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学妹，你也在这啊？
站在人群外围，苏柠两人听着热闹，大概摸清楚了几人的谈话内容。
那个耀眼夺目的人，是沪海李家的大小姐，叫做李冉冉，今晚特地奔着这件礼服来的，但多次被拒绝，也有些不舒服了。
只听见李冉冉的声音从中心传出来，语气已然不满，但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即使心情不悦，也保持着体面人的优雅。
“张老师，我出的价不低了，您这件作品，从发布到现在，问价的人不少，真金白银愿意拍下来的，目前就我一个。”
张大师握着折扇，手指在扇骨上慢慢摩挲，脸上的苦笑一直没有消失。
“李小姐，您的诚意我知道，但这件确实已经有人定了，我得守信用。”
李冉冉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差点绷不住。
苏柠有些不解这种情况，好在旁边一位太太小声插了一句嘴，说张老师以前可不是这么守信用的人，上次王家订的那套，有人出更高的价，他二话不说就转了手。
因此，大家都心知肚明张大师就纯纯一个势利眼，只看得见钱，没有信用，但别人才华实在是高，愿意为他作品买单的人还是不少。
大家都是生意人，可以体谅对方的买卖点。
赚钱嘛，不寒碜……
那位贵太太只是小声嘀咕，但现场实在安静，导致周围的人都有听见。
张大师的脸红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折扇在手里转了一圈，没有打开。
“李小姐，您也知道，我以前是做错过一些事，正因为做错过，这次才不能再错。”
脸皮真厚！
李冉冉靠在工作台边缘，双手抱胸，姿态松弛，不过眼神没有放过张大师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那您倒是说说，到底是谁定的？让我们也见识见识，什么人能让张老师这么守信用。”
周围几个太太也跟着附和，说：
“对啊，让我们知道知道，又不是要抢，就是好奇。”
张大师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未免也有些焦躁。
他干这行二十多年，跟沪海大半的大家族都打过交道，本来可以恃才自傲的。
不过眼下这位…李家的小姐，他得罪不起；旁边那位苏家的小姐，虽然苏家这两年不太景气，也终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同样不想得罪。
如果平常，她就松口卖给李冉冉了，就当卖个人情，也为自己打个广告。
但……那位跟他联系的人，可是自称顾家助理啊！
对方开口就说“这件留着，我家夫人可能想看”，态度不容拒绝。
能被称为“顾家助理”的，全国也没有几个人，他们都是直接跟在那位顾安…顾总的身边，直达天听可不是开玩笑的。
对方的话在很多时候，都跟圣旨一样，毕竟他们大多数时候，都在传达顾安的意愿，这是必须服从的理由。
至于他们说的“我家夫人”是谁，他更是不敢猜测，现在顾家的主母也可以被这么叫，但对方大概率看不上自己的作品，苏婉是搞艺术的，本身就是行业翘楚。
那么还有谁可以被称为顾家夫人呢？
顾安的信息隐藏得最深，从来没有在互联网上流出过照片，所以他这种普通商人，根本没见过，更别说关于顾安是否结婚……
张大师掏出帕子擦了擦额角，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李小姐，不是我不说，是我不能说，那位小姐说今晚会来看一下，到时候是不是要清场，也得等她的意思。
而且，人家还没拿定主意要这套礼服，后面的事，还得等人家看了再说。”
说完这话，张大师也有些后悔，当时这件作品的出世，就不该因为虚荣心放在社交媒体上宣传，现在惹得一身骚。
李冉冉眉头一挑，终于问出来了点信息，原来是位小姐，就是不知道谁家的千金。
她偏过头，看了苏瑶一眼。
这位朋友在圈子里是有名的交际花，男女通吃，了解的信息很多，所以她这次带着苏瑶来，就是想看她有什么听闻没。
苏瑶微微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是谁。
没有办法，李冉冉收回目光，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行，那我等着，看看是哪位神仙，让张老师这么供着。”
她转身往休息区走，苏瑶跟在她旁边。
周围的太太们对视了一眼，也散开了，她们跟李冉冉的心思差不多，也想见识一下何方神圣，于是选择在店里停留一阵。
苏瑶走了两步，脚步慢了下来，突然有点奇怪的感觉，致使她四处观望。
她的目光从张大师身上移开，漫无目的地在展厅里扫了一圈。
展厅很大，灯光很亮，人群分散在各个角落。
似乎没有特别的东西，但她的直觉敏锐，像是遇见天敌一般，瞬间锁定一个方向，然后她的目光顿住了。
只见展厅入口附近，靠近楼梯口的位置，站着两个人。
苏柠！
她怎么也在这里？
苏柠身旁还有个女孩，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姿态放松，像在等人。
而她本人今天穿着很日常，就站在那里，没啥眼光的人，可能会认为她是个来逛街的普通女孩。
当苏瑶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的时候，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泛上来了。
苏柠的气质太特殊了，可以说是…出淤泥而不染？
站在一群富人里，她不会显得突兀，也没有融入到她们的浑浊里，并且整个人有种松弛感，从不在意周围的人眼光。
内心思绪翻涌，苏瑶找到了如何去形容，那是种世界中心的感觉，苏柠像个主角……
真是让人不爽！
强烈的不满再次浮现，她一定要将这高高在上的小白花拉下水，来到这个圈子，她不允许苏柠是干净的。
似乎想到了什么，苏瑶的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笑容，带着些亲热和惊喜。
她往前走了几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
“学妹？这么巧，你也来看衣服？”
苏柠没想到这能被发现，开没开自己心里清楚。
听着苏瑶的称呼，她眉头一皱。
“学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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