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猜到了不敢说的人
苏柠被苏建国那声突如其来的称呼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去看车门旁的老王。
老王依然是那副淡然表情，微微弓着腰，一只手还搭在车门把手上，姿态恭谨而自然，完全就是个尽职尽责的司机。
什么长官，她怎么听不懂？
苏柠认识老王也有不短的时间了，从她与顾安在一起之后，老王就经常出现在她生活中，接送出入各种场合，偶尔也会替顾安传话或处理一些琐事。
在她印象里，老王就是一个司机，最多再加上生活助理的身份，做事靠谱，话不多，从不打听不该打听的事情，是一个让人感到安心的存在。
老王察觉到苏柠疑惑的目光，直起身来，语气平淡地解释了一句：“以前在部队待过一段时间，运气不错，混了个一官半职，带出来不少兵。
有些老战友现在还在体制内，偶尔会遇到认识的人。”
他说得很轻巧，仿佛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里甚至有些自谦。
“苏先生大概是以前在什么场合见过我，记性真好。”
苏柠了然地点了点头。
对于军队系统她没什么概念，也不了解那些复杂的军衔和职务划分。
在她看来，老王就是退伍军人常见的履历，当过班长或者排长之类的中低级军官，因为带过兵所以有些人脉和知名度。
没有继续追问，在她的人生经验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如果对方不愿意多说，她也不会去刨根问底。
苏柠弯腰坐进了车里，老王替她关上车门，动作轻柔，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绝对完美的服务，是顾安选择他的重要原因，保证夫人的出行体验。
对于这番解释，苏建国的内心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
他站在原地，目送着苏柠上车，手指在身侧微微颤抖着，被他用力攥成了拳头才勉强压制住。
好像在什么场合见过？
或许吧，他这个级别的人，的确没有和王长官正面交流的机会，但他还是清楚地知道老王是谁。
几年前，苏家想要送几个家族子弟进入军队系统镀金，他托了很多关系，走了无数门路，才获得了一次在某次军区表彰大会上远远观摩的资格。
那一次，他站在观礼台的最后一排，隔着数百米的距离，看到老王站在检阅台上，胸前挂满了勋略表，接受台下数千名官兵的致敬。
那时候的老王，穿着笔挺的军装，肩上的将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与此刻这个司机的形象判若两人……
华夏军团某战区的前任最高指挥官，军中公认的兵王，亲手带出过无数精锐骨干，他的名字在军队系统内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这样的人物，退役之后去了哪里，外界众说纷纭，但真正了解内情的人都心照不宣。
那就是他被顾家吸纳，成为了那个超级家族核心圈层的一员。
能够让他心甘情愿屈居司机之位的人，在整个华夏也找不出几个来。
苏建国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苏柠那个神秘丈夫的所有猜测，可能都远远低估了其真实分量。
能够让老王这样的人放下架子来当司机，苏柠嫁的那个人，恐怕不只是顾家的嫡系子弟那么简单，而是顾家核心中的核心，是真正站在权力顶峰的那一小撮人。
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一样压在他的胸口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刚才本来还想趁着老王在场的机会，说几句恭维的话，拉拉关系，哪怕只是混个脸熟也好。
但老王在解释完那句之后，就再也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安静地站在车门旁，等待苏柠坐稳后关上车门，然后绕到驾驶座，发动了引擎。
那种不动声色的疏离感，让苏建国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转身走向自家那辆黑色奥迪，李婉华已经坐在后排，看到他上车，立刻凑过来低声问道：“你刚才叫那个人王长官？你认识他？他什么来头？”
苏建国没有回答，只是催促司机开车。
车子缓缓驶离酒店门口，汇入夜晚的车流。
窗外的霓虹灯光在他脸上明灭掠过，将他的表情映得晦暗不明。
李婉华等了一会儿，见他始终不说话，又追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那个人很重要？”
苏建国沉默了很久，本想着妇道人家知道也没用，但还是担心这个蠢货乱来，到时候去惹怒苏柠。
于是他斟酌用词，声音有些沙哑：“那个人，以前是个军区的长官，肩膀上扛着将星的那种。我几年前送人去参军的时候，远远见过他一次，站在检阅台上，几千人听他讲话。”
话到此处，他停顿了许久，在心中消化那些猜测。
毕竟涉及到了那个家族，所有贵族的噩梦，世家终结者……
“他退役之后，去了顾家。”
听到这个姓氏，李婉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虽然她不认识军旅圈子里的人，但跟在苏建国身边多年，耳濡目染，能够从他的措辞中拼凑出那个人的分量。
能够让一个将军退役后屈尊当司机，苏柠嫁的那个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不可能吧？
怎么会是他，那个杀神……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在发紧。
“你是说，苏柠嫁的那个人，是顾家的……”
“我不知道！”苏建国打断了她，有些疲惫无力。
“我也不想知道得太清楚，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那个人就算是讨论也不可以，鬼知道他安插的眼线在哪里。
不过要说这个世界上，世家大族最恐惧的人，绝对是顾安。
披着同类的皮囊，却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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