无颜待下去,扭头便冲出了文萃轩。
马煜依旧是那副淡淡然的态度。
张红桥也长松了一口气,现在是否证明那首诗就是马煜所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马煜赢了。
对啊!
他又赢了!
张红桥小脸绯红,颔首低头,默默站在一旁。
赵鼎此刻也是尴尬不已。
不管马煜在官场上职位如此,就冲着子谦先生的名头,想来也是如鱼得水的。
日后入朝为官,双方之间难免还有碰撞的时候。
一想到自己刚才对马煜的大肆嘲讽,赵鼎也是尴尬不已。
忙走到马煜跟前,毕恭毕敬鞠了一躬,谦虚的说:“原来是子谦先生,在下刚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您。”
“还请您莫要放在心里。”
马煜笑笑:“ 放心,不会。”
“子谦先生果然胸襟宽广,在下佩服。”赵鼎当即想要攀附。
马煜无所谓的说:“没事,你压根就没入我眼。”
一个甚至都没有资格被弹劾的人,马煜何必在意?
周围传来低低的笑声,赵鼎虽说不是榜眼,可在他们同窗跟前,向来是耀武扬威,高人一等的姿态。
如今被马煜这般讥讽,众人只觉心中痛快。
赵鼎面色尴尬,目光朝着中午诶环视一圈,狠狠地咬了咬后牙槽。
却也发作不得,忍着一口气,愤怒离开。
马煜就平静,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原来他就是子谦先生啊!”范齐也发出一声感慨:“早知道,刚才他写诗的时候,我就不故作清高了。”
“我就应该站在他的跟前,盯着他写的了。”
范齐是懊恼不已。
黄伯澜脸上满是崇拜之色。
发自肺腑的感慨:“这就是天才和凡人之间的区别,他瞧上去比我还要小上几岁,可已有了如此成就。”
“关键是,他一直都表现得谦逊有礼,似乎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少年。”
黄伯澜一扫刚才的低迷,就连眉宇之间那股子傲气也逐渐消散。
只有谦虚和崇拜:“这样的人,才是吾辈楷模。”
他走到马煜跟前,深鞠一躬:“马公子,是在下眼拙了。”
“千万不要这样,”马煜满是无奈,忙伸手搀扶起黄伯澜。
他之所以一直都不愿意提身份,要用到子谦先生的名字,就是为了能够有自己的生活。
皇后的侄儿,已经是朝中百官闻风丧胆的存在,要不是朱元璋的命令,谁愿意来他府中做客?
又有谁愿意邀请他前往府中交谈?
他只是想像所有普通人那样,也有几个属于自己的朋友罢了。
一想到这些,马煜诸多感慨。
也诚恳的说:“伯澜兄,范兄,我是真心想和你们做朋友的。”
“还请你们能平等相待。”
“人与人之间得相处,重要的是真诚,而不是身份,你们说呢?”
范齐合黄伯澜本还在想着,如何弥补刚才错过的交流。
此刻听到马煜这样说,纷纷羞愧不已。
“马兄今日言传身教,才让在下茅塞顿开。马兄心怀宽广,这份胸襟早已经胜过天下读书人。”
“我等,实在愿意成为马兄的朋友。”
二人练练表达自己的想法。
马煜也多想能够和这些人一起举杯畅饮。
朝中官员奸诈险恶,可这二人让他领悟到真正的君子。
只可惜,元公公已候在一阁楼外面,意思再明确不过。
“是啊!”范齐满脸的堆笑,激动地声音都在发颤:“相逢便是缘分,不如今日我来做东,我们去醉仙楼一醉方休?”
“还请红桥姑娘,沈兄莫要推迟。”
今天他们两个人本就是陪马煜的,只要马煜在,他们自然不会推辞。
马煜何尝不是这种想法?
一声叹息,马煜抱歉拱手:“今日怕是要辜负范兄美意了。”
“今日还有要事需要先行一步,改日,我们再一同畅饮。”
几人虽说惋惜,却也不会强求。
马煜率先告辞离开。
雅室。
朱元璋手中正拿着两页手稿,他看得极为认真,手指偶尔在某个词句上轻轻摩挲。
马煜推门而入,行礼。
朱元璋抬头。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是少见的温和。
待马煜坐下,朱元璋将手稿轻轻放在案上,看着他,缓缓道:“词,写得好。极好。”
“这一首,已是超脱了一朝一代、一党一派的私利争斗。落红化泥,滋养新花,这是为天下计,为后世谋的胸襟。”
他的手指移到《精卫》上,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而深沉:“而这一首超脱了生死祸福的决绝,与一切祸国殃民之辈,不死不休的宣战!”
他重重一拍桌案,声音带着激赏:“好!写得真好!”
朱元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马煜:“告诉咱,你写下这些句子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马煜心里咯噔一下,他能怎么想?
这都是后世先贤的智慧结晶。
但面上只能硬着头皮:“回陛下,臣只是想到,陛下创立大明,百废待兴,所求者无非吏治清明,百姓安乐。”
“臣每每见贪腐横行,蠹虫侵蚀国本,便觉痛心疾首。”
“故而愿效精卫,衔微木以填沧海,虽知力薄,此心不渝。更愿效落红,若能涤荡污浊,滋养哪怕一寸清明之地,亦是无悔。”
朱元璋听得很认真,听完,沉默了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脸上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感慨,还有伤感。
“你可知你就像是上天赐给咱大明,赐给咱得一件宝贝。”
他声音不高,却重若千钧。
朱元璋看着眼前的俊朗少年,实在是没有办法将当初,刚找回来的乞丐联系在一起。
那个时候,朱元璋对马煜着实提不上兴趣。
主要是马煜看起来憨厚木讷,身上完全找不到半分亮点。
就连马皇后额让他安排个官职,他也是已在权衡,生怕多给了一点权利在马煜手中。
如今,他心中有愧啊!
这哪儿是给的一个麻烦,根本就是给他送了一把利刃。
哪怕是这样无权无势的一个职位,马煜也能玩出花来。
“好!很好!”
朱元璋再次点头,笑着问:“煜儿,你做的很好,不管是茶马一案,还是今日咱让你写的诗词。”
“都让咱非常满意。”
“说吧,煜儿想要什么奖励,咱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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