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娃娃×黑道教父3
每日清晨，中心大教堂总是聚集一群做晨祷的教徒。
然而今天，穹顶高耸的殿堂内部空旷而寂寥。
阳光透过彩窗玻璃将红蓝金的碎光泼洒在圣坛前跪着的神父身上。
神的塑像垂着眼，面容悲悯。
零星几支白烛静静燃烧，烛火轻轻晃动，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烛芯噼啪的声响。
偌大的教堂，明明满是神圣的装饰，却处处透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你安静地坐在最前排的木椅上，头发被细致地编成鱼骨辫，玫色的裙摆铺散。
在旁边的菲尔曼看来，更像朵盛放的玫瑰了。
他转动食指上戴着的衔尾蛇戒指，一言不发地等待神父祷告结束。
这位科莱尼奥家族的顾问，格外重视仪式感。
鉴于神父曾经为家族做出的杰出贡献，菲尔曼愿意给他最后的体面。
家主不发号施令，站在神父两侧的黑衣人便收敛獠牙，如同安静的守卫。
过了许久，久到你在这种令人窒息的静谧环境里有点坐不住，刚一动弹，就被察觉的菲尔曼抱到腿上后。
神父终于结束祷告。
他依旧闭着眼，声音平静，却能听出一丝压抑的恐惧：
“先生，南部近几年的动静很大，莱昂内尔家族想要像我们一样统治整个南部。”
“我认为，允许那些来自南部的流亡者经营一些上不来台面的商品，并不会扰乱秩序。”
“du品的利润很大，他们承诺愿意向科莱尼奥家族让利。我们只要给些便利，什么都不用做，就有大把的钞票流入口袋。”
菲尔曼静静听完，喜怒不明地开口：“布鲁诺，这就是你忤逆我的原因？”
他明令禁止走私du品，甚至亲自将卢卡，也就是娃娃店的店主处决，为的就是杀鸡儆猴。
偏偏他的顾问、家族的三把手，被庞大的利润冲昏了头脑，公然挑战他制定的规则。
神父说：“先生，没有人会嫌口袋里的钱多。”
的确，与传统的黑手党不同。
科莱尼奥家族不太注重血缘关系，更像利益与荣誉的结合体。
他们会培养成员对家主的绝对遵从与崇拜，同时以利益为绳，紧紧捆绑在一起。
所以，利益是极其重要的一环。
假如吸纳南方逃来的那些零散黑帮，利用他们去经营科莱尼奥家族从未触碰过的du品生意，不仅不会脏了自身羽毛，还能轻松得到可观的利润。
菲尔曼抬了下手，“我尊重你的意见。”
与这句话同时发出的，是一颗精准命中神父眉心的子弹。
枪声震得你一抖，把脸埋进菲尔曼的怀里，不敢去看神父死去的模样。
尽管在这之前，你已经被迫见过一次死人，但哪能适应那么快。
神父的尸体被两名黑衣成员利落地拖走，大理石地面留下的血色拖痕很快也被擦净。
整个过程中，教堂里没有一个人发出多余的声音，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小可怜。”低沉的嗓音贴着你的耳廓响起。
菲尔曼轻轻抚过你的头发，“跟着卢卡，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卢卡是谁？
你抬头看向他，茫然一瞬，随即想起那个店主老头。
难道菲尔曼以为你见过很多次卢卡杀人吗？
可你变成娃娃没多久，甚至都不知道老头子还有两副面孔。
菲尔曼从你的反应里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这几天，他一直把你带在身边观察。
情绪丰富，畏惧枪械与杀戮，知道很多常识，但不懂地下世界的暗语。
比起成精的人偶，更像一个……
活在温室里人类。
……
教堂的门重新打开，走进来一个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他朝着菲尔曼低头：“父亲，伊特利亚港口的事已经解决干净。”
“那帮南部来的不讲规矩，劫持了几个学生，官方趁机掺和进来，想从我们身上撕块肉。”
菲尔曼不紧不慢地替你整理裙摆：“以身饲鹰的是猎物，而我们，从来都是猎人。”
国会里的那位，认为得到了南部的选票支持，就能将獠牙对准科莱尼奥家族？
“养不熟的狗，自以为能变成狼，那就递面镜子给他。”
年轻人应声：“是。”
他离开后，静谧无声的教堂，转眼只剩下你和菲尔曼。
你的脑海已经完全被年轻人刚才的一番话占据，心脏怦怦直跳。
伊特利亚港口。
被劫持的学生。
原来你距离想要打探的消息这么近。
港口是科莱尼奥家族的地盘，了解清楚学生们的情况，不过一句话的事。
思绪一阵翻涌，你急切之下喊了声他的名字：“菲尔曼……”
男人垂眸看向你。
等等。如果直接跟他打听学生的事，未免有些太过突兀。
你还不能完全信任他。
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刚刚那是你的孩子吗？”
“是的。”菲尔曼接话，“就像卢卡和你一样，我也有很多孩子。”
“……”
你没绷住。
“不一样，我才不会喊卢卡父亲。”
“为什么？他是你的创造者。”菲尔曼用指腹托起你的下巴，循循善诱，“难道不是？”
你一惊。意识到他在不动声色地套你的话，连忙摆出一副任性的模样，撇开头，耍赖说：
“反正我不想叫。”
菲尔曼轻笑：“是吗？看来卢卡那家贫瘠的小店没能让小公主满意。我呢，我对你好吗？”
交谈的节奏被男人轻易主导。
你无法否认：“……挺好的。”
他紧接着问道：“那你愿意像瓦伦一样，把我当做父亲吗？”
瓦伦·科莱尼奥，也就是刚刚离开的年轻人。
菲尔曼的养子之一。
你摇摇头。
见鬼，他居然想当你爸爸？
虽然暂时寄居在体型娇小的人偶娃娃里，但你的实际年龄已经二十多岁了，被当作小孩子，总感觉很羞耻啊。
菲尔曼对此表示遗憾：“好吧，我尊重你的意愿。漂亮乖巧的孩子，值得宽容对待。”
“如果哪天改主意，科莱尼奥永远向你敞开怀抱。”
你忍不住问：“可我只是一只娃娃，你们家族的成员不会觉得奇怪，难以接受？”
菲尔曼自从把你带回去，似乎就一点不打算掩饰你的存在。
包括今天在神父布鲁诺、养子瓦伦面前，都没有让你躲藏。
这位科莱尼奥家族的领袖说：“他们只需要遵从我的意志。”
所以，明白了吗？
你最该依赖的，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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