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警队的软肋——钱
麦理浩慢慢咀嚼这几个字。
放长线，钓大鱼？
百里渠目光沉定：“关键在于，眼下雷洛势头正盛，警队如日中天，士气足、手腕硬。咱们硬碰，只会撞得头破血流。他靠雷凡输血，短期无虞，可日子一长呢？三年？五年？他们还能一直涨工资、发奖金、盖新楼？”
“麦理浩先生，华夏有句老话，叫‘升米恩，斗米仇’。雷洛现在把待遇拉得这么高，一旦哪天松了口风、降了标准——您想想，那些曾为他赴汤蹈火的下属，转头会不会变成最凶的刀？”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
只看麦理浩嘴角缓缓扬起一丝冷笑，便知这火，已经点到了心尖上。
“实话说，雷凡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麦理浩指尖点了点桌上那份文件，“特别是里面提的街机，我还记得——当初对日、韩和欧美的出口批文，就是我亲手签的。听说那边疯抢，连商场门口都排长队。”
百里渠点头附和：“没错，港督先生。街机确实是警队一大财源。但您也得看清一点——新鲜劲儿最不耐久。据我们最新打听到的消息，欧美市场街机销量，早过了峰值，现在一路走低，连返修率都在往上蹿。”
“好！往下压就对了！我倒要瞧瞧，他雷洛还能蹦跶几天！”
“既然如此，港督先生，不如咱们再添把柴、烧把旺火！”
“添把柴？”麦理浩眼皮一抬，眉峰微扬。
“没错，麦理浩先生——前阵子警队不是正大张旗鼓招人吗？眼下编制已超两万，咱们索性推一把，直接拉到五万！两万人养得活，我倒想掂量掂量，他雷凡的腰包，撑不撑得起五万人的饭碗、枪械、薪饷和福利！”
麦理浩指尖轻叩桌面，若有所思。
道理确实戳在要害上。
雷凡再能捞、再会挣，养几千人是本事，养一万人是魄力，养两万已是极限；可若硬生生翻个两倍半呢？四万、五万！
如今警队的风光，全靠高薪厚禄堆出来，而这一纸扩编令，就是明晃晃的阳谋——不设陷阱，不使诡计，偏用最堂皇的理由，把你拖进财政泥潭里，越陷越深！
香江，太平山，雷家豪宅。
“老豆，你叫我？”雷凡推门而入，脚步利落，“是不是麦理浩又甩出什么烂摊子？还是怡和洋行还在暗地龇牙？”
雷洛懒洋洋耸了耸肩，把一份刚收到的传真往桌角一推，下巴朝那边点了点：“怡和？估摸着短期内连大气都不敢喘——刚被咱的装甲车围了楼、榴弹炮瞄着窗，骨头都吓软了。至于麦理浩嘛……”
他伸手一指桌上那张纸：“喏，这老狐狸今早甩来的‘贺礼’！”
“哦？”雷凡眉梢一挑，“这老家伙，属蟑螂的吧？前脚刚挨了揍，后脚就奓毛！才歇了几日，又敢探头？”
雷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盯着传真纸上的字，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笑意：“说真的，麦理浩这人，还真像打不死的铁皮虫——伤得再重，只要闻见一丝缝，立马钻出来扑腾。估计是上次围怡和的事，把他真给激着了，今早天没亮，传真就啪嗒一声砸我桌上。”
话音未落，他嗤笑一声，鼻尖微微一皱：“我还当多狠的招数，结果翻来覆去，还是老三样！”
雷凡顺手抄起传真，目光扫过几行，便随手撂回桌面，纸角轻轻一弹。
“说实话，这主意真不像麦理浩能想出来的——他脑子没这么转得快。八成是新来的ICAC专员百里渠，在背后推了一把。”
他咧嘴一笑，“这位百里渠专员啊，最近可没少琢磨咱们警队——从编制结构，到津贴明细，再到装备采购清单，怕是连食堂菜谱都扒拉过三遍！”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低笑出声，眼里满是讥诮。
百里渠，这个ICAC新官上任才几个月的专员，近来几乎销声匿迹。
自港督府被英军强行接管、ICAC总部遭突袭清剿之后，整个部门就像被抽了筋骨，悄无声息地缩进了壳里。
就连雷凡带人围住怡和洋行那天，他还琢磨过：会不会在街口撞上ICAC的伏击小组？
结果呢？
没人现身，没人喊话，连个影子都没晃一下。
不是他们不想拦，是麦理浩自己先怂了——连对峙的胆气都散了，底下人还拿什么撑场面？
当然要用！
“狮子扑兔，尚且全力以赴。没想到，这位百里渠，还真有点真东西。”雷凡指尖敲了敲传真，“麦理浩这张纸，表面是‘扩编令’，实则是一道催命符。他们盯准了咱们警队的软肋——钱！”
雷洛揉了揉额角，点头叹道：“可不是嘛……现在警队开销，已经占掉公司净利的大头。再往上加人，账本怕是要冒烟。”
后半截话他没出口，但眼底的焦灼，像墨汁滴进清水，浓得化不开。
麦理浩这份传真，名义上是以港督身份签发的行政指令，理由冠冕堂皇：强化治安、应对潜在动荡。
听着是桩美差，可架不住如今警队的待遇太烫手——人均月薪顶别人三倍，配枪配车配公寓，连家属看病都走特批通道。
在外人眼里，这不是执法队伍，是金砖垒起来的兵营！
真要扩到五万……
雷凡嘴角一翘，眼神却冷了下来：“麦理浩这回，倒是开了窍——阳谋用得漂亮！扩编不是目的，掏空咱们的银库，才是他的刀锋！”
雷洛搁下茶杯，冷笑一声：“这麦理浩，成事缺火候，坏事倒挺在行！依我看，他这道扩编令，干脆置之不理——他说招人就招人？谁买他的账！咱们表面应承，背地里拖着不动，他总不能挨个查岗、翻账本吧？”
雷凡却摇摇头，神色从容：“其实真没必要硬顶。爸，就算警队再扩一倍，咱们也吞得下！而且，光守陆上这块地盘，未免太窄了——咱们还能往外走。”
雷洛一怔，皱眉问：“往外走？往哪儿走？”
(https://www.shubada.com/129747/3784341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