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顾安的反思
夜里……
顾安坐在书房里，没有开灯。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是撒在黑绒布上的碎钻。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些光点，目光有些放空。
怀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刚才把她哄睡了，他才轻手轻脚地起床，来到书房。
睡不着，想理一理今天的事。
今晚苏柠情绪失控了，从酒会开始就有些不对劲。
她穿着那条裙子，盘起头发，戴上那对小小的珍珠耳钉，打扮的很精致。
苏柠很少特地打扮自己，当然是关于出去外面的场合。
反常的行为，说明她想去那个酒会。
很想去，并且是带有目的的…
可她没有告诉他。
顾安知道她最近有心事。
从实习那件事开始，她就变得有点奇怪。
话变少了，发呆变多了，偶尔看他的眼神，带着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这也导致顾安开始思考，自己哪里没有做好，该如何去改变。
可他还没想好怎么做，他承认自己是个爱情上的蠢货。
他只觉得对她，和以前一样。
甚至比以前更好。
她想去实习，他给她安排最好的公司。
她想去酒会，他陪她去，保护她不被那些人盯上。
他过界了吗？
顾安不知道，思绪很乱。
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对她好。
可她好像……
并不开心。
今晚在酒会上，他一直注意着她。
她看苏家人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那种眼神，带着渴望，带着紧张，带着一点……
他说不上来。
像是认识他们。
可苏柠只是一个普通家庭长大的女孩，怎么会认识苏家的人？
顾安皱了皱眉。
难道……他想起一件事。
当初刚在一起的时候，他让人查过苏柠的背景。
不是不信任她，是他的习惯，身边的人，总要清楚底细。
那时候查到的很简单：养父母是普通工薪阶层，家庭和睦，没有不良记录。
苏柠本人成绩优秀，性格温和，没什么特别之处。
他就没再深究。
可现在想想……
他忽略了一些东西。
比如，苏柠的养父母，是在她多大时收养的她？
她有没有亲生父母的线索？
她为什么会对苏家人有那种眼神？
顾安坐直身体，打开电脑。
他调出今晚酒会的名单，一页一页翻看。
主办方，沪海商会。
联合主办方，苏氏集团。
参会人员名单里，赫然列着几个名字……
苏建国，苏氏集团董事长。
李婉华，苏建国夫人。
苏瑶，苏氏集团公关部经理。
顾安盯着这些名字，眉头皱得更紧了。
沪海苏家，一个小家族。
小到他注意不到苏家的情报，芝麻大的小事，实在是难记住。
不过很快，他想起关于苏家的传闻……二十年前传的沸沸扬扬，他们唯一的女儿被人贩子偷走，至今没有找到。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找。
虽然没有大张旗鼓，但在圈子里不是秘密。
顾安又想起苏柠看苏家人的眼神。
那种眼神……
他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会不会……
苏柠就是那个被偷走的女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顾安自己都愣了一下。
太巧了。
巧得不像是真的。
可这个离谱的世界，什么离谱的事不会发生？
这剧情......
顾安靠在椅背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些名字。
所以今晚苏柠特地打扮一番，让自己变得吸睛亮眼，是为了……
接近苏家人？
让他们看见她？
如果是这种事，苏柠应该告诉他的，他会帮忙。
可为什么苏柠，想把事情都瞒下来呢？
是不信任他？
还是……
顾安不想往坏处想。
他宁愿相信，她只是不想麻烦他。
可他又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书房的门虚掩着，客厅方向传来轻微的动静。
顾安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明暗不定。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查一下苏柠养父母的收养记录，越详细越好，还有苏家当年丢失女儿的资料，能找到的都找来。】
发完这条消息，他放下手机，又看向窗外。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苏柠只是想去见识一下那种场合。
豪门之间的事情，太麻烦，顾安不希望她牵扯进去。
可他想起她今晚的眼神，那种渴望，那种紧张，那种……
他说不上来。
但隐约察觉到了，苏柠有想自己完成的事，他需要给她一点空间。
顾安在书房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灯火渐渐稀疏，天边开始泛起淡淡的灰白色。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城市在晨曦中慢慢苏醒，高楼大厦的轮廓渐渐清晰。
他想：不管她有什么事，他都会接着她。
这是他的方式。
不追问，不逼问，不让她为难。
等她愿意说的时候，他听着。
等她需要帮忙的时候，他出手。
就这么简单。
世界已经被他通关了大半，没有事情可以难住他，不过是顾虑多了，害怕她会受伤。
顾安回到卧室。
床上，苏柠蜷缩在被子里，睡得很沉。
眼角还有一点红，是哭过的痕迹。
顾安轻轻躺到她身边，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她动了一下，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往他怀里蹭了蹭。
顾安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笨蛋…”他轻声说。
苏柠没醒。
她只是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顾安看着她的睡颜，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慢慢平静下来。
其实不管你是谁，你和苏家有没有关系。
你都是我女朋友。
唯一的…
这一点，不会变。
顾安时常告诫自己，保持自己的思想，三观要摆正，因此负责是对一个女孩子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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