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过边境!
1950年7月,刘国清跟着陈旅长,从云南进入越南。
过境的时候,陈旅长指着界碑说:“国清,记住这个地方。将来,你会经常过。”
刘国清看着那块界碑,上面刻着两个字:中国。
他心想:这地方,以后确实没少过。援越抗法,援越抗美,几十年,多少中国军人从这里走过去,多少牺牲,多少血泪!!
而且,将来我们在这里会发生很猛烈的争斗。现在去给人当老师,教本事,照这么说,我刘正清就是他们打游击的祖师爷咯?想着也能理解。
进入越南境内,环境立刻变了。
山更高,林更密,路更难走。越军派了一个排来接,都是些瘦小的年轻人,穿着破旧的军装,扛着缴获的法式步枪,眼神里带着警惕,也带着期待。
带队的是个排长,姓阮,会说几句中国话。
“中国同志,欢迎。胡主席派我们来接。路不好走,请跟我们来。”
陈旅长笑着说:“好,麻烦你们了。”
一行人跟着越军,往山里走。
走了两天,到了一个叫“太原”的地方。其实不是什么城市,就是一个藏在山里的营地。几排茅草屋,一块空地,一些穿着越军服装的人在操练。
刘国清看了看那些操练的人,心里有数了。
这些人,装备差,训练差,纪律也差。别说跟美军比,就是跟国民党军比,也差着一大截。
陈旅长也看出来了,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一个越军军官迎上来,敬礼:“报告,武元甲奉命迎接中国同志!”
武元甲,这个名字刘国清知道。越军总司令,胡志明的左右手,后来跟美国人打了二十年,是世界闻名的军事家。结果,还是咱们旅长的徒弟......
眼前的武元甲,还年轻,四十出头,穿着普通的军装,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
陈旅长跟他握手:“武将军,久仰。”
武元甲说:“陈将军太客气了。中国同志来帮助我们,我们非常感谢。”
陈旅长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走,去看看部队。”
.........
接下来的日子,刘国清忙得脚不沾地。
陈旅长的任务,是帮助越军整训,准备打一场大仗——边界战役。
边界战役的目标,是打通中越边境的交通线,把中国支援的物资运进去,把越军的根据地连起来。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越军的现状,让刘国清大开眼界。
装备差就不说了,关键是训练和纪律。有的战士不会用枪,有的战士不会挖战壕,有的战士打了半天枪,打完了才发现保险没打开。还有的战士,一听见炮响就往回跑,把阵地扔给敌人。
军事素养,还停留在小学生水平。
刘国清跟着陈旅长,天天往部队跑。看训练,看演习,看问题。
陈旅长发现问题,就找武元甲谈。刘国清发现问题,就找基层干部谈。
有一次,刘国清在一个连队待了一天,晚上回来跟陈旅长汇报。
“首长,那个连队,一百二十人,有枪的不到八十,有子弹的不到一半。训练基本没有,就每天出操,走走步。打仗的时候,连长喊冲锋,一半人不动,另一半跑两步又回来。我问他们为什么不动,他们说不知道往哪冲。”
陈旅长听完,没说话,点了根烟,抽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国清,你觉得问题在哪儿?”
刘国清想了想,说:“根子在干部。连长不知道该怎么指挥,排长不知道该怎么带队,班长不知道该怎么管人。上梁不正下梁歪。”
陈旅长点点头:“你说对了。他们的问题,不是装备,不是训练,是干部。没有合格的干部,给再好的装备也没用。”
他顿了顿,又说:“咱们的任务,就是帮他们培养干部。教他们怎么指挥,怎么带队,怎么打仗。”
刘国清说:“明白。”
陈旅长看着他,突然笑了:“国清,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我了?”
刘国清愣了一下:“像您?”
“对。”陈旅长说,“发现问题,分析问题,找到根子,然后想办法解决。这是当指挥员的思路。你不是光会打仗,你会想事了。”
刘国清说:“都是跟首长学的。”
陈旅长摆摆手:“别拍马屁。你学得好,是你自己的本事。”
“行了,基层干部的培训,你等我抓起来。”
“你呢,负责给我训练小的。我呢?负责练他们的领导,上下配合!”
这一次,真真是陈旅长职业生涯的滑铁卢,因为就俩字,这伙人,特么的都是,煞笔。
接下来的日子,刘国清开始给越军干部上课。
上什么课?怎么挖战壕,怎么修工事,怎么打阻击,怎么搞穿插,怎么协调火力,怎么组织后勤。
他讲的,都是自己这八年打仗总结出来的经验。不过颇有些对牛弹琴。
越军干部听得认真,有的还做笔记。有个连长,听完课,跑过来问他:“中国同志,你说的这些,我们能学会吗?”
刘国清说:“能。只要肯学,肯练,就能学会。”
那个连长点点头,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能打赢法国人?”
刘国清想了想,说:“快了。”
他心里想:快了,但也得死不少人。特么的今天给你们讲这些,几十年后,老子还得回来灭你们....
.......
1950年9月,边界战役打响。
陈旅长的方案,是围点打援。先打东溪,吸引法军来救,然后在路上伏击。
这个方案,在越军内部引起争议。有人觉得应该先打高平,有人觉得应该先打谅山,有人觉得应该直接打老街。
武元甲也犹豫。
陈旅长就跟他谈,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谈了好几天,武元甲终于同意。
刘国清全程参与,帮着陈旅长做方案、画地图、算兵力。
他心里想:陈旅长这耐心,是真够好的。换了我,早就急了。
9月16日,东溪战斗打响。
越军两个团,加上一些地方部队,围攻东溪的法军据点。法军只有一个营,但工事修得好,火力也猛,越军攻了一天一夜,攻不下来。
武元甲急了,想撤。
陈旅长说:“不能撤。撤了,前面都白打了。再攻。”
武元甲说:“伤亡太大。”
陈旅长说:“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东溪打不下来,边界战役就输了。你甘心?”
武元甲不说话了。
陈旅长说:“我带人去前面看看。”
他带着刘国清,去了前线。
枪炮声震耳欲聋,子弹从头顶飞过。陈旅长跟没事人似的,拿着望远镜,看着前面的据点。
刘国清趴在他旁边,心里直嘀咕:老首长这胆子,是真大。
陈旅长看了一会儿,说:“国清,你看那个碉堡,有什么问题?”
刘国清拿着望远镜看,看了一会儿,说:“侧面有个死角,机枪打不着。”
陈旅长说:“能摸上去吗?”
刘国清想了想:“能。但得夜里。”
陈旅长点点头,回去找武元甲。
“武将军,东溪能打下来。我的人摸上去,把那个碉堡炸了,你们趁机冲进去。”
武元甲说:“你的人?”
陈旅长说:“对,我的人。”
刘国清在旁边听着,心里咯噔一下。
他娘的,老首长这是把我卖了啊。
可他知道,陈旅长既然这么说了,他就得上。
当天夜里,刘国清带着几个侦察兵,摸到东溪据点边上。
法军的机枪哒哒哒响着,子弹从头顶飞过。刘国清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前爬。
爬了两个小时,终于摸到那个碉堡侧面。
他掏出炸药包,安好引信,点燃。
然后扭头就跑。
轰!
炸药包炸了,那个碉堡被掀翻了一半。
越军趁机冲上去,喊着杀声,冲进据点。
东溪,拿下!!
老实说这法国曾经号称欧洲大陆的最强陆军,面对宇宙最强轻步兵,他们屁都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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