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罢工！示威！
第309章 罢工！示威！何世礼猛地站起，拳头重重捶在会议桌上：“罢工！示威！就从咱们河东开始！你们不是管着几千号人吗？现在——立刻！马上！带他们上街！去警署门口喊话！去叫板！去施压！我要让全港知道，谁才是这座城的底气！”
“在座各位，哪个不是熬了半辈子才坐上这把椅子？谁想被雷洛一句话，像抹灰尘一样抹掉？谁愿在那些街头小贩、码头苦力面前，被五花大绑、当众枪决？！”
这话像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众人心口。
满屋高管，个个衣冠楚楚、趾高气扬，平日里连电梯按钮都懒得自己按。
如今听这一句“当着贱民的面被处决”，血一下冲上脑门——那不是死，是耻！是把几十年攒下的体面，一脚踩进泥里！
何世礼话音未落，底下已是群情激奋：“何总说得对！警署的权柄，早该削一削了！难不成我们拼死拼活爬上来的地位，真要被雷洛一纸命令，打回原形？！走！带人上街！罢工！示威！逼他低头！”
“警署的权力，根子扎在百姓手里，可现在倒好——咱们亲手把他们架空了！我们才是养活这座城市的血肉，罢工、抗议，就从何东集团率先掀旗！”
警署大门前。
大批香江市民穿着各色工装，将整条街围得密不透风。
人潮里，横幅林立，红底白字刺眼夺目——
“还我香江尊严，废除死刑！”
“警署滥权失控，必须捆住手脚！”
几个穿夹克、戴墨镜的领头人混在人群里，不时高声鼓噪，挥臂煽动。
记者们扛着摄像机蜂拥而至，镜头对准一张张涨红的脸。
“香江本就没有死刑，警权也从来不是一家独大，而是被法律、议会、舆论层层盯着、时时压着，这才换来了几十年的太平日子！这份安稳，可不是哪位警官一己之力撑起来的！”
镜头前，一名中年工人挺直腰板，工装笔挺如新，声音洪亮：“我是流水线上的焊工，也是最底层的老百姓！昨天陈耀祖被依法处决，反倒让我彻底醒了——警署手伸得太长、刀落得太快，一个案子没走完程序，人就没了，这哪是执法？这是草菅人命！”
记者喉结一滚，手心冒汗，生怕他下一句就要喊出更炸裂的话。
不过现场总有清醒的耳朵。
看热闹是本能，但真有人凑近听了两句，立马皱眉插话：“你这话站不住脚啊！什么叫警权太大？要是警署连抓贼、查案、镇场子的力气都没了，明天街头就得躺尸！说‘多方制衡’保平安？呸！警署没挂牌前，码头打架死人没人管，夜市抢劫当逛街——哪来的‘太平’？全靠警署一拳一脚打出来的秩序！”
“就是！香江的安宁是警署拿命换的，你张嘴就把功劳抹干净？还有，陈耀祖贩毒害死三个学生，你还替他喊冤？脑子进水了吧？”
“再说了，你瞅瞅他那身工装，板正得能切豆腐——谁干完八小时重体力活，还把衣服烫得一丝褶子没有？演得太假！”
抗议人群也不退让，你一句我一句地顶了回去。
警署门前，人声鼎沸，乱成一锅滚粥！
……
办公室内。
雷凡一把推开木门，步子急促：“老豆，您找我！”
“坐。”雷洛眼皮都没抬，脸沉得像块铁，“凡儿，外头闹的动静，你都听说了吧？一群人在门口堵着喊口号，拉横幅，嚷嚷着要削警权！真不知他们肚子里装的是什么水！”
他重重叹出一口气：“这些年，警署为香江百姓兜底，哪里没拼过命？可你看他们干的好事——罢工、示威，还把警署当靶子围起来！”
看得出来，雷洛是真的倦了。
警署为这座城流的血、熬的夜、压下的黑手，数都数不清。
如今街巷安宁，商铺照开，孩子敢独自上学，老人敢夜里散步——哪一样不是警署一寸寸守下来的？
就连那些翻云覆雨的商人、藏污纳垢的帮派，也都被死死按在规矩里动弹不得。
他实在想不通：同一条战壕里扛过枪的工人兄弟，怎么突然掉转枪口？
雷凡点头应道：“老豆，外头情形我都摸清了。确有群人举着横幅堵门，我也接到消息——最近几间工厂已悄悄开始罢工。不过老豆，这事未必有多糟。”
雷洛抬眼盯住儿子：“不是怕事，是寒心。咱们做事，从没对不起良心。”
“没错，咱们问心无愧。”雷凡语气沉稳，“可总有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偏要跳出来搅浑水。这不是咱们能拦得住的。”
“老豆，警署这些年，桩桩件件都经得起查。这次风波，根子根本不在咱们身上——是有人坐不住了，急着掀桌子！”
雷洛眯起眼，嗓音低哑：“这点我清楚。敢明着跳出来闹事，背后必有操盘手。十有八九，就是陈耀祖那种商人；而这些人背后……怕还有更粗的胳膊，在替他们撑腰。”
雷凡霍然起身，拎起茶壶给雷洛斟满一杯热茶，茶汤澄亮，水汽袅袅升腾。他沉声道：“爸，真没必要太焦心。您琢磨琢磨，连陈耀祖那样的硬茬都让我们掀翻了，眼下这群跳梁小丑，还能掀起多大浪头？顶多是搅点浑水、恶心人罢了——就像外头那场闹剧！”
“他们现在罢工、堵门、喊口号，说白了，全是被人背后煽风点火推出来的……实话讲，这些人脚踩两条船，压根没铁了心跟咱们警署死磕。您看商人这拨人，哪回是铁板一块？早散成一盘沙了！”
雷凡这番话，让雷洛眉峰微松，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
对啊。
如今香江这波罢工潮，根本不是全城齐动，只是零星几处冒头。
不少商号底下工人确实撂了挑子，可真敢冲到警署门口拉横幅、喊口号的，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明眼人都看得清——这事连多数老板都没点头，更别说那些干活的伙计，又不是提线木偶，哪会任人摆布、一哄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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