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麦理浩才是香江真正的主心骨？
真要搬出麦理浩的名字施压，怕是连香江码头的咸风都吹不进他耳朵里，更别提回警署大门了。
可临出发前，何东家族塞进他掌心的那张黑卡还在发烫。
麦克斯牙关一紧：“雷先生，香江这地方，主事的还是麦理浩港督！谁越界，谁就站不住脚！这张特赦令，意思很明白——请您掂量清楚！”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雷洛斜倚在皮椅里，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冷笑。
特赦令？！
麦理浩才是香江真正的主心骨？
呵，不过是块镀金招牌罢了！！
他随手将那纸文书拨到桌角，茶水浅啜一口，旋即按下了内线电话。
片刻后，门被推开，雷凡大步而入，毫不客气地落座对面，顺手拎起茶壶给自己斟满一杯，热气氤氲里抬眼道：“老豆，又出状况了？该不会是那群商人落网，背后的人急得跳脚了吧？”
雷洛颔首，语气沉静：“差不离。确实是那位坐不住了，还抬出权柄来压人——喏，你自己瞧。”
他食指一推，那份特赦令滑至桌沿。
雷凡接过来，逐字扫过，忽而低笑出声：“特赦令？全港能签这玩意儿的，也就麦理浩一个！我还当多稀罕，原来连何世礼都赦了——何东家族本事不小啊，竟能把港督请动？真是铜钱砸出响，金山堆出路！”
雷洛摊开手掌，淡声道：“凡儿，这话没错。这份文书背后，何东家族掏空家底都不稀奇。麦理浩？？他哪是什么仁厚港督，分明是头饿极了的秃鹫，喂多少肉都填不满那张嘴！”
“说他是靠山？不如说，这群商人是他亲手推上台的傀儡！眼下何东家族还有点油水，还能按时‘供奉’，麦理浩才肯动用特权盖章。这玩意儿，在他那儿，早明码标价——只要钞票到位，谁都能换一张！”
雷凡嗤笑一声：“老豆，您这比方精到！麦理浩就是个活秤砣，银子压得多，他就往哪边歪！再说了，何世礼如今正关咱们牢里，何东家族想捞人，砸下的绝不止是钱——他们要救的，是族长，是整个何东集团，更是那只天天下金蛋的母鸡！至于麦理浩……”
他嘴角一撇，眼里浮起一丝讥诮：“我猜啊，他巴不得咱们警署栽跟头！先前放出去的消息，何世礼手上十几条命案，枪毙十回都嫌少。这会儿若真放人——”
话没说完，雷洛瞳孔骤然一缩，豁然开朗！
果然，麦理浩这老狐狸，每步棋都埋着钩子。
稍一疏忽，就得掉进坑里！
“那眼下怎么办？”雷洛眉峰微蹙，“特赦令确属港督职权，咱们压得住一时，压不住长久。照你这么说，他一旦签了字，咱们是不是就得把案子捂死，把脏水咽回肚里？”
“绝无可能！”雷凡神色未变，稳如磐石，“像何世礼这种货色，必须钉死在刑场上！”
他这份笃定，让雷洛绷紧的肩线悄然松了一寸。
实话说，这纸特赦令，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何世礼那种畜生，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可香江讲规矩，也讲律法程序——麦理浩确实有这个签字权。
真要掰扯起来，警署还得认这纸文书。
两难啊。
好在——
“好在，咱们不是光挨打不还手！”雷凡一边说，一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老豆，您看这个。”
雷洛伸手接过，目光刚落在第一页，呼吸便是一滞。
良久，翻完最后一页，雷洛喉结一滚，深深吸了口气，声音低沉而锋利：“凡儿，这资料，你敢拍胸脯担保是真的？尤其是这几笔暗账！麦理浩——你老豆我，真得掂量再掂量！”
雷凡挺直腰背，目光灼灼：“老豆，放心。每条线我都顺到底，每一笔钱都追到户头、查到经手人、摸清去向。麦理浩收的那几笔‘顾问费’‘茶水费’，连他秘书签字的报销单影印件，我们都调出来了！”
雷洛绷紧的下颌线松了一瞬，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好！干得漂亮！有这把刀在手，麦理浩就是砧板上的鱼——蹦跶不了几天了！”
“还不止于此，老豆。”雷凡指尖叩了叩桌上那份厚实的卷宗，“警署这边，早备好了后手。他签的特赦令？咱们不认，它就一张废纸。至于更上面的事……咱们没资格碰，也没必要碰。留着他，才是眼下最划算的棋——动得太早，反倒伤己。”
雷洛当然懂其中分寸。
“行，我现在就去见他。让他亲手咽下自己拉的屎。”
……
港督府，麦理浩办公室。
门被推开，雷洛大步踏进，皮鞋踩得地板闷响：“麦理浩先生，别来无恙。”
麦理浩眼皮都没抬全，只从文件堆里抬起半张脸，语气冷淡：“哦，雷处长？稀客。特赦令我让秘书送过去了，人，该放就放吧。”
雷洛站定，不笑不怒，语调平得像口深井：“麦理浩港督，我今天来，正是为这事。特赦令，我收到了。但警署，不执行。”
？？？？
麦理浩眉峰一压，手指顿在钢笔上：“不执行？什么意思？我以港督之名签署的命令，在你们警署眼里，竟不如一张草纸？雷处长，你这是要掀桌子？”
雷洛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港督大人，我们不是掀桌子——是在替您擦屁股。这是我给您的最后一份体面。真想让您在香江灰头土脸、身败名裂，我根本不会登这个门。”
……身败名裂？！
这话像根冷钉子，猛地扎进麦理浩耳膜。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瞳孔微缩。等回过神，一股火直冲天灵盖——
我堂堂港督，何时轮到一个警务处长指手画脚？
说得好听，你是爵士、是勋爵；说得难听，你雷洛不过是我治下穿制服的差役！
再硬的骨头，也得在我这港督府的规矩里嚼碎咽下去！
全香江，只有一人能发号施令——就是我麦理浩！
你雷洛？算哪根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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