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清理门户
顾安烦得很，直接去了顾氏主公司。
晚上九点，公司里还有人在加班。
看见顾安走进来，一个个都愣住了。
顾安没理他们，径直走进办公室，拿起电话。
“把法务部和人事部的人叫来，现在。”
十分钟后，他的办公室里站了七八个人。
顾安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他们。
“顾黎明，我父亲，”他说，“从今天起，解除他在公司的一切职务。”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法务部的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顾安没给他机会。
“董事会的职务也解除。他名下的股权，暂时冻结。等查清楚之后再处理。”
人事部的人小心翼翼地问：“那……他的福利待遇？”
“全部停掉。”顾安说，“工资，奖金，分红，一分都不给。”
办公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顾安看着他们，目光平静。
“有什么问题？”
没人敢说话。
“那就去办。”顾安说，“今晚办好。”
那些人走了。
顾安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会引来什么。
那些亲戚会说他冷血，会说他连亲爹都不认。
公司里的人会议论，说顾家要内讧了。
圈子里的人会看笑话，说顾安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母亲。
在这个世界上，母亲从小对他好，就是性格软得什么人都能欺负。
她嫁给顾黎明，本来就是联姻，没有感情基础。
她忍了二十多年，结果换来什么？
丈夫在外面有女人，有孩子，孩子只比他小半岁。
也就是说，她怀着顾安的时候，顾黎明就在外面乱搞。
顾安揉了揉眉心。
他是穿越来的，对顾黎明这个父亲，本来就没多少感情。
小时候，顾黎明忙着公司的事，很少管他。
后来他长大了，父亲犯了事，轮到他接手了公司，顾黎明就成了摆设。
他给父亲留了面子，留了位置，留了待遇。
结果呢？
父亲用这些待遇，养着外面的女人和孩子。
现在那个女人带着孩子上门了，他还敢让他们进顾家的门。
顾安觉得可笑。
他想起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把自己的家庭处理好，不让苏柠操心。
他以为他能把控住。
结果打脸来得这么快。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谁都得生气。
手机响了。
顾安看了一眼——顾黎明。
他没接。
手机又响了，还是顾黎明。
他还是没接。
第三次响的时候，他直接把手机关了。
看来自己的父亲真的还没有想清楚该怎么处理，脑子怕出问题了…
站起来，往外走。
“老王，开车。”
车子驶回顾家老宅。
这一次，没人出来迎接。
顾安径直往里走，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
还没到主院，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你给我说清楚！你凭什么停我的职务？！”
是顾黎明的声音，气急败坏。
然后是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冲我喊什么？有本事你去找儿子说！”
“要不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他能这么对我？！”
“我教的？顾黎明，你有没有良心？你出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个家？！”
顾安加快脚步。
走进客厅，他看见——
顾黎明站在沙发前，脸红脖子粗，正对着苏婉吼。
苏婉坐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地流，却还在回嘴。
旁边站着那对母子，顾明低着头，那个女人也是一脸紧张。
顾安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着顾黎明，目光冷了下来。
“爸。”
就一个字。
顾黎明转过身，看见他，表情变了变。
“顾安，你来得正好！你凭什么停我的职务？我是你爸！”
顾安没理他。
他走过去，在苏婉身边坐下。
“妈，没事吧？”
苏婉看见他，眼泪更凶了，但还是摇摇头。
“没事……我没事……”
顾安点点头。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顾黎明面前。
“我凭什么？”他说，“就凭现在顾家是我说了算。”
顾黎明愣住了。
顾安继续说：“你的职务，是当初我接手公司的时候，给你留的。你的待遇，是我看在你是父亲的份上，给的。”
他看着顾黎明的眼睛。
“我以为你会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顾黎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顾安没给他机会。
“结果你呢？瞒着家里，在外面养女人，养儿子。二十多年，你藏得挺好。”
“现在把人带回来了，还让他们进门。你想干什么？让我认这个弟弟？让妈认这个小三？
丢人！”
那个女人脸色白了。
顾明低着头，拳头握紧了。
顾黎明气得浑身发抖。
“顾安！你怎么说话呢？！她是你爸的……”
“是什么？”顾安打断他，“初恋？真爱？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娶她？”
顾黎明噎住了。
顾安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温度。
“你娶了我妈，是因为联姻。你和她在一起，是因为喜欢。两边你都想要，两边你都对不起。”
“你觉得你委屈？我妈才委屈。”
苏婉在旁边听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站起来，走到顾安身边。
看着顾黎明，她突然抬起手——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顾黎明脸上。
客厅里安静了。
顾黎明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苏婉的手还在抖，但她的眼神，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
“顾黎明，”她说，声音也在抖，“这一巴掌，我忍了二十三年。”
“你知不知道，当初我怀着顾安的时候，你天天不着家，我一个人挺着肚子，还要应付那些亲戚的闲话？”
“你知不知道，顾安小时候生病，你不在，我一个人抱着他去医院，在急诊室外面哭了一夜？”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软？因为我知道你不爱我，我不敢闹，我怕闹了，你会更讨厌我。”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但她没有低头。
“可现在，我不想忍了。”
她看向顾安，目光里满是骄傲。
“我有儿子。我儿子是顾安。我怕什么？”
顾安伸手，握住母亲的手，很高兴她能明白这一点。
她的手还在抖，但很暖。
顾黎明站在那儿，捂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对母子站在旁边，脸色惨白。
顾安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他开口。
“顾明，是吧？”
顾明抬起头，看着他。
顾安说：“你妈和我爸的事，和你没关系。你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你想认这个爹，我不拦你。但顾家的门，你进不来。”
顾明的脸色变了变。
那个女人急了，上前一步：“顾少爷，明儿他什么都没做错……”
“我知道。”顾安打断她，“所以他还能站着听我说完。”
他看向那个女人。
“你和我爸的事，二十多年了。你想要什么，我不管。但我妈受的委屈，你得还。”
那个女人愣住了。
顾安继续说：“这些年，我爸花在你身上的钱，我会让人查清楚。查出来的每一分，都得还。”
“还不了？那就慢慢还。我顾家，不缺这点钱，但该算的账，得算清楚。”
那个女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顾安已经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
“妈，你今晚早点休息。”
然后他看向那几个还愣着的人。
“还不走？等着我送？”
那对母子慌忙往外走。
顾黎明站在原地，看着顾安的背影，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顾安没再看他。
他走出门去。
……
院子里很安静。
月亮挂在树梢上，清冷冷的。
顾安站在月光下，深吸一口气。
事情还没完。
那个女人还了钱，也不代表这事就过去了。
顾明这个人，也得盯着。
还有那些亲戚，那些看热闹的人，那些等着他犯错的人。
都得盯着。
但至少今晚，他把该说的话说了，该做的事做了。
他想起了苏柠。
如果她在，她会说什么？
大概会说：“老公，你刚才好帅。”
然后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顾安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拿出手机，开机。
给苏柠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吗？】
过了几秒，她回。
【没呢，刚洗完澡～老公你那边怎么样了？】
顾安看着那行字，心里那点烦躁，慢慢散去了。
他回：【处理好了。】
苏柠发了一个颜文字：(◕‿◕)
顾安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几秒。
然后他收起手机，往门口走去。
老王还在等他。
上车，关门。
“回公寓。”他说。
顾安需要休息，然后把这些顾家人整顿一下，钱多了幺蛾子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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