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香江的街机风，就这么刮起来了！
反倒是雷凡——这位雷先生，平日里西装不皱、笑容不假，跟菜市场阿伯聊得拢，跟码头工人碰过啤，老百姓心里头那杆秤，早悄悄往他那边偏了。
“我看未必见得！”王二狗眼皮一掀，指尖朝店门上方一指，“瞧见没？这匾额上‘雷氏电玩’四个字，落款可是雷凡亲笔！刘三通，你耳朵竖直点，这话我可没瞎说！”
“那……进去瞅瞅？”王二狗搓了搓手，声音压低了半分，“反正都走到门口了，问一句又不掉肉。要是太烧钱……”他顿了顿，没说完，只把后槽牙轻轻咬了下。
刘三通却一摆手，笑得笃定：“贵不了！自家铺子，自家招牌，雷先生能不掂量咱普通人的荷包厚度？”
几个人推搡着进了门。
店里装潢清爽利落，原木格栅配暖光灯带，几台街机错落有致，像老友闲坐般散在厅里。可一踏进去——
吵。
不是嗡嗡的杂音，是活生生的人声浪头扑面砸来。
李二狗刚站稳，一个穿墨蓝制服的年轻人就迎了上来，笑容干净：“几位哥，欢迎光临！咱们新上的街机，全配了自主研发的新游《恐龙快打》！想试试？这边兑币，立等可玩。”
“呃……怎么换？”刘三通小声问。
“十块港币仨币，充一百送一枚；一局三到五个币，随您挑。”
“成！”李二狗一拍大腿，干脆利落。
这价码，掐得准——不掏空口袋，也不显得廉价，刚好让人心头一热、脚底一动。
兑完百来个铜币，三人攥着硬币就往里冲。
可抬眼一瞧，全愣住了。
厅里人挤人，每台机器前都围成个圈，少说七八个脑袋凑一块儿。
所有视线，齐刷刷钉在一台街机屏幕上——清一色《恐龙快打》！
“蹲！快蹲！那小怪飞腿呢！”
“上啊！怕啥！BOSS只剩一层皮了，拼了！”
整间厅子，活像年三十的旺角庙街，烟火气冲天而起。
起初还有点手僵脚软，可没过五分钟，李二狗他们已跟着人群吼得脸红脖子粗。
真上头啊，《恐龙快打》这玩意儿，一沾手就拔不出来！
好不容易轮上一台，三人立刻扎进屏幕里，再没抬过头。
夕阳斜照进玻璃门时，街机厅里灯还亮得晃眼。
李二狗摸摸裤兜，空得能听见回声，拉着刘三通慢悠悠踱出门外。
“二狗，服了！这游戏——绝了！早知道街机这么带劲，咱白瞎多少好日子！”刘三通长叹一声。
“你还好意思说？”李二狗斜睨他一眼，“要不是你前两天嚷嚷‘街机贵得吃人’，咱能拖到现在才来？说实话，我真服雷凡雷先生——这脑子、这本事，硬是把铁疙瘩玩出花来！比那些光会数钞票的资本家，强出十条街！”
“可不是嘛！什么四大家族？在雷先生跟前，顶多算个跑腿的！净盯着码头、地皮打转，香江的明天，他们操过半分心？”
像李二狗这样咂摸出滋味的普通街坊，不在少数。
记者们一通猛拍猛写，街机这玩意儿，立马从新奇物件变成街头巷尾的谈资——便宜、热闹、上手快，谁都能玩两把。
香江的街机风，就这么刮起来了！
“雷先生，香江这边的销售报表出来了——整整两亿美金！”
香江，港督府，总督办公室。
空气松快，连窗缝里钻进来的风都带着点甜味。
麦理浩靠在真皮椅里，嘴角翘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桌面。
近来日子，舒坦。
最解气的是——他给雷洛挖的那些坑，人家雷洛，一个没落空，全踩实了！
痛快！这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
以前他是港督，名义上管着整座岛，可在雷洛面前，却次次被按着脸往泥里摁，连港督的体面，都被踩得稀碎。
如今？
呵……任你雷洛神通广大，这会儿，怕是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
麦理浩正靠在藤椅里，慢悠悠啜着一盏锡兰红茶，神情松弛，眉宇间尽是闲适。
百里渠却像被火燎了脚底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呼吸急促，领带歪斜，额角沁出细密汗珠，连皮鞋都踩得略显踉跄。
一见麦理浩，他连礼节性点头都省了，径直把一叠纸往前一递，语速又快又沉：“麦理浩港督，ICAC刚汇总的紧急简报——”
“哎哟，慢点慢点！”麦理浩抬手一挡，指尖还沾着茶渍，“天没塌，地没裂，香江还能翻出什么惊涛骇浪来？坐！喘口气再说！”他朝沙发扬了扬下巴，语气轻飘，像拂开一缕浮尘。
百里渠只得收住话头，垂手坐下，双手将文件捧过头顶般递过去：“麦理浩港督，这是近期媒体对雷洛、雷凡父子的集中报道汇编，还有ICAC交叉核验过的部分信源——眼下全港都在议论这事，街头巷尾，茶楼报摊，沸反盈天。”
“哦？”
麦理浩眉梢一扬，随手抽过文件，眼皮都没多掀，只扫了几行便嗤笑一声：“就这？我还当出了什么惊天案子呢！”
“就这？！”
百里渠喉结一滚，声音发紧：“麦理浩港督，这事真不能小觑！这份简报背后牵扯的，是实打实的资本流向与舆论风向……”
“风向？风往哪吹，我管不着；钱从哪来，我倒要掂量掂量！”
麦理浩摆摆手，像赶走一只嗡嗡乱飞的苍蝇，“雷凡那台街机，卖得再火，能填满五万警员的饭碗？荒唐！香江再阔，也撑不起这种空架子！新鲜劲儿一过，谁还掏腰包？我不管过程多花哨，只认结果——结果就是：他雷凡挣的是快钱，不是活命钱！”
百里渠张了几次嘴，都被麦理浩连珠炮似的截断。
直到对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他才终于抢进一句：“麦理浩先生，他的街机，不只销在香江。”
“嗯？！”
麦理浩手一抖，茶水晃出杯沿，他猛地盯住百里渠，瞳孔微缩：“你讲清楚——他雷凡，把货卖到英国去了？可去年那批‘警务用品’出口批文，是我亲手签的，分明是些老式对讲机和训练器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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