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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和神灵结契了8


赵独瞳孔骤缩,下意识按上了刀柄,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缓缓松开手,单膝跪地,低垂头颅:“拜见神君。”

别说他,你也被祐的出场吓了一跳。之前还好好的,现下突然变成这副模样,分明故意要吓一吓这位镇邪使。

面容恐怖的神灵一言不发,垂眸看着地上跪着的人。

庙中静谧良久,赵独的后背渐渐绷紧,额角沁出薄汗。

“广设庙宇?”祐终于开口。

赵独愣了下,立刻反应过来,沉声道:“是。圣上求贤若渴,若能得神君相助,荡平天下鬼祸指日可待。”

祐唇边浮现一弯似有若无的笑,“镇邪使可知,千年前的盛朝,也曾在三千城邑为吾设庙,晨昏供奉,香火不绝。”

“后来,盛朝如何?”

赵独沉默一瞬,答:“覆灭了。”

“即便如此,当朝君主也要供奉吾?”祐缓慢俯身,白骨那侧的脸颊几乎贴向赵独的眼睛。

细小的瞳孔深处,可见半副枯无的骸骨。

赵独面色惨白,垂在身侧的手死命攥成拳,才不至于失态。

你在旁边围观,居然有些恶趣味地想笑。

果然,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快乐是会转移的。

片刻,祐直起身,袖袍轻拂,半面骸骨逐渐被细腻无瑕的皮肤覆盖,重又变成那副清雅绝尘的模样。

祂走到你身侧,自然而然握住你的手,十指相扣。

赵独余光扫见这一幕,眉心跳了跳,但很快敛去神色,维持着恭敬的姿势道:“神君容禀。大相朝鬼祸肆虐,百姓死伤无数,各地镇邪司疲于奔命,力不从心。圣上求神,不为私欲,只为苍生,必不会重蹈前朝覆辙。”

“只为苍生?”

祐含笑重复道。

妄想拯救天下的贪欲,岂不是更为辽阔,也更加美味……

“应允了。”

赵独一喜。得了准信,他连夜离开,赶赴京城将此事禀明天子。

待他走后,你总觉得有古怪,扯了扯祐的衣角,忍不住问:“你当真愿意庇护天下,助大相朝消灭鬼祸?”

“各取所需罢了。”祂语调清浅,屈指刮了下你的鼻尖,“我只愿庇护卿卿。”

你微微睁大眼,惊讶的模样引得祐心一软,绵密珍重的吻便随之而来。

因惊讶而微启的唇,恰好成了祂探入的缝隙。

起初只是唇瓣厮磨,轻缓柔软,萦绕着淡淡的檀香气,可祂的气息很快变了调,仿佛深潭之下被搅动的暗流,隐秘而汹涌。

你被抱到了供台之上,神灵修长的手指插入了你的发间,稳稳托住你的后脑,不再给你退缩的机会。

迷离间,承受的吻陡然加深。

气息被彻底夺走,视野里只剩祂垂落的眼睫,长而密,几乎要扫到你的脸。

你无意识揪紧祂的衣袍,丝滑的料子起了一层细褶。

这个动作似乎取悦了祂,喉间逸出一声低低的哼笑,混合在黏腻的水声与彼此交错的喘息里,催化出更深重的混乱。

待祂稍稍退开时,你的唇瓣已被碾磨得鲜红湿润,微微张着喘气。

祐眸光愈暗。

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光影剧烈一晃。

明灭交替的瞬间,你看见祂温柔清雅的皮囊之下,分明有枯骨的森然残影一闪而过。

实则,无论慈悲相,亦或狰狞面,都存在着神灵对自己妻子的占有欲,并无分别。

“祐……”你双手抵着祂的肩,心中隐隐不安,“你所需的究竟是什么?”

神灵没有回应,唇再次覆下,吞没了你所有的思绪。

庙外夜风呜咽如泣,庙内的啜泣也未曾停歇,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

半个多月后,京城传来诏令。

天子敕封祐为“护国镇恶显圣神君”,拨银万两,于各州府修建神庙。

赵独被擢升为镇邪司正使,全权督办神像塑造与香火规制。

你随祐迁至京城外的灵山神庙。

青瓦红墙,层叠如云,比清和镇那座破败小庙气派百倍。

所供奉的神像再非泥胎彩绘,以整块汉白玉雕成,高逾三丈,面容摹的是祐现世的模样。

然而少数知情者都心知肚明,唯有承载神灵肉身的那尊泥塑才算真正的本体。

自从开始供奉祐,各州的鬼祸大大削减,最起码朝廷能维持基本的纲纪法度。

香火日渐鼎盛,大有复现昔时盛朝的境况。

不同的是,相朝独尊一位神灵。

每夜,参拜的香客散尽,祐便会静静站在庭前等你。

月光洒满石阶,祂的影子偶尔扭曲成怪异的形状,又在一瞬间恢复正常。

“卿卿今日做了什么?”

“去山下买了些瓜果点心。”你举了举怀里抱着的油纸,“京城的花样就是多。”

祐拈起一枚果子,剥开壳,将果肉递到你唇边。

一口咬下去,津甜生香。

祂垂眼看着,眼神幽深如潭:“好吃吗?”

你点头:“嗯嗯。”

“我尝尝。”

说着,祐忽然凑近,叼住了你的唇肉。没有由轻及重的过程,勾缠、吮吸,汹涌至极,将每一寸甜意都肆意地搜刮殆尽。

你的意识开始漂浮,如同置身缭绕的香火烟云之中,足下虚软,只能更紧地揪住祂胸前的衣料,含糊地发出嘤咛。

这声音仿佛刺激到了祐。

手掌缓缓抚上你的后颈,稍一用力,让你仰得更高。

吞咽变得有些困难,水色不受控制地从唇角溢出,带出晶亮的痕迹,又被尽数舔去。

不知何时,你怀中的油纸包悄然掉落,甜果与点心滚了一地。

“我的……”

刚吐出两个字,便戛然而止。

神灵从不在意凡俗的甜味,祂只品尝你。你的呼吸、战栗、唇舌间所有细微的反应,都是祂的“供品”。

月华如水,静洒在大开的殿门之内。高大的汉白神像眼眸低垂,慈悲而缄默地俯视着庭中紧密相拥的身影。

造像者虔诚摹刻的神灵本尊,正将祂唯一承认的信女、祂的妻子困在怀中,进行着一场温柔而专横的侵占。

你在疾风骤雨般的吻里险些窒息,眼前发黑,耳中嗡鸣。

祐此番行径,似乎带了点惩戒意味。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而且,曾经温柔似水的神灵,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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