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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何世礼,死刑


第335章  何世礼,死刑何世礼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下一秒却像拎麻袋似的被掐着后颈提了起来:“何先生?您刚说什么?清醒点!今天是判你刑的日子!还‘无罪释放’?您怕是梦还没醒透!”话音未落,两记耳光已悄无声息地扇在脸上——力道刁钻,皮肉不破,可火辣辣的灼痛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心头一沉,不是疼,是冷:惊骇、错愕,最后凝成一线灰白的绝望。

那滋味,比脸上的烧灼更剜心。

他被两个警员左右架起,拖行时脚跟在地上刮出两道浅痕,活似一条断了脊骨的狗。

警车嘶鸣而去,红蓝光在街角一闪即没。

法庭内。

何世礼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两名警员半扶半押,把他搡进被告席。他晃了三晃才勉强站稳,法官的宣读声已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现正式开启对何世礼先生的庭审程序!……检方指控其涉嫌谋杀、强暴等十三项重罪……”

冗长的罪状念完,何世礼指尖已深深抠进木桌边缘,手背青筋如虬龙暴起,浑身抖得像风里残烛,硬是靠一股蛮劲撑着没瘫下去。

旁侧警员见势不对,箭步上前架住他胳膊。

“何世礼先生,您还好吗?被告陈述环节,请您发言。”

他喉结上下滚动,撕心裂肺地吼出来:“我要上诉!我不认!全是他妈栽赃!证据全是假的!我有港督麦理浩亲签的特赦令!白纸黑字!就算罪名坐实,你们也没资格判我——这案子,根本轮不到你们审!”

话音未落,他猛地扭头,眼珠血丝密布,直勾勾盯向旁听席——

何东家族几位主事人端坐其中,目光复杂难辨,有悲悯,有厌弃,更有藏不住的疏离。

“何世检!你亲口跟我说过,麦理浩的特赦令早批下来了!我明明是赦免之身,怎么还会被这群饭桶拖上法庭?!说!是不是你吞了那笔钱?是不是你……”

他越喊越癫狂,法官骤然敲槌,震得案卷簌簌发颤。几名警员立刻扑上,死死按住他肩膀。

“何世礼先生,当庭咆哮、歪曲事实、干扰司法——请立即闭嘴。无关言论,禁止出口。”法官眼皮都没抬,语气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不!我不服!这判决我不认!”他仍嘶吼着,声音却已劈叉。

法官置若罔闻,径直翻页:“进入举证环节。请控方出示证据,并作简要说明。”

警署代表起身,连同数名出庭作证的旧识,依次亮出厚厚一摞卷宗副本。

陈年旧案被一一翻出:十几年前那起灭门惨案,死者十余口,现场血浸三寸;为夺族长之位,他亲手将自家叔伯兄弟推入深渊……

旁听席上,何东族人脸色由青转灰,再由灰转煞白。

有人攥紧拳头,有人别过脸去,还有人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被告何世礼,最后陈述。只准回应本案,不得节外生枝。”

他喘着粗气,嘴唇发乌,只缓缓摇了下头,像一截被抽掉筋骨的朽木。

法官落槌,声音清脆如裂冰:“经查,被告罪行确凿,手段残忍,性质极其恶劣,严重触犯香江刑法……本庭当庭宣判:何世礼,死刑。”

咚。

他膝盖一软,直挺挺跪倒在地。

裤裆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水渍,腥臊味隐隐散开——

人,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吓尿了。

……

香江,九龙署,街头。

“我勒个去!你听说没?何东家族的当家人何世礼,今儿个真被法庭当场判了死刑!”说话那人端起碗,呼噜噜吸尽最后一口热汤,脚丫子一翘,眉飞色舞地嚷道:“痛快!真他娘痛快!这感觉,比滚烫的汤顺着喉咙滑下去还带劲,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

“可不是嘛!何世礼那狗东西,早该挨枪子儿了!判得解气,判得硬气!你没在现场听那些罪证——光是念出来的名字、账本、录音,哪一样拎出来不是实打实的死罪?依我看,给他挨十回枪毙都不嫌多!”另一桌的食客啪地把筷子拍在桌沿,震得碗碟直跳,嗓门响亮得盖过满堂喧哗。

“对头!对头!我听人讲他干的那些事,后脊梁骨直发凉!这还是人?畜生干不出这么狠的勾当!死得活该,死得大快人心!”又一人攥着拳头附和。

提起何世礼,提起他手上那一桩桩血淋淋的旧案——

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普通人哪见过这种披着人皮的豺狼?表面西装革履、谈吐儒雅,是香江人人称道的大老板;背地里呢?压榨员工算最轻的,敲骨吸髓、设局害命、毁人家庭……样样干得滴水不漏!

这股邪火,一下就烧穿了所有人的忍耐底线。

这样的恶棍,绝不能让他再喘一口安生气!

“警署这次干得太利落了!要不是他们钉死证据、雷厉风行,谁晓得这畜生明天又会把谁推进火坑……”话没说完,那食客手竟微微发颤,随即恼火地甩开筷子,“呸!真不是人!”

确实,何世礼捅出的窟窿,对老百姓而言,无异于天塌了一角。

要是那些事落到自己头上……

想都不敢想!

好在,还有警署,还有那位守着香江几十年的铁腕守护神!

万幸,这条毒蛇终究被锁进铁笼,一命抵一命,半点没饶!

“别的不提,等他伏法那天,我非得挤到刑场外头去!不为别的,就为仰头灌三碗烈酒——敬这朗朗青天!”

……

监狱。

何世礼被判死刑后,当天就被从看守所单间,挪进了监狱特设的“死刑专房”。

条件之差,让他彻夜难眠。

从小锦衣玉食、连地板都铺着羊毛毯的何世礼,哪遭过这种腌臜?

臭,只是最浅一层;更瘆人的是人——隔壁牢房里蹲着的,哪个不是手里沾过血、踩过尸的主儿?少说也背了两三条人命,全是板上钉钉的死刑犯!

差别只在于:有人等半年,有人等三年,而他,怕是数着日子过。

想到这儿,何世礼喉头一哽,心像被冻住。

几天前法庭上裤子湿透、瘫软如泥的模样,还在眼前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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