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公开的原因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苏婉解开安全带，回头看了苏柠一眼。
“今天逛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阿姨晚安。”苏柠点头。
苏婉没再说什么，推开车门。
顾安坐在驾驶座上，没动。
苏婉下了车，弯腰透过车窗看了他一眼。
“你也是，早点睡，别熬夜。”
顾安嗯了一声。
苏婉关上车门，转身往酒店里走。
风衣的下摆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很快消失在旋转门后面。
车子重新驶入车道。
苏柠从后座探过身来，趴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阿姨今天又跟我说了好多你小时候的事。”
顾安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嗯。”
“她说你小时候不爱说话，不爱笑，不爱跟别的小朋友玩。”苏柠的声音带着笑意，“一个人能坐一下午，不哭不闹，就是发呆。”
顾安没接话。
苏柠继续说：“她还说你四五岁的时候给她煮粥，煮糊了，手还烫了一下。”
她笑出声来，“你现在做饭也糊，原来是从小就这样的。”
“那时候太小了。”顾安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作为穿越者，就算记得上辈子的事，身体作为硬件也控制不了。
“那你应该也尿床吧？”苏柠好像抓住了重点，赶忙追问答案。
？…
顾安还在开车，想把脸撇过去，实在是不好意思回答这个问题。
苏柠大概得出答案了，然后笑出声。
“你还会尿床？”
干嘛又说一遍！
顾安没说话，但耳朵尖都红了。
苏柠从后视镜里看见，笑得直不起腰。
她趴回后座，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顾安，你也有这种时候。”
顾安从后视镜里又看了她一眼。
“大家都是正常人。”
苏柠笑着点头，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某人长大了也**呢。”突然某人冷不丁来一句。
“顾安闭嘴！”
轮到苏柠红温了，整个人瞬间变成蒸熟的虾，蒸汽都从头上冒出来。
她想要咬死顾安，但还是那个原因，不要打扰司机，太危险，于是苏柠缩了回去。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空调的暖风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顾安调侃她，也挺好，越来越像个活人了，他们也变得贴切，所以并没有在这个…不健康的话题上继续聊。
苏柠想到了什么。
“老公。”她亲密的叫他。
“嗯。”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顾安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笑意，也带着一点认真。
“你猜到了？”
苏柠歪着头想了想。
“阿姨说了，她来沪海都是等你安排的，今天逛街我也感觉你有些打算，不然不会放我出门的，所以想着你应该有其他打算？”
顾安没有否认。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他转过头，看着她。
“我妈在京海，不只是顾家的主母。”
苏柠安静地听着。
“她是做文娱的，画画，策展，做文化基金。在这个圈子里，她说话有分量。”
苏柠点头。
她知道苏婉是艺术家，顾安以前提过，但她不知道苏婉的影响力有多大。
“快要冬天了，”顾安说，“寒假你会放假，到时候我们回京海。”
红灯变绿，车子继续往前开。
顾安的声音不紧不慢。
“我想安排一场偶遇，你和我妈在某个场合遇见，她欣赏你，收你做学生，或者助理，或者忘年交。随便什么名义都行。”
苏柠听着，没有插嘴。
“苏家要找你，得先掂量掂量，一个普通家庭的养女，他们可以随便拿捏，但如果是苏婉看中的人，他们得想想，动了你会不会得罪顾家。”
苏柠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流动的夜景。
她想起自己之前那些打算……投简历，混酒会，考张敏的研究生。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要靠自己。
但其实她也是有后台的人，这个世界大家都讲究后台，谁后面的人实力够，谁就说话有分量。
或许不用太累，顾安说的这条路，更稳，更快，也更安全。
“所以你让阿姨来沪海，不只是为了见我。”她说。
“见你是主要的。”顾安说，“这些是顺便。”
苏柠有些被哄到了，当然更多是因为信任。
他这样的人，做事永远有后手，但对她的心是真的。
车子驶入小区，在地下车库停好。
两人下了车，往电梯走。
苏柠跟在他旁边，忽然问：“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公开我是你女朋友？那样比什么学生助理有用多了。”
顾安按了电梯按钮，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答案的。”问题被抛了回来。
但苏柠仍旧仰着脸看他，等他说。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去。
顾安按下楼层，看着电梯门关上。
“追求我的人太多了。”他这样说着，语气中突然带着些跳脱，“都是些梦女，要是公开了，你得承担很大的压力。”
苏柠着实有些无语，顾安的自恋到达了一定程度，借着开玩笑吹自己。
“顾安，你果然脸皮越来越厚了。”
顾安没反驳，谁叫他自信呢。
电梯到了，门开了，两人走出去。
苏柠跟在他后面，掏出钥匙开门。
玄关的灯亮着，她换好鞋，把包放在柜子上，转过身看着他。
顾安正在换鞋，弯着腰，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很好看。
“其实我知道。”她说。
顾安抬起头。
苏柠靠在柜子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你不公开我，不是怕什么梦女，是担心那些人。”
顾安的手顿了一下。
“你得罪过很多人。”苏柠的声音很轻，“那些被你搞垮的财阀，那些被你断了财路的人，那些恨你恨得牙痒痒的人，他们不敢动你，但敢动你身边的人。”
顾安站直了，看着她。
“我要是公开了，就是靶子。”苏柠说，“明面上的，他们够不着，暗地里的意外太多，你防不住。”
顾安沉默了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想明白的？”
苏柠想了想，“刚才吧…或许，你说了那些话，我就想明白了。”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
“你一直在保护我，不公开，不让人知道我的存在，不让我暴露在那些人面前，你连你妈妈都不告诉我的行踪，不是不信任她，是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风险。”
顾安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浸了水的石子。
“你是不是觉得委屈？”他问。
苏柠摇头。
“你比我委屈…你想让全世界知道我是你女朋友，但你不能。”
他的随心所欲，被禁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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