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苏柠的老板思维
苏柠正式坐上苏家家主的位置之后，很多事情便像潮水一样涌到了她面前。
处理一个家族的事务远比她想象中复杂，财务、人事、对外关系、产业布局，每一个环节都牵扯着错综复杂的利益链条。
“安安，好麻烦啊！”
苏柠每次一想到这些，就会忍不住抱怨，但很快收敛情绪，再次投入其中。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永远靠着顾安的庇护过日子，更不能做一个纯粹的花瓶。
苏柠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绝不当废物！
她得找到自己能做的事情，不断提升自己的价值，否则迟早会被这个圈子淘汰。
在优秀的顾安身旁，苏柠不能拒绝进步，更不能停滞不前。
顾安对她的态度乐见其成。
他不仅口头支持，还身体力行地参与进来，没事的时候就陪着她一起处理苏氏集团的事务，像个尾随的男秘书跟在她身后。
角色扮演ing……
只不过呢，这个“男秘书”的排场实在太大，走到哪里都是一副闲庭信步的姿态，浑然不像个给人打工的。
还总“顶撞”老板！
这天，苏氏集团总部大楼里出现了一幕让不少员工侧目的景象。
顾安罕见地认真打扮了一番，穿了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下身是条修身的深色西裤，脚踩双锃亮的皮鞋。
头发微微打理过，额前落了几缕碎发，整个人透出一股年轻男人的张扬和骚气。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双手插在裤袋里，懒洋洋地走在苏柠身后半步的位置，活脱脱像是从哪个夜店里走出来的男模。
苏柠则走在前面，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面上端着总裁的冷峻表情，余光却不自觉地往旁边瞟了好几次。
没办法，今天的顾安实在太晃眼了。
最近她把顾安的穿衣打扮权收归己有，狠狠地给自家老公改造了一番，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现在的顾安看起来终于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了，那股被刻意收敛起来的帅气全部被释放了出来，配上那副墨镜，简直招摇得过分。
这模样，早上苏柠差点没和他在玄关打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大厅的时候，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前台的两个小姑娘先是愣住，然后互相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压低声音咬起了耳朵。
几个路过的中层管理也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目光在顾安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那人是谁啊？苏总的新助理？”
“开什么玩笑，你看那气质像助理吗？再说了，哪个助理穿成这样？”
“我听说是苏总带来的人，具体什么关系不清楚……”
“你们没听说吗？苏总结婚了，对象是顾家那位。这要是让顾家的人知道，她身边跟着这么个男人……”
“啧，有钱人的世界真难懂。难道顾家那位已经大方到，允许自己老婆养个小年轻了？”
窃窃私语像风一样在大厅里蔓延开来，但因为所有人都压低了声音，传到苏柠耳中时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嗡嗡声。
她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苏维钧早已在前厅等候，他是苏家目前为数不多，还能在台面上撑场面的人。
作为堂兄，家族里都希望，他们关系能混好一点，后面这群吸血鬼也容易生存。
看见苏柠走进来，他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起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刚要开口打招呼，目光却落在了她身后的那个男人身上。
这谁？
他的笑容顿了一下，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苏柠已经结婚的消息不是秘密，她根本不需要藏，能和顾家那位，在整个世界里都举足轻重的人物结婚，是件骄傲的事。
虽然顾安本人的信息被高度封闭，外界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实样貌，但他的名字本身就是一座压在所有人头顶的大山。
正因为知道这一点，苏维钧在看到苏柠身边跟着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时，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困惑。
这位新上任的家主，胆子是不是太大了点？
最近很多电视剧，都在写豪门里的狗血，苏维钧也看过不少，知道这种桥段。
舔狗老公不在身边，就找个小狼狗养着？
有些事他不敢问，苏柠的手段谁不清楚，老爷子嗝屁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这个女人表面上温温和和的，骨子里却比谁都狠。
他压下心里的好奇，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跟苏柠打了个招呼，然后直接切入正题，说明了今天的目的。
全面了解苏氏集团目前的业务状况，以及未来的发展方向。
苏柠的表情在听到正事的那一刻，立刻切换成了工作模式。
微微颔首，她示意苏维钧带路，然后迈步走进了电梯。
顾安无声地跟了上去，墨镜后面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走廊两侧，那玻璃隔间和墙上的企业标语，都在述说着一个企业的理念。
从细节里，寻找想要的信息。
三个人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把苏氏集团的各个主要部门走了一遍。
研发部、市场部、财务部、供应链管理中心……每到一处，苏柠都会停下来听负责人的汇报，偶尔问一两个问题，问的不算刁钻，但每个都精准地打在痛点上，让汇报的人额头冒汗。
该死，谁教她的！
自此，大家都知道，这位新上任的苏总，可不是一般的难缠。
顾安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跟在后面，目光随意地打量着四周。
苏氏的情况，他和苏柠在来之前就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
今天这一趟与其说是考察，不如说是核对，把纸面上的数据和实际情况对照一遍，确认有没有遗漏的信息。
实事求是，才可以挣钱。
而苏氏的底子并不差，毕竟是传承多年的老牌家族企业，固定资产和渠道资源都还算可观。
但问题也很明显：经营模式太老旧了，几乎完全依赖家族的影响力来维持市场份额。
说白了，苏氏做的生意，很大程度上是靠世家之间的人情往来在支撑，而非依靠产品本身的竞争力。
在这个体系里，关系的亲疏远近比市场的供需规律更重要，人情世故凌驾于商业逻辑之上。
但这都是不健康的商业模式，自从顾安上台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用那只无形的市场大手，毫不留情地打碎了原有的“人情商业”逻辑，强行推行了一套原生态的市场规则。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不讲情面，不看背景。
这套规则对苏家这样的传统世家来说，完全是致命的。
苏氏的衰落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而他们在短时间内又找不到转型的方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业务一步步萎缩，越陷越深。
一圈走下来，苏柠的脸色始终没有什么变化，但苏维钧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一坨屎，要给它包装成巧克力，想来还是困难……
最后，他把两人带到了顶层的董事办公室。
那是专门为最大股东准备的办公区域，落地窗采光极好，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天际线。
室内的装修走的是简约大气的路线，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摆在正中，背后的墙上挂着幅水墨山水画。
苏柠没有客气，径直走到办公桌后面，在那张董事椅上坐了下来。
椅背很高，皮革柔软，她靠上去的时候整个人被衬得有些娇小，但气场却没有半分减弱。
顾安扶着椅背站在她身侧，墨镜已经摘了下来，露出那双沉静的眼睛，视线越过桌面，落在对面站着的苏维钧身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苏柠没有急着开口，靠在椅背上，目光平视前方，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叩击着木质表面。
嗒，嗒，嗒……
节奏不快不慢，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武器，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下，越是安静，给对方造成的心理压力就越大。
苏维钧站在办公桌对面，两只手交握在身前，姿态恭敬，但后背已经微微绷紧了。
他不知道苏柠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这种不确定性让他感到不安，尤其是她身边还站着那个来历不明的年轻男人，两双眼睛同时看着他，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他们好像……都不把自己当做人来看待，多么高傲的眼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在氛围的加压下，空气中的张力缓缓攀升，像根被缓缓拉紧的弦。
直到苏维钧的下颌线已经不自觉地绷出了棱角，苏柠才终于开口。
“苏氏在你手里管了这么久，”她的声音不大，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走的还是以前那套老路子。”
苏维钧嘴唇动了动，想解释什么，但苏柠没有给他机会。
“你从来不关注时事政治吗？”她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变得更锐利了一些，“现在是顾安的时代，很多东西都在变。
市场的规则变了，竞争的底层逻辑变了，甚至连这个世界的运行方式都在变。跟着时代走，才有机会看到曙光。一味地原地踏步，就是在等死。”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没有加重，只是加上了蔑视的态度。
“这么简单的商业眼光，你看不到？”
苏维钧的脸色白了几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怎么会没看呢……
只是大家都不当回事，顾安的动作太快了，导致大家还没注意到，就失去了改变的机会。
苏柠没有就此打住。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对你的能力，很失望。之前考虑把苏氏交给你来管理，现在看来，这个决定可能需要重新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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