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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面沉如铁,一言不发


他眉头一拧,心底翻起一股恶寒:这群漏网之鱼,竟对个十来岁的孩子下此毒手!

若这丫头真是殿下的骨血……

殿下知晓后,怕不是又要掀翻半座金陵城。

他伸手攥住锁链两端,掌心微沉,内劲一吐——

“咔嚓”几声脆响,铁链寸寸崩断,碎铁簌簌落地。

“走吧,姑娘。”

……

再说朱高爔,刚得了消息便翻身上马,只带一名玄卫直奔东宫。

昨夜朱高炽已提前叮嘱过东宫上下,细细描摹过朱高爔的相貌特征。

何况朱高爔生得实在扎眼——眉锋锐利,身量挺拔,眼神沉得像口古井,往那一站,便没人敢拦。

下人们垂首让路,连茶都没敢沏第二遍,就把他引进了正堂。

朱高爔径直迈入,往主位上一坐,面沉如铁,一言不发。

满堂仆役手足无措,只默默捧来新焙的雨前龙井,又匆匆遣人去请太子妃。

张氏昨夜辗转反侧,直到天光微亮才合眼,刚沉入梦乡,就被侍女急促的叩门声惊醒。

她猛地坐起,语气里裹着火气:

“谁?不知道本宫刚睡下?!”

侍女战战兢兢:“回娘娘,燕王殿下到了。”

睡意瞬间蒸发,张氏翻身下床,语速快得像打鼓:

“快!拿绛红褙子来,梳头!簪子挑那支赤金嵌宝的!”

侍女不敢怠慢,推门抢进,手忙脚乱帮她束发整衣。

张氏走到堂前台阶时,指尖扶了扶鬓边发钗,深深吸气,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哎哟,四弟来得真早!你大哥上朝去了,估摸还得半个时辰才回呢。”

朱高爔没应声,只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张氏当了十几年太子妃,眼力见儿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一看这架势,心就咯噔一下:今儿不是串门,是来算账的。

可朱高爔不是老二老三,那是连老爷子都另眼相看的狠角色。

纵然他冷着脸,她也得笑着迎上去。

“四弟这是遇上什么难事了?跟大嫂说说,这东宫,我还能说得上话。”

朱高爔浅啜一口茶,声音不高,却字字坠地:

“瞻基呢?”

张氏脸上笑意一滞,心口骤然一紧——果然,八成是为了昨晚的事,冲儿子来的。

她在北平住过几年,深知朱高爔脾气:面上不动声色,下手从不留情。

若真让瞻基落到他手里,怕是要脱层皮。

她眼珠一转,笑得更软了些:

“这孩子从小贪睡,这会儿八成还在梦里骑马呢,我这就让人叫他。”

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朱高爔眼皮都没抬,只朝身后玄卫微微颔首。

那人影一闪,已如墙般挡在张氏面前。

一股冷冽气息扑面而来,张氏下意识往后一缩,脚跟磕在门槛上,险些绊倒。

她强笑着望向朱高爔:“四弟,这是……什么意思?”

朱高爔翘起腿,指了指身旁空位:

“这种小事,下人跑一趟就行,哪用劳烦嫂子亲自去?”

他语气平和,却像铁钉楔进木头,再不容半分松动。

张氏只得挥手命人去唤,自己讪讪坐下,袖中手指绞紧帕子。

眼看躲不过,便换了一副凄楚神情:

“四弟啊,瞻基自小被老爷子宠坏了,嘴上没把门的,说了混话。”

“你大哥昨儿回来就狠狠训了他一顿,他也认了错,发誓再不沾那些旧党余孽,这会儿正跪在书房抄《孝经》呢。”

“老爷子不待见你大哥,咱们东宫上下,全指着瞻基那张小嘴,在老爷子跟前递个话、讨个笑脸。”

“你要是还不放心,等他来了,我当着你的面再罚他——打手心、抄家训都行,就是别亲自动手,他身子单薄,禁不住,小孩子嘛,记个教训就够了,你说是不是?”

朱高爔嘴角一扯,冷笑出声。

“嫂子,等瞻基来了,再聊。”

张氏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朱高爔却已闭目养神,眉宇间写满倦怠与疏离。

她只好噤声,陪坐在旁,指尖冰凉。

不多时,去传人的内侍气喘吁吁奔回来。

可他身后空空如也,只跟着另一个满脸惶恐的小厮。

张氏心头猛地一沉,霍然起身:

“不是让你去叫瞻基?他人呢?!”

那内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结结巴巴地答道:

“回太子妃,我进太孙房里时,床上躺着的是此人,太孙压根儿不在屋内。”

张氏眼前一黑,腿一软便直直栽了下去。

幸而贴身侍女反应极快,一把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扶我做什么?还不快去寻太孙!”

张氏心口发紧,几乎喘不上气。

这孩子究竟跑哪儿去了?昨夜才千叮万嘱过——眼下风声正紧,稍有差池便是灭顶之灾!

乖乖待在东宫,一步都别往外迈,他倒好,转头就溜得没了影!

“大嫂,您说的‘闭门思过’,就是让人思到人影都不见了?”

朱高爔指尖轻叩椅臂,一下、两下,节奏沉稳得像敲在人心上。

脸上波澜不惊,连眉梢都没动一寸。

张氏勉强扯出个笑,嘴角僵硬得发疼。

“这……孩子心野,我这就派人四下搜寻。”

朱高爔霍然起身。

“不必了。”

“带上来!”

话音未落,一名玄卫已押着五花大绑的朱瞻基跨进门来。绳索勒进皮肉,肩头渗出血痕。

张氏浑身一震,扑过去攥住儿子的手腕:“基儿,伤着哪儿没有?”

又猛地抬头,声音发颤:“四弟,你这是干什么?为何捆他?”

朱高爔眼皮都未抬,只朝那玄卫略一颔首。

玄卫抱拳,语速利落:“禀太子妃,太孙今晨擅自离宫,潜入城西一家古玩铺子,逗留约一刻钟,方才折返途中被我们截住。”

“经查,铺中姓孙的父女,正是建文旧部余党。”

“他们在他走后即刻收拾细软,连夜撤离——我们断定,太孙此行,是去通风报信。”

张氏如遭雷击,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整句:“我儿……给建文余孽……报信?”

怎么可能!

“基儿,快跟你四叔说清楚!你怎会替那些人做事?”

朱瞻基垂着头,一声不吭。

不是不敢,是没得辩——他自以为滴水不漏,却不知玄卫早已盯死他每一步。

朱高爔负手踱至他面前,目光冷得像冻了十年的刀锋,居高俯视。

忽然伸手,抽出玄卫腰间佩剑。

“锵——!”

剑刃刮过鞘口,尖锐刺耳,跪地的朱瞻基脊背猛一绷紧,额角沁出豆大汗珠。

张氏扑上前死死抱住儿子,泪如雨下:“四弟!他是你亲侄儿啊!骨血相连,下不得手!”

朱高爔眸光骤寒,一股无形威压轰然碾出。

张氏霎时如坠冰窟,四肢百骸似被寒铁钉死,连喉头滚动都艰难万分。

他一手拨开张氏,单手执剑,剑脊缓缓压上朱瞻基肩头——

那寒光凛冽的刃面,映得朱瞻基瞳孔骤缩。

颈侧凉意森森,连吞咽都成了奢望。

“朱瞻基,本王原当你脑子清楚。”

“昨夜念你初犯懵懂,网开一面。”

“谁知你胆子倒肥了,竟敢替前朝余孽递消息?”

“当真以为,本王不敢斩你?”

话音落,剑脊一下下敲在他肩胛上。

一下,肩头塌一分;两下,膝盖弯一寸;三下,整个人重重砸向青砖——

“四……四叔!我认错!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朱瞻基嗓音嘶哑,眼底血丝密布,汗水浸透鬓发,哪还有半分储君气度?

张氏早已泣不成声,可喉间像堵着烧红的铁块,连呜咽都挤不出来。

“饶你一次?”

朱高爔忽地低笑,笑声毫无暖意,反倒叫人脊背发麻,仿佛盛夏突降霜雪。

“当年太祖高皇帝,你太爷爷,知我所立之誓皆契天道,不可违逆,唯恐他百年之后,朱允炆与我朱家反目成仇,强逼我以血为契。”

“此生不杀朱氏族人,违者暴毙横死。”

“我应了,也从未想过取他性命——结果呢?”

“那畜生暗中设局,害我亲子至今下落不明!”

“而你,当朝太孙,竟敢勾连建文余孽——还指望本王宽宥?”

朱瞻基哑然,喉结上下滚动,一个字也吐不出。

他哪是同情建文?不过是为那姑娘,才鬼迷心窍踏进那扇门。

“既无话说,今日废你一臂,已是格外开恩。”

朱高爔手腕一翻,长剑斜指半空。

刹那间,朱瞻基右臂竟自行抬起,僵直如木,任他咬牙怒挣,筋肉抽搐,手臂却纹丝不动。

断一臂,岂止是残身?

太孙之位,九五之尊,谁肯拜一个缺肢少臂之人?

朱高爔要砍的,从来不是胳膊,是他的命脉,是他的龙椅。

“不要!四叔!我错了!真的错了!”

他疯了一般扭动挣扎,双眼赤红,汗珠混着泪水滚进衣领,狼狈不堪。

张氏绝望闭眼,不敢再看。

剑锋将落未落之际——

玄一疾步闯入,单膝触地,甲胄铿然。

“殿下!十万火急!”

朱高爔眉头一拧,剑势顿收。

“讲!”

玄一是他亲手调教的鹰犬,比谁都懂他脾性。

敢在此刻闯殿打断,必是有掀天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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