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顾安小时候好装
两人走出饰品店，又逛了一会儿。
苏婉走得不快，苏柠挽着她，也走得慢慢的。
街边的店里传出音乐声，柔柔的，和夜风混在一起。
“阿姨，”苏柠忽然问，“顾安小时候具体是什么样呢？”
苏婉想了想。
“小时候……”她笑了一下，“小时候不好带。”
苏柠来了兴趣，“怎么不好带？”
苏婉慢慢地说：“不爱说话，不爱笑，不爱跟别的小朋友玩，别人家孩子两三岁正是闹腾的时候，他能一个人坐一下午，不哭不闹，就是发呆。”
苏柠想起顾安现在偶尔发呆的样子，觉得画面感很强。
就像他这样的人…
“我那时候担心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带他去看医生，医生说没事，就是性格内向。”苏婉顿了顿，“后来才知道，他不是内向，是懒得理人。”
“哈？”苏柠没忍住笑出声，觉得滑稽。
苏婉也笑了，永远那副温柔的样子。
“不过他小时候长得好看，白白净净的，眼睛又大又亮，带出去人人都夸，说这孩子长得真好看。”
顾安的脸…苏柠点了点头。
“确实好看。”
苏婉看了她一眼，突然有些欣慰。
“后来长大了，越长越像他爸，但是性格不像，他爸那个人……”她停了一下，没有继续说。
苏柠感觉到她手微微收紧了一点，又松开了。
“他爸那个人，不提也罢。”苏婉说，语气很平淡，“反正我有顾安。”
苏柠看着她。
苏婉的侧脸在灯光下很柔和，眼角有细细的纹路，但想来是最近心态好了很多，倒是越来越年轻了。
“顾安小时候，有一件事我一直记得。”苏婉忽然说。
苏柠竖起耳朵。
“他四五岁的时候，有一次我生病了，发烧，躺在床上起不来，家里没人，就我们两个。”苏婉的声音很轻，“他搬了个小凳子，站在厨房里，给我煮了一碗粥。”
苏柠愣了一下。
“粥煮糊了，锅底都是黑的，他端过来的时候，手被烫了一下，碗差点摔了，但他没哭，端着碗走过来，说‘妈妈喝粥’。”
苏婉说起来感觉很有趣，但眼眶却微微泛红。
“那是我喝过最难喝的粥，也是最好喝的。”
苏柠听着，鼻子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酸。
现在顾安做饭的样子…也是笨手笨脚的，煎蛋都能糊，看起来像有某种天分。
原来他从小就那样，哈哈哈…
不是不会，是努力了，但就是做不好。
可他还是会做，固执地、不声不响。
就像这段爱情。
“后来他长大了，”苏婉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再也没做过饭，我还以为他忘了。”
苏柠摇头，“他没忘，他现在也做，只是做得还是不好吃。”
苏婉点头，根据昨天那个样子，能看出来顾安的偏爱。
“他给你做？”
苏柠点头。
苏婉看着她，目光柔得像水。
“那他真的很喜欢你。”
苏柠低下头，耳朵尖红了。
两人逛到街尾，在一家奶茶店门口坐下来。
苏婉要了一杯热的，苏柠要了冰的。
吸管戳破封口的声音，在安静的街角很清脆。
“阿姨，”苏柠吸了一口奶茶，犹豫了一下，“您刚才问我跟顾安怎么认识的，我没说，是因为……”
苏婉看着她。
苏柠的脸红了，“是因为太尴尬了。”
苏婉笑了，“那我更想听了。”
苏柠咬着吸管，纠结了一会儿，决定还是说出来，总归会被人知道。
“就……他被人下药了，我正好路过，然后……他就把我带回去了。”
说完，她把脸埋进奶茶杯后面，恨不得整个人缩进去。
他们的相遇没有浪漫的开篇，过程美好了，也不能否认那段开始。
苏婉愣了一下，突然被逗乐了。
这种初见方式…
“这确实挺尴尬的。”她有些事情不好说。
其实圈子里这种相遇方式，是存在的，所以也算正常。
在这个世界里…
苏柠从奶茶杯后面露出半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所以我才不想说……”
苏婉笑够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好了，不说了，反正结果是好的。”
苏柠从奶茶杯后面把脸露出来，看着苏婉。
苏婉还是那副看待自己家孩子的样子，母性光辉很重。
苏柠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尴尬了。
“阿姨。”
“嗯？”
“您说的那个故事，顾安煮粥那个，能不能再多说一点？”
苏婉笑了，放下奶茶杯。
“你想听什么？”
苏柠想了想。
“什么都行，他小时候的事，我都想听。”
苏婉看着她，目光柔柔的。
然后她开始讲，讲顾安小时候不爱说话，讲他第一次上幼儿园哭了整整一天，第二天就不哭了，再也没哭过。
讲他上小学的时候被同学欺负，不还手也不告状，后来那个同学莫名其妙转学了。
讲他中学的时候成绩很好，但不爱表现，老师找他谈话，他说“我都会，为什么要举手”。
苏柠听着，笑得前仰后合，觉得那个小朋友真是装啊。
至于顾安现在的样子…感觉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呢。
不爱说话，不爱表现，什么都藏在心里。
但他在学着改变，学着开口，学着表达。
虽然做得还不够好，但她看得到他的努力。
就像他小时候一样，笨手笨脚的，但很认真。
顾安是真正的天才，只是才学着怎么爱别人。
苏婉讲着讲着，天彻底黑了。
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
苏柠的奶茶喝完了，苏婉的也喝完了。
两人站起来，把杯子扔进垃圾桶，继续往前走。
“阿姨，下次我带您去吃一家店，在沪海很有名的，要排很久的队，顾安不爱排队，我从来没去过。”
顾安：笑死，单纯想让老婆吃自己做的，享受夸赞。
苏柠：有毒啊！
苏婉笑了笑。
“好，他不爱去，我们自己去。”
苏柠笑着挽住她的胳膊。
“说好了。”
两人走回商业街入口。
远远的，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
顾安靠在车门上，低头看手机。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清晰。
苏柠松开苏婉的胳膊，小跑过去。
“等很久了？”
顾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后面走过来的苏婉。
“没多久。”
苏柠回头，苏婉已经走过来了。
她看着顾安，又看了看苏柠，笑了。
“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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