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她留谢琮澜住宿
他一沾醉酒,便好似失了神智,辨不清眼前人,只管凭着心底的执念肆意胡闹。
宁雾从来没能真正看懂谢琮澜。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抬手,用足力气狠狠将他推开。
她怎么也没料到,他竟会躲在车里醒酒,若是提前知晓,说什么她也不会贸然拉开车门上车。
男人被骤然推开,身形微晃,在原地怔愣了两秒,酒意裹挟着茫然还未散去。
宁雾趁机转身就要拉开车门逃离,下一瞬,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骤然环住她的腰肢,猛地将她重新拽回怀里。
宁雾身形本就清瘦,在他面前毫无反抗之力,轻而易举就被牢牢禁锢。
她拼命挣扎,可男人臂膀收紧,将她死死按在怀中,分毫动弹不得。
近在咫尺的距离,能感受他胸膛滚烫的体温,萦绕着清冽混着酒气的气息,扑面而来。
宁雾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带着压抑的愠怒:“谢琮澜!”
狭小的车厢内气氛陡然变得焦灼滚烫,两人呼吸交缠,暧昧又窒息。
男人微凉的唇毫无预兆覆了上来,强势又莽撞地堵住了她的唇。
宁雾瞳孔骤然一缩,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心底只剩滔天的错愕与难堪。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别难过……”
他嗓音低沉沙哑,带着酒后的含糊,像是低声安抚着心底牵挂之人。
宁雾心头一阵发凉。
他这句安抚,从来都不是说给她听的,是留给宁悦的。
车窗外,灵堂白帐垂落、花圈林立,纸钱随风纷飞,哀乐与人声隐隐透进车厢。
外头是肃穆哀伤的葬礼场合,车内却是这般逾矩又禁忌的纠缠,荒唐得让人窒息。
宁雾只觉得一阵荒谬又崩溃,奋力扭动身子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开他禁锢的怀抱。
情急之下,她狠狠一口咬了下去,唇齿间瞬间漫开浓郁的腥甜血腥味。
可即便如此,男人依旧没有半分松手的意思,反倒抱得更紧。
温热气息密密缠绕,瞬间驱散了她方才在外沾染的所有寒凉。
宁雾心底又慌又乱,喉咙哽咽着想开口,却被牢牢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无助地被他禁锢在怀中。
这人,简直是彻底疯了。
“叩叩——”
就在这时,车窗忽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
清脆的叩击声,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打断了男人失控的动作。
他迷离的眼神骤然有了片刻清明,箍着她腰身的力道也微微松了几分。
宁雾抓住这转瞬的空隙,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他推开,立刻抬手用力擦拭唇角,眼底满是嫌恶与难堪。
谢琮澜缓缓回过神,视线聚焦,看清怀中之人是宁雾时,眼底的醉意瞬间褪去,覆上一层冰冷的清醒与错愕。
车窗外,敲击声再次响起。
谢琮澜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缓缓降下了车窗。
外头细雨依旧淅淅沥沥,宁悦撑着一把黑伞静静站在车边,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憔悴与温柔。
“琮澜哥,我给你端了醒酒汤过来。”她语气温软,带着几分关切,“找了你好半天,怎么躲到车里来了?刚喝了那么多烈酒,肯定头疼难受,该上楼躺着歇会儿才是。”
谢琮澜轻轻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神色平淡无波,伸手接过她递来的汤碗,低头饮尽,淡淡吐出两个字:“多谢。”
宁雾坐在一旁,极力平复翻涌的心绪与紊乱的呼吸,刻意装作方才什么都没发生,神色冷淡疏离。
她心里只牢牢记下一件事:往后,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离醉酒的谢琮澜远远的,半点都不能再靠近。
方才她也和旁人一样,以为他应酬过后会上楼客房歇息。
以他和宁悦那般亲近的关系,旁人也只会觉得理所应当,谁也不会多想,偏偏没人料到他会躲在车里独处。
“没事。”谢琮澜喝完醒酒汤,嗓音沙哑低沉,淡淡开口,“我在车里吹会儿风就好。”
宁悦微微俯身,目光不经意间瞥见坐在侧位的宁悦,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随即扬起得体的浅笑。
“小雾。”她看着宁雾,“这会儿天色太晚,山里不好打车,你已经离开宁家了,家里房间没给你留,你要是想离开,我安排司机。”
“你和琮澜如今也分开住着,他喝了酒也不好劳烦他奔波,就让他安心留在这里歇歇吧。”
她这话,已经完全把宁雾排出宁家之外。
她只觉得可笑。
宁雾本就不愿再多停留一秒,也懒得在这种场面过多矫情客套,加上地处半山腰确实难叫车辆。
“安排吧。”她语气平静,没有多余情绪。
宁悦微微点头:“好,琮澜哥,我先去安排一下车子。”
看着宁悦转身走远,宁雾立刻伸手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抱歉。”
男人沙哑的嗓音在狭小车厢里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宁雾搭在车门上的手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
“谢先生,这种失态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语气凉薄,不带半分温度,“希望下次醉酒,你能先看清身边的人。”
“我们本就快要办完离婚手续,还请你守住分寸,恪守边界。”
话音落下,她不带一丝留恋,砰的一声关上车门,眉眼间的厌烦与疏离毫不掩饰。
这一刻,她亲眼见识到他醉酒后失控沉沦的模样。
大抵只有深爱一个人时,才会这般失控霸道、失了章法,而他心底放在首位的,从来都是宁悦。
他安抚人的温柔,蛮横的占有,从来都不属于自己。
宁雾坐上宁悦安排的接送车,望着窗外雨珠被路灯映得晶莹透亮,顺着车窗缓缓滑落。
只盼离婚冷静期赶紧结束,她忽然觉得,这三十天的等待,竟漫长得让人煎熬。
她垂眸点开手机日历,仔细翻看,恰好三十天后是周一,正是办理离婚手续最合适的日子。
-
宁雾乘车离开后,灵堂这边的吊唁仪式也渐渐临近尾声,只剩至亲好友留下善后打理。
老太太准备动身离去,环顾一圈却没看到宁雾的身影,不由得开口询问:“小雾人呢?怎么没见她一起?”
谢琮澜脑袋依旧昏沉发胀,语气轻淡敷衍:“公司临时有紧急工作,她先行回去了,已经跟宁悦打过招呼。”
礼数周全告辞离开,倒也合乎情理。
老太太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不满:“你怎么不亲自送送她?就这么干待在这里?”
“妈,宁悦刚失去至亲,心里正难过着呢。”刘怜韵适时开口,不动声色替谢琮澜找台阶,“他俩从小一起长大,留下来多陪陪、帮着打理收尾也是应该的。”
“宁悦一个女孩子撑着这么大场面,本就分身乏术,琮澜留下来搭把手,也理所应当。”
她心底从来都认定宁悦才是配得上谢家门第的儿媳人选。
出身世家、学历顶尖、能力出众,样样拿得出手,是圈子里人人夸赞的名门淑女。
反观宁雾,凭空出现闯入谢琮澜的生活,凭着一时缘分登了谢家太太的位置,在她眼里始终名不正言不顺。
平日里贵妇太太们闲聊攀比各家儿媳,她从来不愿提起宁雾,只觉得面上无光,根本没法和旁人优秀的儿媳相提并论。
老太太瞪了谢琮澜一眼,语气严肃叮嘱:“交情再好,也要守住分寸底线,小雾难道,就不是宁家人了?爷爷去世,她没感情?”
老太太沉吟一声。
“再晚也记得回住处,抽空给小雾打个电话,好好说一声去向。夫妻之间,本该坦诚相待。”
“我看你们最近相处冷淡疏离,是不是私下在闹别扭?”
往日里宁雾总会温柔迁就,黏着谢琮澜,可近来态度愈发清冷疏离,明显不对劲。
谢琮澜没放在心上,淡淡应声敷衍:“都这么多年夫妻了,哪有那么多别扭可闹。”
老太太冷哼一声:“最好真如你所说。”
说完,她便与宁家亲友道别,带着一行人乘车离去。
众人散去后,宁悦看向神色倦怠的谢琮澜,语气温柔体贴:“琮澜哥,你今晚喝了太多酒,没必要特意留下来陪我。”
“还是好好顾及自己的身子,你现在酒后不能开车,不如上楼去客房躺一会儿歇歇吧?”
(https://www.shubada.com/129743/3686468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