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接招、亮剑
“是啊，雷总，我简直……只可惜人微力薄，自家那摊子烂事还焦头烂额呢。”张国荣垂下眼，神色黯然。
雷凡却神色坦然，直接开口：“张先生，有没有兴趣来腾超实业发展？”
张国荣一怔，旋即心头一热，声音都发紧了：“雷总，真能成的话，我求之不得！腾超实业在香江，向来是响当当的龙头……”
雷凡抬手轻轻一按：“客气话不必多讲。我看中的是你的本事，你能扛起什么担子，我心里有数。再者，你家里那档子难处——我在香江还算说得上话，几家顶尖医院里也有相熟的专家，令嫒的病，不是没救。”
张国荣霎时僵在原地，呼吸都滞住了。
“雷、雷总……您是说，我女儿的病……”
“我专门找医生问过，根治完全可行。眼下香江条件有限，得转去国外治疗。不过你放心，进了腾超实业，这部分费用公司可以报销大头，后续手续，我也帮你打通。”雷凡语气平缓，却字字落地。
“雷先生！我、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这条命，随您差遣！”张国荣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这段日子，他尝尽了世态炎凉！
孩子刚查出重病，陈家便趁虚而入，把他千辛万苦搭起来的渠道一口吞下，转头就把他扫地出门。
张国荣几乎被逼到了绝境！
“别急着表忠心。进腾超实业，我先撂句实话：该你干的，一分不少；不该你碰的，一根手指头都不许伸！”
张国荣忙不迭点头：“雷总放心！我懂分寸！这份恩情，真是雪里送炭，救命稻草啊！”
雷凡摆摆手：“本分事，不用谢。以后你就是公司骨干了。对了，今天叫你来，还有一桩——你之前替陈家铺的那条粮食进口路子，除了这条，他们主干道还有哪些？你应该门儿清吧？”
张国荣立刻应道：“清楚！陈家的粮源，主力都在暹罗和东南亚两个小国，那边有三家长期合作的供应商，每年稳定供量，从没断过。”
他略一停顿，又补充道：“另外，陈家素来爱囤货——运输能力太弱，干脆一次进半年甚至更久的量，堆满仓库慢慢销。”
哦？
雷凡眉梢微扬：“你是说，他们在香江自建了粮仓？存着大批粮食？”
张国荣用力点头：“没错！而且规模惊人！我估摸着，陈家手里的存量，够全香江老百姓吃上整整一轮！”
雷凡眸光一沉：“这么大的盘子……具体能撑多久？粗略算算。”
“保守估计，一年打底！光是我知道的几处仓库，就够全港嚼用大半年！说不定还有暗仓没露出来！”张国荣略一思忖，又补了一句，“陈家，确有老底子，不能小瞧。”
“照这么说，真要打价格战，他们还真占着先手。”雷凡稍顿，目光直视张国荣，“你觉得呢？他们真敢压价，有没有这个本钱？”
张国荣点头道：“不瞒雷总，他们确实有底气。现任家主陈耀祖，胆子不小，手段也狠——就是做事不太光明，常走阴招。”
“阴招？”雷凡唇角微扯，“这话，倒是贴切。既然他们先动了手，咱们自然也能接招、亮剑。”
张国荣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雷凡眯起眼，语速放慢：“那么——你说，陈家有没有可能，短时间内突然塌一块？或者，咱们……能不能帮它，松一松地基？”
“办法？还要出大乱子？”张国荣苦笑摇头，“雷总，恕我直言，恐怕真没有。陈家家主不是糊涂人，家里上下也拧得紧。”
“拧得紧？拧得再紧，也不过是一根脆竹竿！”雷凡眼底寒光一跳，像刀锋刮过冰面。
这……
张国荣刚想开口，雷凡已抢在前头：“有时候太稳当，反而是死症！骨架僵了，骨头脆了，风一吹就断——真出了事，连喘气的余地都没有！”
话没说完，张国荣后颈却莫名一凉，仿佛有冷蛇顺着脊梁爬了上来。
见他脸色微变，雷凡忽然笑开，语气轻快：“国荣，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又不是混码头的，咱们是正经做生意的，讲规矩、守法度，连发票都从不漏一张！”
他稍顿，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我琢磨的是——陈家铺子铺得太开，手伸得太长，平时又爱在暗处拨弄点小算盘。那他们自己呢？自家仓库老鼠打洞没人管？消防通道堆着纸箱当摆设？这些细处，真能样样挑不出刺？”
嘶——
张国荣脑子一清，心头猛地一震。
这一问，直戳咽喉，半点没绕弯！
他略一迟疑，压低声音接道：“雷先生，实话说，整个香江，能经得起细查的铺面，怕是掰着手指都数得过来。再说陈家摊子大，底下那些小喽啰早飘了，平时睁只眼闭只眼还行，真要拉清单……”
“行了，点到为止。”雷凡抬手截住话头，眼神笃定，“我心里已有章程。”
那一瞬，张国荣竟觉雷凡侧影阴沉如墨，唇角微扬，似毒蟒悄然吐信。
可眨眼再看，仍是那个挺拔从容、笑容温厚的雷总。
“对了，你之前对接的那几条供货线，还跟那边的人通着气吗？电话、微信，都能找到人？”雷凡忽又问道。
“当然能！做这行的，谁敢轻易换联络方式？”张国荣点头应下。
“好，你亲自跑一趟。告诉他们——不管陈家给多少价，我们腾超实业一律加八个百分点收货，有多少吃多少，绝不压单！”
？！
张国荣脱口而出：“雷总，这价压得太狠，怕是要亏出血来！陈家那边进价本就低，我们硬抬这么高……这是我之前摸到的底价，您看——”
“哟，查得挺细啊。”雷凡赞了一句，语气却淡得像杯凉茶，“你也该清楚，我去年账上流水多少。腾超不差钱，更不怕烧钱！”
他往前微微倾身，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地：“我就是要让陈家的买卖断在今天！让这只出头鸟，一头撞死在门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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