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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爷孙共餐


他顺手夹起一撮嫩黄蛋羹,稳稳落在曌儿碗里:“多吃点,不够爹再炒。”

曌儿哪还听得进话?巴掌大的小脸早埋进碗沿,鼻子几乎蹭着饭粒,腮帮子鼓鼓囊囊,吃得眼角都泛起水光——

爹做的饭,比中午街上买回来的强出十倍不止!

她原以为那顿已算登峰造极,谁料这才是真正压箱底的绝活!

别看她人小,干饭速度却快得惊人,三口两口就扫掉半碗。

朱棣不甘示弱,筷子翻飞如影,碗底刮得锃亮。

待桌上只剩最后一块排骨时,爷孙俩的目光齐刷刷钉了上去。

可曌儿握的是勺子,哪拼得过朱棣那双使惯了刀剑、稳准狠的筷子?

朱棣刚夹起排骨,筷子悬在半空,却猝不及防撞上曌儿湿漉漉的眼神——小脸皱着,嘴巴微扁,眼眶都快沁出水来。

他心头一软,硬生生把排骨从自己嘴边撤回,轻轻放进她碗里:“给曌儿吃,爷爷饱了。”

曌儿顿时眼睛一亮,勺子一翻,那块宝贝疙瘩“啪”地滑进嘴里,细细咂摸,舍不得咽。

朱高爔接过她空了大半的碗,盛了小半碗清亮澄澈的紫菜蛋花汤,搁在她手边:“吃完喝口汤,顺顺食。”

曌儿乖乖捧起碗,“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末了仰起小脸,“嗝——”一声响亮饱嗝震得满桌人都笑了。

她立马捂住嘴,耳尖通红,脑袋恨不得埋进碗底。

朱高爔低笑一声,抬袖替她轻轻抹去嘴角油星。

光是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他心底就像被暖阳晒透的棉絮,蓬松柔软,止不住地发烫。

朱棣与徐皇后悄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读出惊愕——

朱高爔向来有重度洁癖,一年四季白衣如雪,衣角沾灰都皱眉,更别说用自个儿袖子给人擦嘴。

可眼下,他擦得那样自然,仿佛那不是脏污,而是世间最值得珍惜的光。

……

饭毕茶凉,朱棣与徐皇后起身告辞。

朱棣朝曌儿晃了晃手掌:“爷爷走啦,明儿记得到宫里来找爷爷耍!”

曌儿用力点头,小鼻涕已唤来轿班。

朱棣与徐皇后先后登轿,一声清亮“起轿”落定,八名太监稳稳抬起轿身,朝宫门方向行去。

刚转过两条街,朱棣忽然抬手示意停轿。

他掀帘对徐皇后道:“你先回宫,我去东宫一趟。”

徐皇后心领神会,颔首不语。

此时的东宫内,杨士奇正立于朱瞻基房中。

清晨刚散了朝,众人脚跟还没沾上自家门槛,宫里便传来了天崩地裂般的消息——朱瞻基的太孙之位被皇上一纸诏书削得干干净净。

东宫一干属官顿时如遭雷击,人人面如土色,手足无措。

连番推举,硬是把杨士奇推到了东宫门口,让他务必当面问个明白。

朱瞻基虽得了朱棣亲口许诺,可高烧仍如烈火灼身,浑身发软,额上冷汗未干,只能倚在床头喘息。

杨士奇一把按住他挣扎欲起的肩膀:“太孙,命比礼重,眼下您先顾着身子。”

朱瞻基苦笑摇头:“杨大人,这‘太孙’二字,早不是我的了。”

杨士奇转头望向太子朱高炽,眉心紧锁:“殿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皇上素来最疼太孙,自小带在身边教养,连黑衣宰相姚广孝都请来授业——这般恩宠,永乐朝上下,谁人能及?汉王、赵王的儿孙不敢比,便是太孙自己的亲兄弟,也差着十万八千里。”

朱高炽抬手揉了揉朱瞻基的后脑勺,语气里三分责备、七分无奈:“还不是这小子年少气盛,撞上了老四的刀口上。”

朱瞻基垂下眼,耳根发烫。闯下祸事,倒让爹替自己擦屁股,实在难堪。

杨士奇默然不语——今早朝堂上,朱高爔一声令下,张輗竟真将那三名言官拖出午门砍了脑袋,血还新鲜着呢。谁能想到,连太孙也栽在他手里。

“殿下……敢问燕王殿下,究竟是何等人物?怎会……”

那句“肆无忌惮”终究没出口。

他为官几十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该咽,心里门儿清。燕王与太子是亲兄弟,他不过是个臣子,点到为止,留三分余地。

朱高炽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他未尽之意。

也难怪——杨士奇并非靖难旧人,建文年间还在史馆埋头修《太祖实录》,朱棣登基后才破格提拔入阁,自然不识朱高爔的脾性。

“杨大人,老四是我大明压箱底的利刃,打小就是这副脾气。这事,确是这混账小子理亏在先,怨不得老四。”

“不过,我得提醒诸位一句:别往他刀口上撞。”

“你们都是国之栋梁,朝廷的顶梁柱,一个顶十个。”

“真要惹毛了他……我这个太子,救不了。”

杨士奇心头一震——天下竟有如此胆大包天的藩王?当廷斩言官也就罢了,那些人聒噪得紧,死了也不冤;莫非他还真敢对内阁大臣动刀?

“殿下,圣上英明神武,岂容燕王如此恣意妄为?长此以往,满朝文武惶惶不可终日,还谈何辅国安邦?”

朱高炽太阳穴直跳——杨士奇样样出众,偏就这一股拗劲儿改不了。刚叮嘱过别招惹,他倒非要刨根问底。

“哈哈哈!杨士奇,朕刚踏进东宫,就听见你在背后编排朕——这回可是抓个正着!”

朱棣的声音劈空而至,朱高炽与杨士奇齐齐一颤,扑通跪地。

“臣杨士奇(儿臣)恭请皇上圣躬万福。”

朱棣一屁股坐定,腿一翘,二郎腿晃得自在。

“万福,万福。”

“杨士奇,还嘴硬说你不是太子党?背着朕偷偷摸摸跑东宫来密议,打的什么主意?”

一张脸绷得似铁板,活像要治他个私结朋党的重罪。

历来储君之位风雨飘摇,十有八九,根子就在皇帝自己身上。

帝王为何自称“寡人”?只因龙椅之上,亲情、情义皆成累赘,权柄在手,便注定孤家寡人。

连亲生儿子,也得隔着三道宫墙、五道奏本,远着些才稳妥。

当然,太祖朱元璋例外——恨不得朱标第二天就端起碗来掌灶。

朱高炽被吓得膝盖发软,舌头打结:“爹……爹……这……我……”

杨士奇双手抱拳,脊背挺得笔直:“皇上明鉴,臣实乃奉同僚所托,前来东宫探问太孙被废原委。太孙乃国本所系,纵要废黜,总得给百官一个交代。”

朱棣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他额头:“你啊,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都起来吧,朕今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

朱高炽长舒一口气,忙起身吩咐人沏茶。

“爹,您……去看过老四了?”

见朱棣神色松快,他心中微动,莫非已有转机?

床上的朱瞻基也屏住呼吸,耳朵竖得老高。

今早消息来得突然,没头没尾,他左臂仿佛被人抽走了筋骨,空荡荡地悬在那里,随时要飘走似的。

“去过了,老四的女儿,找着了。”

朱高炽霍然抬头,声音发紧:“找到了?身份验实了?”

胎中失踪,十二年杳无音信,如今真能认准?万一弄错,岂非天大笑话?

朱棣颔首:“验过了,眉眼轮廓,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在建文余孽手里熬了这些年,受尽苦楚。老四给她取名——朱曌。”

朱高炽缓缓点头,只要身份无疑,其余都好办。

皇族血脉流落民间,归宗续谱,必经层层查验、多方比对,方能录入玉牒。

只是——那孩子既在建文余党手中吃尽苦头,老四与建文残部之间的血仇,怕是要刻进骨头缝里了。

还有这名字……

“那……爹,瞻基这事,该如何收场?”

朱棣冷冷一笑:“老四的脾气,你还不清楚?”

“人已经派出去了,把朱允炆那个祸根的皇后、儿子,连同太后一并押回应天。”

“还让我下旨,把奴儿干都司三万多人尽数迁回京师。”

说到这儿,朱棣忽然收声,喉结一动,目光沉得像压着铁。

他一字一顿,吐出四个字——

“全、部、剐、尽!”

朱高炽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三万人?建文旧党?全剐?

不合律法,不合常理。

凌迟本就是骇人听闻的酷刑,一次剐三万活人?

这哪是整肃朝纲,分明是在往民心上泼滚油!百姓背地里怕是要骂朱家血脉冷血如刀!

杨士奇“腾”地起身,袍角带风:“皇上,万不可行啊!便是元廷暴虐,也未曾有过此等屠戮之举!若记入实录,永乐一朝岂不成了后世唾骂的残暴之朝?”

“况且陛下登基未久,人心尚在观望,再闹出这般血案,怕是边镇要生异动,州县恐起流言,朝野上下,怕要暗潮汹涌!”

这话,句句在理。

君主失德,黎庶离心——朱棣岂会不懂?

他懂!可这事,已无转圜余地。

“此事不必再议。那些建文余孽,胆敢藏匿老四的女儿这么久,就该想到今日下场。”

“朕告诉你们,并非要听劝谏,更不是让你们来替朕掂量后果。”

“只是提醒一句:谁都别往里搅和。”

“杨士奇。”

朱棣从袖中抽出一张素纸,纸页微黄,上面墨迹密布,全是人名。

他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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