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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日月当空、唯我独尊


小花一见朱高爔,眼睛霎时亮得像点了灯,雀跃着扑上前:“爹爹!”

朱高爔立刻蹲下身,用袖角轻轻拭去她额角细密的汗珠。

“跟奶奶玩得高兴不?”

小花用力点头,小脸涨得微红:“高兴!奶奶说……让大伯家的哥哥陪我玩!”

她虽已十二岁,却从未进过学堂,心性稚拙,约莫只如七八岁的孩童一般。

朱高爔温热的手掌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只要小花开心,就什么都好。”

朱棣眉峰一蹙,语气沉了下来:“老四,小花得有个正经名字——明日册封,总不能还喊‘小花’吧?”

册封是国之重典,半点含糊不得。

稍有不慎,损的是天家体面,折的是宗室威仪。

朱高爔略一思忖,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转身走向后花园那座嶙峋假山。

指尖划过青石,铿然作响,留下两个字——

“朱曌。”(zhào)

字迹遒劲凌厉,横如刀劈,竖似枪立,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扑面而来。

若此刻站在假山前的不是朱家人,而是寻常百姓,怕是腿一软就要伏地叩首。

“曌”字何其特殊?

乃武则天亲创,取“日月当空、唯我独尊”之意,自古非至尊者不敢用。

朱棣眸光骤然灼亮,朗声赞道:“朱曌!好名!够烈,够硬气!”

小花歪着头,懵懂跟着念:“朱曌?”

朱高爔弯下腰,指尖轻点假山上那两道锋利墨痕,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以后你就叫朱曌,这是爹爹亲手刻下的名字,喜欢吗?”

小花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一个劲儿点头——爹爹给的,她全都爱。

长孙的事落了定,孙女的名字也定了音,朱棣浑身轻松,忽然话锋一转,笑吟吟问:

“曌儿,你尝过你爹烧的菜没?”

小花摇摇头。

今早只啃了玄一买回的几块糕饼,虽吃得饱,却全无烟火气。

朱棣眯起眼,绘声绘色地描摹起来:“你爹那一手绝活啊,锅盖掀开,香气直冲云霄;筷子一夹,鲜得能把舌头都忘了收回来!”

他嘴上哄着孙女,肚子里的馋虫早已按捺不住。

朱高爔厨艺堪称一绝,偏偏自己最不讲究吃喝,亲手掌勺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清。

小花哪晓得爷爷的小心思?

一听这话,口水差点儿顺着嘴角淌下来,眼巴巴盯着爹爹,满眼都是亮晶晶的期待。

朱高爔扶额叹气——这孩子,怎么哄两句就信得比谁都真?

回头真得好好教教她,什么叫“话不能全听”。

“行了行了,别这么瞅我,这就去做。”

他无奈起身,径直朝厨房走去。

燕王府如今有人常住,每日食材都从宫中专拨,新鲜齐整。

上官嫣然正挽着袖子在灶台前忙活,见朱高爔踏进门,惊得手中青菜都掉了半片叶子:

“王爷!君子远庖厨,这地方,还是交给我吧!”

……

明朝初年,女子束手束脚的风气已悄然萌芽。

整个世道,从来都是上行下效。

譬如太祖高皇帝朱元璋立下的铁律:“后宫不得干政”,便如一道无形枷锁,早早扣在了无数女子肩头。

在上官嫣然眼里,朱高爔这样的身份,本该端坐堂上、执掌乾坤,岂能沾染油烟水汽?

可朱高爔向来懒得理这些陈规旧矩。

“曌儿想吃我做的菜——你来打下手。”

曌儿?

上官嫣然怔了一瞬,旋即醒悟:这是王爷给小花新取的名字。

既是他亲口吩咐,她便不再多言,低头将青菜一株株洗净,整整齐齐码进竹篮里备用。

朱高爔随手抄起菜刀,在掌心掂了掂分量,忽地抬手往砧板上一拍——

两根胡萝卜“嗖”地弹起半尺高!

右手菜刀翻飞如电,银光连闪,只听“嚓嚓嚓”三声脆响,

胡萝卜已化作根根匀细如发、长短一致的丝缕。

对朱高爔而言,做饭不过是三件事:

刀工要稳,火候要准,调料要活。

而这三样,于他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

上官嫣然看得愣住,只觉眼前银芒乱舞,恍惚间竟分不清是刀太快,还是人已入了仙境。

朱高爔“咚咚”敲了两下砧板:“发什么呆?赶紧洗菜。”

她猛地回神,耳根倏地烧了起来,慌忙垂首,指尖用力搓洗着菜叶。

朱高爔动作利落,四菜一汤很快上桌:

鱼香肉丝、糖醋排骨、番茄炒蛋、青菜豆腐汤。

口味偏淡微甜,全是为迁就曌儿的胃口。

他幼时便随父赴北平,北方饮食厚重咸香,多年浸润,早把他的味蕾养得浓烈又刁钻。

后花园里,朱棣正陪曌儿玩投壶。

这游戏他素来钟爱,可玩着玩着,就露出了本性——

原说好轮流投、一箭一箭来,比谁准头更胜。

可朱棣连丢三支都没进壶,立马改换战术:一把攥五支箭,“哗啦”全抛过去!

曌儿气鼓鼓地撅起嘴,腮帮子都鼓成了小包子。

徐皇后坐在旁边石凳上,手里捻着一枚瓜子,笑得眼角弯弯,静静看着这一老一小闹腾。

此时,厨房飘出的香气已如丝如缕,缠住了整座花园。

朱棣和曌儿这对“馋嘴祖孙”,鼻子一动,心思早就飞到了饭桌上。

恰在此时,朱高爔与上官嫣然一人托着两盘热菜,穿过月门走了出来。

朱棣眼疾手快,一把将手中剩下的箭全塞进壶里,拉起曌儿就往膳厅奔:

眼睛直勾勾黏在朱高爔端着的菜盘上,半步都不肯挪开。

朱高爔和上官嫣然把菜一一摆上桌。

上官嫣然转身又钻进厨房,利落地舀了四碗热腾腾的白饭端出来。

挨个搁在每人手边,动作轻巧,却不敢多停一瞬。

她刚退半步,裙角还没离席,便想悄悄退下。

毕竟她是侍婢,哪能同主子围坐一桌用膳?

徐皇后忽地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温和却不容推拒。

“去盛一碗饭,一块儿坐下吃。”

上官嫣然浑身一僵,指尖发颤,慌忙摆手:“使不得!娘娘……奴婢万万不敢僭越!”

徐皇后笑意浅浅,眉眼舒展,像春水漾开一圈柔光:“今儿没宫规,也没上下,就一家人,热乎着吃顿饭罢了。”

上官嫣然下意识望向朱高爔,眼神里全是求救——跟世子同席,她尚能咬牙忍住;可若与天子、皇后并肩而坐,她连呼吸都怕重了三分。

朱高爔没出声,只微微颔首。

朱棣也未置一词,只低头吹了吹汤面浮着的热气。

上官嫣然心头一酸,嘴上不敢再推,只得蔫头耷脑折回厨房,盛了一小碗饭,端得手心冒汗。

徐皇后顺势将她拉到自己身侧落座。

朱棣抬手夹起一块酱色油亮的排骨,稳稳放进曌儿碗里:“慢点嚼,外头铺子里,一辈子也尝不到这味儿。”

大明的灶台虽旺,食肆林立,可比起后世那千变万化的烟火江湖,终究差着一层筋骨。

朱高爔这些菜式,连御膳房里熬了几十年的老厨子,学破了头皮也炖不出那股子魂儿。

曌儿攥筷子还生疏,五指死死扣着竹筷两端,费劲扒拉着排骨往嘴里送。

一口下去,酸甜裹着浓香直冲舌尖,肉汁在齿间迸开,鲜得人舌尖发麻。

她眼睛倏地眯成两弯月牙——这是她的小秘密:但凡吃到绝顶好吃的东西,就会不自觉地笑成一只偷了蜜的小狐狸。

朱棣见状,立刻抄起筷子,抢似的夹起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嚼,眉梢都扬了起来。

还是当年的味道啊……

宫里那些自称“祖传十三代”的大厨,怎么就调不出这勾魂的劲儿?全是一群纸上谈兵的饭桶!

徐皇后忍俊不禁,望着爷孙俩争抢排骨的模样直摇头——堂堂天子,竟蹲在饭桌上跟孙女抢食,也不嫌臊得慌。

见上官嫣然只埋头扒白饭,筷子几乎没碰过菜,徐皇后笑着夹了一箸鱼香肉丝,轻轻搁进她碗中:“别光顾着填肚子,爔儿的手艺,可是打着灯笼也难寻的珍馐。”

上官嫣然垂眸点头,小心夹起一缕送入口中。

霎时间,辣、咸、鲜、酸、甜五味撞作一团,姜蒜辛香扑鼻,葱末清冽提神,最奇的是那缕若有似无的鱼鲜气——可朱高爔分明没放一丁点鱼肉!

徐皇后放下碗,声音温润如玉:“上官姑娘,爔儿素来不喜身边围着人伺候,燕王府上下琐事,便辛苦你多照应了。”

上官嫣然连忙搁下筷子,脊背挺得笔直:“娘娘言重了!能在燕王府当差,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比从前在花月楼时,不知安生多少倍。”

她曾是花月楼头牌,可那金粉堆里的日子,并非人人瞧见的风光。

多少醉汉借酒装疯,多少权贵倚势相逼,她日日强撑笑脸,心里早磨出了茧子。

如今在燕王府,活计是累些,可夜里能合眼睡到天亮,没人逼她做不愿做的事,已是人间至幸。

徐皇后轻轻点头:“好。若有难处,随时遣人入宫寻我。”

曌儿刚经洗筋伐髓,手劲尚未收放自如,筷子总打滑,一块排骨要来回拨弄三四次才肯听话进嘴。

朱高爔起身进了趟厨房,不多时捧回一只青瓷小勺。

这下果然顺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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