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妙极！真妙极了！
雷洛略一思量，问：“顺延出来的游戏？这玩意儿，真能扛起大盘？”
“绝对能！爸，您信我——不止能赚，还要赚疯！”雷凡眼里亮着光，“这些游戏，注定要刮一阵长风！我敢打包票，热度绝不会输给当年的街机！”
“我的意思很明白：这批新作，一定爆！”
雷洛没接话，只静静坐着。
说实话，他心里痒得厉害——雷凡这份笃定，究竟从哪来的？
毕竟，街机当年有多炸裂，他亲眼见过。
四个字足矣——石破天惊！
他万没想到，一台台铁疙瘩，竟能换来五亿纯利！
如今，儿子又甩出“配套游戏”这张牌，还信誓旦旦，势不可挡。
“具体是哪几款？我心里好有个谱。”美诺开口道。
雷凡摊了摊手：“爸，这回您先别急着问，让我吊吊胃口。游戏早做完内测了，就等一声令下，随时能铺开！赶在正式上线前，咱完全可以办场发布会——有些动作，提前动起来才更带劲！”
“发布会？”雷洛眉梢一扬，“你是说，先放点风声？”
雷凡干脆点头：“没错，爸，就是造势！我这次做的游戏，玩法新鲜、内容扎实，绝对有爆相！搞场发布会预热一下，热度一拉，销量准保冲天！再说了——”
他朝桌上那张刚传来的纸抬了抬下巴：“爸，麦理浩那边的事，咱干脆应下来！他不是想借这事儿搅黄咱们警队吗？行啊，咱们奉陪到底！”
“好！”雷洛猛地一拍桌子，眼底泛起光来：“就跟他麦理浩硬刚！”
“不过……”雷凡话锋一转，稍作停顿，“爸，这事还得拿捏分寸——答应是必须的，但绝不能抢着应！更不能让人看出咱们心急火燎，不然……”
雷洛迎上儿子那抹意味深长的目光，立刻会意。
麦理浩摆明了要借题发挥，踩着警队往上爬。
要是他们立马点头，反倒露了底牌，让对方警觉。
原本，麦理浩就想靠这事压人一头；可经雷凡这么一调，局面反倒成了他们手握筹码。
按常理，痛快应下最稳妥，越快敲定越有利。
但雷凡偏不着急——多磨两轮，多争几条条款，多捞些实打实的好处！
横竖，有麦理浩这个老狐狸掏钱买单！
……
香江，港督府，办公室。
“咚、咚、咚。”
三声叩门，不疾不徐。
麦理浩没应声，只慢条斯理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浅啜一口。
身旁的百里渠得他示意，起身走向门口：“雷处长，您来了！”
雷洛淡淡扫了百里渠一眼，只颔首应了声“嗯”，目光随即落向椅中纹丝不动的麦理浩，语气平平道：“麦理浩先生，港督府修得真利索，我刚才进门，几乎瞧不出半点旧痕了。”
咔。
麦理浩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面具，当场绷住。
这话听着轻飘，字字却像钉子，直往旧疤上凿！
他骂谁呢？句句都在戳英军强攻港督府那档子破事！
麦理浩喉结滚动，硬是把火气压回肚里，吸了口气才道：“雷处长过誉了。既然来了，请坐。”
雷洛毫不客套，径直踱到沙发边，顺手拎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这位百里渠先生，就是ICAC新来的专员吧？仪表堂堂，气度不凡！麦理浩先生慧眼识珠，令人佩服！”
呃……
百里渠微微一怔。
这话哪像同级对话？分明是上司训话的腔调！
那股居高临下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可他愣是不敢接茬，连眼皮都不敢多抬一下。
麦理浩只得亲自起身：“雷处长谬赞了。今日请您来，确有要事相商。”
他转身取过桌上那份传真，递过去：“上午发的，不知雷处长可已过目？心里头，可有什么想法？”
“想法？当然有。”雷洛抬眼，目光沉静，“港督先生扩编警署，为的是香江安稳，这命令本身挑不出错。可您有没有算过账——警队开支撑不撑得住？香江治安，又真能因此稳住吗？”
麦理浩胸有成竹，声音稳当：“正因要守住香江平安，警署扩编的同时，薪资这块也该收紧些。否则警员待遇比不少中层企业还高，合适吗？”
啧。
雷洛鼻腔里轻嗤两声，脸上却纹丝不动，语气平直如尺：“麦理浩港督，关于警署待遇一事，我想请教——哪一条细则，背离了咱们香江的实情与惯例？再者，警署的开销，大头都是自筹自支，压根没动过港府一毛钱！所谓‘待遇优厚’，纯属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还有，麦理浩港督，请您别绕弯子。眼下警署两万人，治安稳、街面清、民生安，已是绰绰有余。若再硬塞人手，非但白耗公帑，更会搅乱编制、拖垮运转——这买卖，亏得没法算！”
话音未落，麦理浩目光一凝：雷洛下颌绷紧，眼角微跳，连额角青筋都浮起一丝颤意。
麦理浩心头狂震！
妙极！真妙极了！
平日里这雷洛像块冷铁，喜怒不露半分，今日一碰扩编、一提拨款，竟自己先乱了方寸？
慌了？怕了？终于肯低头找上门了？
麦理浩暗中攥紧拳头，指尖发烫。
斗了这些年，头一回，他尝到了咬住猎物咽喉的滋味。
面上却仍沉如古井：“雷处长，我重申一句——守土安民，是你们警署的天职；而扩编整建，是我以港督麦里号之名签发的政令！为的是把安全网织得更密、扎得更牢！至于经费，你方才亲口说过，警署自担自管——那便请担到底、管到底！莫非，雷洛先生，你对香江的安稳，对我亲手签下的命令，存有异议？”
百里渠悄悄斜睨一眼，心底啧啧称奇——
这才是港督该有的分量！这才是顶门立户的气魄！
对面，雷洛喉结上下一滚，迟疑片刻，才缓缓开口：“既然是麦理浩港督签发的政令，警署自当遵从。可盲目增员，只会让整个系统喘不过气来，调度失灵、指挥滞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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